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速召老祖
云凡腾空跃起,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重剑自九天劈落——轰隆!
大地震颤,蛛网般的裂痕轰然迸射。
十余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旋即踏步突进,重剑横推如犁,三角阵势当场被硬生生凿穿、碾碎。
运气差的,当场断首分尸;运气稍好的,也断臂折腿,瘫在地上嘶声惨叫,血染黄沙。
林淮月怔在原地,指尖发凉。
十九名精锐联手,连一息都未撑住,便已折损过半。
云凡提剑奔袭而来,一剑劈入地面——尘土冲天,大地硬生生被斩出一道深沟,石屑纷飞。
银月宗等旁观弟子喉头髮紧,背脊发麻。
这真是修士?
寻常修士哪来这等蛮横肉身?这分明是巨象踏地、荒蛟撞山的力道!唯有那些皮糙肉厚的洪荒妖兽,或是万中无一的体修,才敢以血肉之躯硬撼天地之威。
莫非……云凡是体修?
此时,仅剩的三名御兽宗弟子转身便逃,连兵器都顾不上捡——十九人围攻尚且溃不成军,再打下去,只剩送死。
林淮月转身欲遁。
云凡却已立在她前方三步,剑尖垂地,寒气森森:“旧帐未清,就想走?”
她望著眼前真气翻涌、杀意凛然的云凡,不由连退两步,脚跟发软。
“我如今是御兽宗钦定的准宗子,更是御兽上人亲传弟子——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林淮月话音未落,反手便从腰后抽出一柄浸透腐骨毒液的薄刃,身形如鬼魅般暴起,直扑云凡咽喉,寒光裹著腥风狠刺而去。
她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影子。
可云凡更快——刃尖尚未触及衣襟,他已抬膝横撞,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她小腹正中。
剎那间,林淮月浑身气血倒涌,喉头一甜,这才真正明白慕容博为何会被一拳砸断三根肋骨、吐血昏死。
这一脚,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承受。
內腑如被铁锤碾过,脾臟碎裂,肝叶移位,胸骨寸寸崩断,整个人像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在半空连翻数匝,最终“轰”地砸进青砖地缝里,溅起一片灰烟。
云凡缓步走近。
“別杀我……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命,我再不敢了……”林淮月面无人色,牙齿打颤,双手撑地拼命往后蹭,指甲在石板上刮出五道血痕。
“错哪儿了?说来听听。”云凡垂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我不该背弃您,不该背叛玄天宗!少主开恩,奴家愿为您做牛做马,要打要罚都隨您,甚至……今夜奴家甘心侍奉左右,您让做什么,奴家绝不推辞!”她强忍剧痛,硬是挤出几分娇怯,眼尾还刻意染上一抹潮红。
“疼成这样,还能强撑著装出这副討好的样子,真难为你了。可你眼睛发虚,指尖发抖,分明是怕得骨头都在发软。”
“罢了,我替你省点力气。”
云凡刚抬起手,高台之上忽有一声寒刃出鞘般的厉喝劈下:“住手!此女,我要了。”
林淮月瞳孔骤亮,虽不知最高层坐的是何方神圣,但能与许城主並肩而坐者,必是跺一脚震三州的大人物。
活路来了。
等我脱身……
她眼底寒芒一闪,怨毒如毒藤疯长——今日之辱,他日定叫云凡跪著吞回去!
可下一瞬,一道乌沉沉的剑光横掠而过。
林淮月看见自己腾空而起。
可身子怎么还在地上?
头呢?
她终於反应过来:飞在半空的,是自己的脑袋。
濒死一刻,悔意与戾气在眼中激烈撕扯,最后那点光彻底涣散,呼吸断绝,只剩一具无首尸身瘫在血泊里……
蟒袍青年面色铁青,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全场:“我刚让你住手,你耳朵聋了?”
“听见了。”云凡慢条斯理掏了掏耳洞。
“听见了,还敢动手?”蟒袍青年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我说过,我看上她了,留她一条命,给我带回去。”
“你瞧上眼,我就得把仇人养著,任她日后寻机捅我刀子?”云凡抬眼一扫,目光锋利如刀,“你算哪根葱,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蟒袍青年明显一怔,似是没料到有人敢用这种腔调同他说话。
许城主也微微侧目,略感意外——这少年確实傲,但傲得有底气:玄天宗长老常年护其周全,自身又深藏不露,此次一举镇压御兽宗所有年轻高手,心气高些,倒也不怪。
只是眼界太窄,竟惹上这位,怕是要吃大亏了。
“洛城边陲的野民,当真不知山外有山?”蟒袍青年纵身跃下高台,足尖落地时,一圈淡青色先天真气轰然炸开,“以为在这弹丸之地横扫几只杂鱼,就没人治得了你?”
“护住少主!”大长老暴喝一声,率眾疾冲。
紫衫老嫗无声拦在前方,凌空而立,袖袍轻扬,一面凝若实质的灵力屏障豁然撑开,將眾人死死挡在外面。
大长老脸色骤沉——这修为,远超他们所遇任何对手。
“速召老祖!”他急令二长老。
“明白!”
二长老反手掷出一枚赤雷珠,直衝云霄,“啪”地爆开一团灼目火光。
紧接著,大长老等人齐齐发力,掌风拳劲如暴雨倾泻,狠狠砸向那面气墙——
轰隆!
气墙仅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
老嫗唇角微扬,满是讥誚。
见屏障纹丝不动,眾人额角青筋直跳。
直到蟒袍青年落地时脚下升腾起的那圈青金色先天真气映入眼帘,大长老等人,霎时变了脸色。
这个穿蟒袍的年轻男子竟是先天境强者……
虽说他刚踏入先天境一重不久,可周天境六重的云凡,绝无可能与之抗衡。
“少主,快走!”大长老猛提真元,吼声如雷贯耳。
“走?往哪儿走?走得掉吗?”
“当著我的面,杀我相中的女人,还敢对我冷言讥讽——待会儿先撕烂你这张嘴,再一寸寸碾碎你的骨头。”蟒袍青年冷冷盯住云凡,周身翻涌著汹涌澎湃的先天真气,空气都隨之嗡鸣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