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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都市言情 >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 > 130 韜光养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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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韜光养晦

    二皇子从黛玉那里回来后,一整个晚上都在想她说的话。
    “你该做的,就是別冒尖出头。现在姐姐可护不了你。”
    他又想起哥哥那个疏离的眼神,想起那些陪读们躲闪的目光,想起小安子吞吞吐吐的样子。
    黛玉姨姨说得对,学得好,然后呢?
    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出现吧。
    二皇子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在。
    他不想那样。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
    后来赵载宇一咬牙,爬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初春的夜风灌进来,凉颼颼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窗前,吹了好一会儿,才关窗爬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果然头晕晕的,鼻子也有些塞。
    小安子来叫他起床时,他裹著被子,安安静静地躺著,没有像往常那样一骨碌爬起来。
    “二皇子?二皇子!该起床上书房了!”
    二皇子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几分沙哑:
    “小安子,我有些不舒服。”
    小安子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烫,可那张小脸確实没什么精神,眼睛也半眯著,不像平日那样骨碌碌转。
    “这……这可怎么好?要不要跟先生请个假?”
    二皇子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哥哥那个疏离的眼神,那些陪读们意味深长的目光,顾先生考他时满座的寂静。
    不行,他得表现一下。
    赵载宇慢慢坐起来。
    “去吧。”他说,声音平静,“昨天刚去,今天就请假,不好。”
    小安子愣了愣。
    今天的二皇子,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他伺候二皇子穿衣洗漱,又看著他喝了几口粥,然后扶著他往上书房走去。
    .
    上书房里,顾先生已经开始讲课了。
    二皇子悄悄从后门进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微微垂著眼帘。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顾先生也注意到了二皇子,他一眼看出来了他的精神萎靡不振。
    “二皇子,可是身子不適?”
    二皇子点点头,声音不高不低,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沙哑:
    “先生,我昨晚窗户没关紧,受了凉,今日有些头晕。”
    顾先生点点头,温声道:
    “既是不適,便坐著听,不必勉强。若是撑不住,就回去歇著。”
    二皇子微微欠身:“多谢先生。”
    今天的功课是继续往后背《大学》的章节。
    顾先生让他试著背昨天布置的內容。
    二皇子站起身,沉默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努力回忆。
    可那些字像是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努力了半天,也只磕磕巴巴地背出了几句,后面的就全忘了。
    他垂下眼帘,微微低头。
    “先生,”他说,声音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委屈,“我今天头晕晕乎乎的,实在记不住。明天再背,行吗?”
    顾先生看著他,目光里满是关切。
    “好。”他说,“你身子不適,不必勉强。回去好好歇著,把身子养好要紧。”
    大皇子也在一旁开口了:
    “二弟,你回去好好歇著吧。功课的事不急,等你好了再补。”
    二皇子转过头,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看著他的目光,比昨天真诚多了。
    没有疏离,没有冷淡,甚至带著几分真正的关切。
    二皇子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哥哥。”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然后他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听完剩下的课。
    不东张西望,只是趴著过了一上午。
    下学了。
    二皇子在小安子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上书房。
    大皇子看著他的背影,眉头鬆开,“叫额娘送点滋补的药过去,给二皇子补补身子。”
    .
    二皇子回到永和宫,刚进院子,就看见林墨玉站在廊下。
    她显然是知道了消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二皇子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娘亲。”
    林墨玉低头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平静的小脸,没有急著说话。
    她伸手,拉起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將一缕灵气探入他体內。
    果然受了风寒。
    林墨玉询问小安子,“昨天你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关好门窗吗?”
    小安子连忙跪下请罪,“清妃娘娘,昨天我们也是检查完才退下的。”
    这样吗。
    那问题就出现在二皇子身上了。
    林墨玉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也看著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躲闪。
    母子俩对视了片刻。
    然后林墨玉鬆开手,挥退了身边的奴才。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她才开口:
    “不错啊,学会韜光养晦了。”
    二皇子看著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她怀里撒娇,也没有挠头傻笑。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娘亲懂我。”
    林墨玉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孩子,昨天还会跑啊抱啊委屈告状之类的。
    可今天,他就学会了藏起情绪,学会了不动声色,学会了用一场“病”来化解所有的尷尬和压力。
    一夜之间。
    林墨玉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心疼。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载宇,”她说,“以后要是再看病,就找李太医。”
    二皇子抬起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惊讶一闪而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那拥抱很轻,很克制,不像从前那样扑过来撞得她往后仰。
    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她怀里,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林墨玉低头看著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拍著他的背。
    “让李太医给你开个病假条,这段时间就在屋里歇著吧。”她说,“不用去上书房。想学什么,就去找你黛玉姨姨。”
    二皇子抬起头,看著她。
    “黛玉姨姨?”
    林墨玉点点头。
    “你黛玉姨姨的学问,是得到你外祖父亲口讚赏的。她应对你的问题不过是轻轻鬆鬆。”
    二皇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说。
    林墨玉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是个子长高了,不是会背更多的书了。
    而是,他学会了藏。
    成年人的第一门课就是管住自己的情绪,不要把自己的期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这深宫里,不会藏的人,活不长久。
    她不想让他学这些。
    可他还是被动的学会了。
    林墨玉把他抱紧了些。
    “载宇,”她轻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娘亲都支持你。”
    二皇子靠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
    他的脸埋在娘亲怀里,终於露出来了一个微笑。
    .
    淑妃自从失去了那个孩子,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样。
    从前她说话总是带著笑,身边都是捧著她的人,可如今,她变得阴沉沉的,见谁都不顺眼。
    宫人们伺候得稍有不周,她便要发作一通,骂完了又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却失去的这么快......
    林墨玉。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每次想起来,心口就隱隱作痛。
    她坚信是林墨玉害了她的孩子。
    那个香囊,那股麝香味,那只扑过来的猫——一环扣一环,算计得那么精准,不是她还能是谁?
    可皇上呢?
    皇上只是禁了她的足,不痛不痒的,连位分都没降。
    禁足这些日子,该吃吃该喝喝,现在二皇子照样去上书房读书,什么都没耽误。
    淑妃不止一次在夜里想,若是换作旁人,做出这样的事,怕是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可偏偏是她林墨玉,偏偏是那个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清妃。
    凭什么?
    淑妃不甘心。
    她去找皇上。
    第一次,皇上见了她。
    她跪在养心殿里,哭得撕心裂肺,把那天的情形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求皇上给她一个公道。
    皇上静静地听著,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她。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淑妃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说:“淑妃,朕知道你委屈。这件事,朕会给查清楚的。”
    他赏了她一堆东西——金银首饰,綾罗绸缎,名贵的补品补药,摆了满满一屋子。
    珍珠玛瑙,蜀锦云锦,长白山的老参,南海的燕窝,应有尽有。
    淑妃看著那些东西,心里凉了半截。
    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她要的是一个说法,一个公道,一个让罪魁祸首林墨玉付出代价的结果。
    可那交代,始终没有来。
    淑妃再去,皇上就不见了。
    第一次,夏总管说皇上在召见大臣。
    第二次,夏总管说皇上龙体不適。
    第三次,夏总管说皇上政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理由,每一次都客客气气,每一次那扇门都紧紧关著。
    这不就和当时,清妃一个劲的求见结果,是一个样子的吗!
    淑妃真的深深的后悔了,明明自己当时怀著孕,为什么听见林墨玉在养心殿被拒绝接见,会这么高兴,还大老远过去就为了嘲讽她。
    淑妃懊悔极了,也气愤极了。
    她站在养心殿外,从早晨站到傍晚,从傍晚站到天黑。
    初春的风还带著寒意,吹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就是不肯走。
    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最后是皇后派贤妃来,硬是把她劝了回去。
    .
    贤妃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让人端了热茶来,又让人给她揉肩捶背,轻声细语地劝她。
    “淑妃妹妹,”贤妃握著她的手,目光里满是心疼,
    “你別太伤心了。身子要紧,你这样熬著,把自己熬坏了可怎么好?你看看你,这些日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淑妃靠在她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贤妃姐姐,”她哽咽著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贤妃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柔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换了谁,能甘心呢?辛辛苦苦怀了那么久,眼瞅著就要生了,结果……”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淑妃的哭声越发强烈了。
    贤妃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道:
    “说起来,你和珍贵人……哦不,如今该叫珍嬪了。你们俩差不多是同时怀上的吧?”
    淑妃的身子微微一僵。
    贤妃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那会儿,你们俩前后脚诊出来的。太医院那边还议论呢,说今年宫里真是喜事连连。
    后来你这边……唉,珍嬪那边倒是顺顺利利地生了,还是龙凤胎,一男一女,千古祥瑞。
    皇上多高兴啊,抱著看了半天,当场就下旨晋了她的位分。”
    她转过头,看著淑妃,目光里满是惋惜:
    “明明是差不多的月份,一样的怀胎。怎么一个生得那么顺,一个却……唉,真是造化弄人。”
    淑妃的手微微攥紧。
    贤妃像是没注意到,继续喃喃道:
    “说起来也奇怪,珍嬪那人,平时不声不响的,身子骨也不算多壮实。
    怀胎那会儿,也没见她吃什么补品,也没见她怎么养著,就那么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了。
    倒是你这边,什么都是最好的,结果……”
    她没有说下去。
    只是又嘆了口气。
    那一声嘆息,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重地砸在淑妃心上。
    贤妃忽然回过神,连忙摆手道:
    “哎呀,妹妹你別多想,我就是隨口一说。这人的命啊,各有不同,强求不来的。你也別往心里去,好好养身子要紧。”
    淑妃没有说话。
    贤妃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劝慰的话,看著淑妃只是呆愣在窗前,贤妃起身就要告辞。
    “贤妃姐姐,”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那些,我也觉得有道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珍妃就能生出龙凤胎,而我的孩子……就这么容易掉了呢?”
    淑妃转过脸,眼睛直直地看著贤妃。
    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执拗,几分茫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淑妃想起当年。
    珍贵人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处处捧著她、顺著她。
    如今呢?
    风水轮流转。
    贤妃轻轻嘆了口气。
    她放下茶盏,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更低了:
    “妹妹,这方面的事,我也不敢多说。可我感觉吧……”
    贤妃顿了顿,看著淑妃的眼睛,一字一句篤定道:
    “你这边,確实不如珍嬪运道好。”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在给淑妃时间消化刚才那些话。
    淑妃的眉头微微蹙起。
    运道?
    贤妃看著她那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又感慨的嘆了口气。
    她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当年我的孩子离开我的时候,”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
    淑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贤妃收回目光,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感同身受的温柔。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说,“是我的运气没有守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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