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极境风凌步
风声骤然撕裂,云凡身形如电,瞬息间已逼至慕容博跟前,右拳裹挟雷霆之势轰然砸出,空气炸开一团刺耳的爆鸣。眾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下一剎,慕容博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连撞三株合抱粗的老树,树干咔嚓断裂,他重重砸在泥地上,胸口塌陷下去,肋骨断茬几乎顶破皮肉,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染红身下青砖。
四野鸦雀无声。
各宗弟子僵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木偶。
洛城地榜魁首——慕容博,竟被当场重创。
出手的,还是玄天宗那个素来被唤作“宗保男”、人人唾弃的废物云凡。
这怎么可能……
林淮月面如金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都是崩塌的现实。
不可能!
绝无可能!
慕容师兄可是洛城年轻一辈第一人,怎会败在云凡这种人手里?还是一拳打废?
一定是幻觉!是梦!
她猛地闭眼,再狠狠睁开。
云凡仍站在那里,衣角未乱;慕容博瘫在血泊里,喉头还在呛血。
是真的!
她双腿一软,指尖冰凉,浑身止不住地颤。
云凡……那个连灵力都聚不稳的废物,怎么一夜之间,竟能打出这般毁山裂石的一击?
两年朝夕相处,她比谁都清楚他有多废——丹田滯涩、经脉淤堵、引气三次皆溃,连最基础的御器术都使不利索。
“他肯定动了禁器!对,一定是借了外力!绝不是靠自己!”
林淮月咬著牙,一遍遍把这句话刻进脑子里,才勉强压住心口翻涌的惊骇。再抬眼时,眸中只剩淬了毒的轻蔑与憎恶——
靠旁门左道爬起来的,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
“刚才我说过,我不是来抢旗的,”云凡一脚踏下,鞋底死死抵住慕容博颈侧,“我是来杀人的。”
“住手!”
“放开他!”
看台上,御兽宗两位带队长老鬚髮怒张,厉喝如雷。
重伤倒地的慕容博死死瞪著云凡,眼中翻腾著滔天恨意——他是御兽宗首席大弟子,云凡不敢真杀他!今日之辱,他必百倍奉还!
可话音未落,云凡脚下一沉。
咔——
脊椎断裂声清晰入耳。
慕容博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余下满脸错愕:他……真敢当眾拧断我的脖子?
林淮月等人呼吸一滯,脑子空白了一瞬。
“你找死!”两名长老腾身欲扑。
“想干什么?”玄天宗大长老率十余名长老横步拦在入口,肩並肩如铁壁。
“你们玄天宗少主斩我御兽宗地榜第一,此事必须有个说法!”高瘦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说法?”二长老嗤笑一声,下巴扬得老高,“会场夺旗,生死自负。你们的大师兄技不如人,死在我家少主拳下,怪得了谁?”
他眉宇舒展,满脸酣畅淋漓的快意。
爽!太爽了!
御兽宗平日横行霸道,前几日更由御兽上人亲自带人围山,硬掳走林淮月,把玄天宗脸面踩进泥里。
憋了这么多天的火气,今日全隨云凡那一脚,烧得乾乾净净,通体舒泰!
“长老不得入场——规矩你们定的,就该守著。”
“你们若敢破例闯入,我们同样能进去。”
“你们敢碰我玄天宗弟子一根汗毛,”大长老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我们就把你们御兽宗所有弟子的头髮、眉毛、指甲,一根不剩,全剃乾净。”
十一名长老围成半弧,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那两人身上,像猎手盯住困兽。
御兽宗两位长老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单打独斗尚有周旋余地,可对面十一人齐至,其中三位已是半步元婴!
他们交换一个眼神,终是咬牙垂下手,一言不发退了回去。
只是想到慕容博惨死,两人胸口便像被重锤猛击,闷得喘不过气——慕容博何许人也?洛城地榜魁首的天骄,御兽宗正统继承人,宗门倾力栽培的宗子。
难道真要任由云凡扬长而去?
绝无可能!
云凡必须伏诛!
这不仅是为慕容博血债血偿,更因他锋芒太盛,已成御兽宗心头大患。若再任其坐大,不出三年,必成悬在宗门头顶的利刃。
“斩我御兽宗首席宗子,玄天宗与我御兽宗,自此不死不休!”
“所有御兽宗弟子听令——结阵围杀,格杀勿论!”
高瘦长老厉声断喝,袖袍一振。
一人难敌,十九人联手,岂还奈何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號令一出,御兽宗弟子纷纷拔刃,寒光乍现,迅速结成三棱攻杀阵,刀锋齐指云凡。
林淮月眸中寒意翻涌。
云凡再强,能扛得住十九名精锐弟子的合击?
她反手抽出腰间长剑——正是云凡昔日所赠。虽非神兵,却也是千锤百炼的上品利器。
今日,就用它取他性命!
眼见御兽宗眾人如狼群扑来,玄天宗年长弟子当即怒吼:“护住少主!生死与共!”
话音未落,玄天宗弟子已如潮水般涌向云凡身侧,层层拱卫。
“都退开!”云凡一把扯下背后长匣,取出那柄专程备下的重剑——百斤之躯,需摺叠收纳。
匣中之剑初看平平无奇,待他双手一震、剑身轰然展开,四周观战者无不倒吸冷气:这哪是剑?分明是块劈山断岳的铁碑!又阔又沉,比门板还厚实。
他单臂擎剑,稳如山岳。
吞天神脉日夜淬炼,早已將他的筋骨锻得铜浇铁铸,百斤重器在他手中,轻若竹枝。
杀!
他足尖一点,风凌步骤然催至极致。
气流炸裂,衣袍猎猎,身后拖出数道模糊残影,快得撕裂视线。
远处观战的大长老瞳孔骤缩——
极境风凌步!
他竟真练成了极境风凌步!
残影未散,重剑已横扫而出。那百斤巨刃竟似凭空消隱,唯余一道刺耳的裂帛之声。
最前排三名御兽宗弟子尚未来得及抬刀,身体已从中裂开,血雾喷溅。狂暴劲气裹挟著半截残躯,狠狠砸向后方同门,顿时人撞人、刀压刀,阵型彻底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