第90章
现在的沈溪已经跟沈将军府搭上了关系,还是大长公主认下的义子,甚至还当上了侯爷。这里面的每一个身份,都不是他们能欺负得了的。别说欺负了,就是巴结,都不敢上前。
明明才过去两年的时间,怎么就感觉像是过去了两辈子一般,曾经踩在脚下的人,不知不觉中早已变得高不可攀。
顾家的两位哥哥嫂嫂,也是感慨良多。
当初他们闹着要分家,顾焕没了家中的支持,连书都读不成了,差点一辈子就只是一个童生。
没想到借了二两银子,跟沈溪成亲以后,整个人飞黄腾达了起来。
不光考了秀才,还中了探花。
进士碑送到顾家村的时候,村民们纷纷向他们恭贺。
只有他们关上门来羞愧难当,觉得对不起三弟。
以为自此以后,三弟会跟自己断绝来往。
没想到三弟这次成亲,还请了他们过来。他们以后一定跟三弟好好处好关系,还指望他们的儿子能跟三弟好好学学,将来也能有点出息。
顾家在忙乎的时候,沈溪则被接回了将军府,三日后将从大长公主的院落出嫁。
大长公主眼睛有点湿润,拉住沈溪的手,“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送你出嫁的一天。希望我以后还能看到你的孩子成亲出嫁。”
说得一向厚脸皮的沈溪,也红了耳根。
沈平霖的妻子崔氏也过来帮忙准备嫁衣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沈溪是一点都不懂的,都由崔氏和大长公主身边的姑姑们准备。在沈溪强烈要求下,嫁衣的款式调整了许多。
至于嫁妆,沈溪自己的家产就不说了,大长公主也为沈溪准备了一长串礼单的嫁妆。
三日后,沈溪出嫁。
整个京城都惊动了。
长长的嫁妆队伍,这头进了顾府,那头还没离开将军府。
只是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嫁妆队伍。
而是队伍最前方的两人。
沈溪今日并没有坐迎亲的轿子,而是一身大红嫁衣骑着头戴大红花的白马,与顾焕并驾齐驱一路从将军府到了顾府。
就连他一身的嫁衣都与寻常哥儿成亲时的嫁衣不同,款式更接近于顾焕的新郎服。
因为顾焕和沈溪的亲身父母均已过世,所以高堂位上坐着的便是大长公主。
观礼的不仅有顾焕的同僚,也有沈溪认识的几位羽林军首领和校尉,甚至另外几家将军府也派了人来。
不管是之前沈溪去北燕买马,还是个顾焕和沈溪此次去南诏买铁矿,最受益的莫不是在外领兵的各位将军。
沈溪卖玻璃认识的那些纨绔朋友们,今日也都结伴过来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
…
今夜招呼众人,顾焕喝了不少酒。
而沈溪则是在卧房枯坐了许久,无聊到去翻了翻压箱子的小册子。
顾焕回来的时候,沈溪正在一边吃糕点,一边翻小册子。
一见顾焕进门,慌忙把册子藏到了身后。
顾焕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人还算清醒,见到沈溪的动作,也没有拆穿。
而是倒了一杯酒递给沈溪。
沈溪接过就准备独自喝了,被顾焕一把摁住,然后自己的胳膊绕过沈溪的胳膊。
“合卺酒是这么喝的。”
只是沈溪刚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咽。
顾焕的脸就压了过来。
隔了好一会儿,沈溪的脸上慢慢染上了潮红,顾焕才放开了他。
也不知道喝到肚里的,到底是自己杯中的酒,还是顾焕杯中的。
顾焕摩挲着沈溪嫣红的唇,戏谑笑道:“是这么喝的。”
沈溪瞪了他一眼,“你懂得还挺多。”
只是眉目含情,没有凶狠,倒是多了几分风情。
顾焕笑着从他身后抽出小册子,瞄了一眼封面。
“懂得不如溪儿多,还需要多多学习。”
沈溪见他把册子拿了出来,伸手抢过,尴尬地塞到了枕头底下。
“我就随便翻翻。”
只是顾焕将人直接压到了床上,“无妨,我们一起学。”
沈溪忍着要把人掀翻的冲动,还在神游要不要先把灯熄了。
“溪儿。”
顾焕的一声呼唤把他拉回了神。
“夜深了,该歇了。”
随后被拉回的神,又失了神。
芙蓉帐暖度春宵…
…
第二日,沈溪揉着酸软的腰,想要起身。
却跌坐了回去。
他望着大红的帐顶,一阵懊恼。
听到动静的顾焕从外间进来,端来了一碗暖粥。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沈溪挪着起身,任由顾焕喂自己吃。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全身酸软无力,胳膊都不想动一下。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末了,”顾焕一边温柔地喂他吃饭,一边答道。
巳时?
这都快晌午了,他还躺着没起。
顾焕大概是看出他的懊恼,温声说:“想着你到清晨才睡,就没叫醒你。”
“你还好意思说?”沈溪倏然抬头,满眼都是控诉。
看着沈溪满眼的羞恼,顾焕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是为夫错了。”
这一下沈溪更恼了,“那你错哪了?”
“错在不该拉着溪儿要了一次又一…”
沈溪赶紧伸手堵住顾焕的嘴,“你读的圣贤书都去哪了?怎么如此…”
顾焕搅了搅粥,“圣人也教我们‘食色性也’。”
“…”
“那你知道错了,下次别这样了。”沈溪只能退而求次,他被折腾得有点怕了。
顾焕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偷偷练了一身肌肉,腹部的肌肉不比自己少。
但没想到,顾焕说的却是。
“知错了,但不改。”
“你…”
顾焕直接上前,把他剩下的话赌在了嘴里。
“我下次注意。”
沈溪哼哼了两声,没再说话。
直到一碗粥喝完,沈溪突然问。
“你熬避子汤了吗?”
顾焕的手一顿,原先雀跃的心往下沉了沉,低垂着眉眼,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还没…”
沈溪却毫无所觉,他想了想说道。
“那以后就别熬了吧。”
“…”
顾焕猛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他的心口狂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沈溪怕嫁人,怕生孩子。
沈溪见呆愣的顾焕很是有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一字一顿。
“我说‘以后不用熬了’。”
“顺其自然就好。”
顾焕突然红了眼眶,伸手搂住沈溪,声音有点哽咽,“溪儿,我好怕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其实这么好的你,根本没有出现,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沈溪拉开顾焕,亲了亲他泛红的眼,“我可是你花了二两银子娶回来的,怎么会是假的呢,你问问花了的银子它答不答应?”
见顾焕被逗笑,沈溪转身趴着,“快给我按按腰,它快断了。”
顾焕按着按着,沈溪又睡了过去。
…
宣德三年,顾焕升任户部左侍郎。
同年,沈溪做出了可以看到远处的望远镜。
此镜一出,立即被送入领兵在外的各将领手中。
*
宣德五年,北燕攻击大齐边境,安武侯沈溪被封为北征将军。
此战持续两年,大齐大获全胜。
只是在北燕议和后,安武侯却消失在军营之中。
有人说在北燕见过沈将军。
刚刚升任户部尚书的顾昭听闻此事,辞去了尚书之职,去往北燕找寻夫郎。
宣德八年,北燕被灭。
顾尚书及安武侯回京。
顾尚书官复原职,安武侯留在京城养伤。
宣德十年,顾尚书官至丞相,安武侯被封为陵安公,其后两人共辅佐三代君王。
【全文完】
第90章 番外一
沈溪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酸软已经消失了。
顾焕这按摩手法,还真不错。
他撑着胳膊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特别是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一下子整个人又“砰”地跌了回去。
怎么回事?
他想扭头查看身后是不是受了伤。
此时门口响起惊喜的声音,“溪儿,你醒啦。”
沈溪抬头,就见大长公主听到动静,从外面进到了卧室内。
他还没来得及想大长公主怎么会出现在顾府,而且还是自己的卧房里。
就见大长公主喜极而泣,捏着手帕擦拭这眼角的泪,坐到他的床边。
“溪儿,你都昏迷三个月了,娘担心得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有个万一…,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让娘以后可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