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9章 护妻狂魔上线
limitless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
江辞坐在主位上,听著海外併购案的匯报。
半小时前,江父一通紧急电话,以“併购案出现致命漏洞,投资方要求立刻对质”为由,强行將他从老宅叫回了公司。
大屏幕上,数据不断跳动。
江辞盯著那些繁杂的条款,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这个所谓的“致命漏洞”,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细节。
父亲在商场沉浮几十年,不可能连这种小问题都看不透,非要他十万火急地赶回来。
除非……
这是调虎离山。
“嗡——”
放在桌面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辞迅速解锁。
是老宅管家福伯发来的一条微信。
【少爷,董事长没去公司。夫人把少奶奶单独留在了后花园,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啪!”
江辞手里的签字笔瞬间被折断。
他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老板椅被巨大的力道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总?”
正在匯报的高管嚇了一跳,声音戛然而止。
“会议取消。”
江辞连外套都没拿,直接大步向外衝去。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著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慌乱。
他早该想到的。
父母怎么可能凭一份他单方面擬定的婚前协议,就轻易放过温寧?
他们支开他,就是为了单独对付她。
那些豪门逼迫人离开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拿钱砸,用话刺,拿家族施压。
她本就觉得亏欠他,如果母亲再说几句重话,她会不会……
又一次不告而別?
“备车!去地下车库!”
江辞对著门外的特助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
迈巴赫在a市的街道上狂飆。
连闯了两个红灯。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剎车声在江家老宅门外响起。
车还没停稳,江辞就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穿过迴廊。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阿辞?”
江父正从前厅走出来,看到儿子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眉头一皱。
“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辞根本没理会父亲。
他一把推开通往后花园的月洞门。
紫藤花架下。
温寧和江母正面对面坐著。
江辞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桌子上的那个垃圾桶。
里面,躺著几片被撕碎的支票残骸。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
“寧寧!”
他几步跨过去,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將温寧从藤椅上拉了起来。
用力一拽。
將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他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
浑身的肌肉紧绷,眼神警惕、凶狠地盯著自己的母亲。
甚至连后赶来的父亲,也被他纳入了敌视的范围。
“你们跟她说了什么?”
江辞的声音哑得可怕,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狠绝。
“你们又拿钱逼她走了是不是?”
江母被儿子这副防贼一样的架势气得不轻。
刚才在温寧那里受到的一点触动,瞬间被这臭小子的態度点燃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
江母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
“我跟她聊聊天不行吗?怎么,我还能吃了她?”
“阿辞!放肆!”
江父也走进了花架,厉声呵斥。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为了个女人,你连规矩都忘了?”
“规矩?”
江辞冷笑一声。
他死死地將温寧护在身后,一只手紧紧扣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颤。
“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规矩,冲我来。”
他盯著父母,一字一顿,字字鏗鏘。
“別背著我找她。”
“当年的事,是我自愿的。这次结婚,也是我求她回来的。”
“跟她没有半点关係!”
温寧被他护在身后。
看著他挺拔却微微颤抖的脊背。
“江辞,你別这样……”
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角,想解释江母並没有为难她。
“妈没有逼我,你误会了……”
“你闭嘴。”
江辞头也不回,低声呵斥了她一句。
语气凶巴巴的,手却將她握得更紧了。
他以为她在委曲求全。
他抬起头,直视著震怒的父母。
眼底燃起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她是我合法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江太太。”
“如果这个家容不下她。”
“如果你们非要用那些手段逼走她。”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冷硬如铁。
“那以后,我就不回老宅了。”
“权当你们没我这个儿子。”
死寂。
花园里,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江父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生你养你的爸妈翻脸?!”
“甚至连家都不要了?!”
江母更是捂住了胸口,眼眶瞬间红了。
“阿辞,你疯了吗?”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会害你吗?”
“你知不知道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你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样子了吗?!”
面对父母的控诉和心痛。
江辞的肩膀,缓缓塌了下来。
那种锋芒毕露的戾气,在母亲的眼泪面前,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破碎。
他怎么会忘。
他比谁都记得清楚。
“爸,妈。”
江辞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变得极其沙哑,带著一种撕裂般的心酸。
“那三年,我怎么过的,你们都看到了。”
他看著父母。
眼底泛起了一层血红的水光。
“你们以为,时间治好了我。”
“你们以为,我创立了limitless,当了总裁,就是走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
“那三年,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我连睡觉都不敢闭眼,一闭眼全是她。”
“我靠吃止痛药熬过每一个胃出血的晚上。”
“是她救了现在的我。”
江辞的手,越到身后,將温寧拉上前来。
紧紧地揽进怀里。
“如果没有她。”
“我早就废了。”
“早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已经死在那场绝望里了。”
他看著震惊的父母。
拋下了所有的尊严、骄傲、和偽装。
將自己最致命的软肋,赤裸裸地剖开在他们面前。
“她不是什么祸害。”
“她是我的命。”
“这不是夸张。”
“是事实。”
江辞的眼泪,终於顺著眼角滑落。
砸在温寧的手背上。滚烫。
“所以,算我求你们。”
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別逼她走。”
“如果她再离开一次。”
“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花园里。
彻底安静了。
江父举在半空中的手,颓然地放了下去。
他看著面前这个为了爱人,几乎是在哀求他们的儿子。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江总吗?
这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可怜的男人。
江母更是泪流满面。
她原本还在为儿子刚才的顶撞而愤怒。
可听到那句“她是我的命”。
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彻骨的心疼。
她看著被江辞紧紧抱在怀里的温寧。
温寧也哭了。
她没有躲闪,只是用力地回抱著江辞,一只手不断地安抚著他的背脊。
那一刻。
江母突然懂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江辞敢把全部身家都交给这个女孩。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温寧面对一千万的支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们之间。
早就不是什么互相亏欠、或者谁高攀了谁。
他们是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谁离开谁,都会粉身碎骨。
江母嘆了一口气。
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
“行了。”
江母没好气地瞪了江辞一眼。
语气虽然还带著点长辈的威严,但那股冰冷的防备,已经彻底消散了。
“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像只竖著刺的刺蝟。”
“我什么时候说要逼她走了?”
“我连桌上的红茶都请她喝了,你在这儿瞎喊什么?”
江辞愣住了。
他看了看母亲,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温寧。
温寧红著眼睛,有些无奈地冲他点了点头。
“妈真的没为难我。”
“我们刚才……聊得挺好的。”
江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隨即,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於“啪”地一声鬆开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没站稳。
江父看著儿子这副样子。
冷哼了一声。
“丟人现眼。”
但转身背著手往书房走去的时候,江父的眼底,却也闪过了一丝释然。
罢了。
既然是儿子的药。
那就留著吧。
只要他能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