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被他拖进死局
“少主才练气七重,你已是周天八重——他能一拳掀翻你?”二长老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二长老,千真万確!他那一拳连我护体罡气都震得寸寸崩裂……”李羽快哭出来了,句句是实,偏偏没人信。
“信你个鬼!”二长老扬掌欲劈,手腕却被大长老一把扣住。
“你拦我作甚?”二长老怒目圆睁。
“回头再说,你先滚。”大长老飞起一脚,將李羽踹了个趔趄。
李羽哪敢多留,连滚带爬逃得没影儿——再待下去,怕不是要被二长老撕成两半。
“人让你放走了,我还问个屁!”二长老横眉瞪眼。
“不必问了。”大长老眼中泛起微光,“少主,恐怕已觉醒。”
“觉醒?你倒是说清楚!”二长老皱眉。
“你是不是记性也跟著年纪一块儿朽了?十七年前宗主与咱们立下的誓约,还有他临行前亲口交代的那两句话,你莫非全拋脑后了?”
“哦……想起来了。”
二长老呼吸一滯,急忙接道:“宗主当年讲过:若少主平庸,我等便护他一世安稳,甘守清贫。”
“若他不凡,便由他闯自己的路……”
“正是如此。”大长老頷首,“能一拳击溃李羽,说明少主早已不同往日。”
“可这也太离谱了!从练气七重,一跃压过周天八重……”二长老喉结滚动,难以置信。
“旁人做不到,但他是少主。”
“我不知他与宗主究竟什么渊源,可你细看——那眉骨、下頜、甚至笑时眼角的弧度,像不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血浓於水,还能有假?”
“你总该记得,十七年前那一掌吧?”大长老声音低哑,指尖微微发颤。
二长老心头剧震,眸中掠过深深敬畏。
岂止记得?那是刻进骨头里的烙印。
百里山河,一掌之下尽化焦土。
云城第一大宗血煞宗,连警钟都没来得及敲响,满门上下尽数湮灭——那一幕,至今想起仍叫他脊背发凉。
“宗主尚且如此,少主既已破茧,又岂能拿常理去揣度?”大长老沉声道。
二长老缓缓点头,目光灼灼。
此刻玄天宗弟子们绷紧了神经——云凡竟堂而皇之混进了夺旗核心圈,更奇的是,几位长老竟默许了。
莫非……真要让少主下场?
这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少主才练气七重,闯进去怕是连第一关都撑不过。
“待会儿所有人盯紧少主,护他周全!”资歷最老的师兄低声下令,“夺旗?別管了,权当陪少主散散心。”
“你们照常行事,不用顾我。”云凡笑著摆摆手。
眾弟子心里苦笑。
不用顾?
云凡可是玄天宗少主,岂能袖手旁观?
咔嚓——!
第五道石门轰然洞开。
云凡抬脚便闯了进去,玄天宗弟子如潮水般紧隨而上,瞬间將他围在中央,人人绷紧下頜,手按剑柄,脊背挺得像拉满的弓弦。
恰在此时,第四道入口银月宗弟子也鱼贯而入,一抬眼,正撞见被簇拥在人墙中心的云凡,齐齐一怔。
云凡竟也来抢旗?
这宗门“保命男”加废柴,真不怕横尸当场?
高台之上,各宗长老与执事纷纷侧目,脸上写满错愕——谁不认识云凡?可谁也没料到,他真敢踏进十宗大会的杀阵里。
就在这当口——
第一道入口尘土翻涌,御兽宗慕容博率眾疾掠而至,衣袍猎猎,气势压得空气都沉了一寸。
银月宗弟子心头一凛:慕容博冲的怕不是玄天宗,而是云凡本人!
“这保命男本不该来。”
“八成是图个新鲜,哪想到撞上慕容博这头疯虎?玄天宗这群人,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除却零星几个面露不忍的,其余人皆抱著臂膀,嘴角含笑,只等看场好戏。
御兽宗人影逼近,玄天宗弟子呼吸骤紧。人数虽不相上下,可对方身披兽纹甲、腰悬驯魂铃,光是那股子血腥煞气,就压得人喉头髮干。
更要命的是——他们得死守云凡,一步不能退。
若无顾忌,早该四散突围,至少能活下大半。
如今却只能缩成一团,把云凡严严实实护在最里圈。
“跪下!卸一条胳膊,我放你们走。”慕容博食指一竖,直戳玄天宗眾人眉心。
洛城地榜魁首的名號,像块巨石砸在眾人胸口。
林淮月立在他身后,唇角微扬,笑意冰凉。
这些玄天宗弟子,她熟得很——茶寮碰过面,坊市打过招呼,可那又如何?今日刀出鞘,便是死敌。
再说,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也配与她称兄道弟?
忽地,她目光一顿,钉在人群最深处——
云凡?
林淮月瞳孔一缩。
她眯眼再扫,没错!
真是他!
这废物怎么混进来的?
惊疑未散,狂喜已沸——原以为还得费些周折寻他晦气,谁知他自己撞进刀口上来了。
不,是撞进棺材里来了。
“云凡!”她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直指人堆。
“护住少主!”年长师兄暴喝一声。
玄天宗弟子立刻收拢阵型,肩抵著肩,將云凡死死锁在铁桶般的中心。
慕容博一眾嗤声四起。
远处银月宗等人冷眼旁观,有人摇头嘆气——听过云凡的名號,没想过他竟能蠢到这份上。
十宗大会是何地?
血旗染尘、断骨爭锋的修罗场!
云凡既无灵根、又缺修为,就该安分守在场外吃瓜,偏要往刀尖上撞。
这下好了。
整支玄天宗队伍,全被他拖进死局。
夺旗?想都別想。
能囫圇走出去,已是祖上烧高香。
“废就是废,抢旗都要靠人肉盾牌垫脚——你衝进来到底图啥?嫌命太长?”林淮月冷笑如刃。
御兽宗弟子哄堂大笑,笑声刺耳。
四周宗门弟子也掩不住讥誚,纷纷撇嘴。
“不,我真不是来抢旗的。”云凡轻轻摇头。
“瞧你这怂样,也不像抢旗的料,倒像是来领死的。”慕容博咧嘴一笑,鞋尖朝前一挑,“给你个活命机会——爬过来,把老子靴底的灰舔乾净,我赏你个痛快。”
云凡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直扑慕容博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