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妖血淬体的奇法
阁下竟敢在我大乾学府境內当眾行凶,还当著我等面重创风院主?莫非真要与我大乾学府血战到底?黑袍老嫗嗓音嘶哑,袖口暗藏的三枚骨钉已悄然浮起。
你能替大乾学府开口?
不能,就闭嘴滚开!
玄天老祖袍袖一盪,第二道赤雷粗如古树,裹著刺耳尖啸,劈头盖脸砸向老嫗!
她胸前甲片嗡鸣震颤,硬接一击,却仍挡不住那股狂暴震劲——鼻腔、耳道、嘴角齐齐涌出血线,喉头腥甜翻涌。
老嫗麵皮抽搐,先前那副居高临下的威势,此刻碎得乾乾净净。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敢再吐——这老东西,强得离谱。
前辈稍缓,此事或有隱情!
银袍老者抢步上前,袖口微颤,语气急促却未失分寸。
玄天老祖目光如刀,直指云凡与乾素素:
这二人手持王族考核令,依律入府应试。你们风家执事非但拒考,反欲当场格杀!
大乾学府铁律第三条——持令者未过考,无论所犯何罪,禁一切拘捕、审讯、镇压!
违者,削职焚籍,永不敘用!
这条规矩,还在不在?还是说,你们风家,已经把它从碑上刮掉了?
蓝袍中年男子等人面色阴沉如墨。规矩他们当然记得,只是千年来,从未有人真拿这张薄纸,压到风家头上。
是他先在外域斩了风伯候独子!我们才奉命缉拿!
薛护卫长手臂一扬,指向云凡,声如闷鼓。
听清了吧?凶手先行屠戮,风家执事出手擒拿,合情合理!
此事,你们必须给风家一个说法!
蓝袍中年男子下巴微抬,寸步不让。
玄天老祖理也不理,只仰首望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云层:
风家老祖,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风家老祖到了?
银袍老者与黑袍老嫗齐齐一怔,脊背发紧。
虚空骤裂,一人踏风而至!周身千万道青白风刃呼啸盘旋,宛若活物,凝成一道逆旋风暴,裹挟著撕裂神魂的威压,轰然压落!
轰——!
那股毁天灭地之势撞上玄天老祖身前三尺,竟似撞上铜墙铁壁,寸寸崩散,再难前进一步。
风家老祖眉峰一跳,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老傢伙,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杀我风家血脉,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今日必有个交代!
他目光如刃,牢牢钉在玄天老祖脸上。
你要什么交代?
玄天老祖衣袍无风自动,赤色电弧自脚底奔涌而上,噼啪炸响,瞬息织成一片赤雷之海!
风家老祖的威压,当场被碾得支离破碎!
他神情一凛,心头警铃大作——原以为只是个难缠的老辈,如今才知,此人根本与自己同阶而立,甚至……更沉三分!
哼!
他冷哼出口,气机陡然暴涨,周遭空气瞬间扭曲、沸腾!
轰!轰!轰!
两股巨力疯狂对撞,天地失声,四野真空,连风都凝滯了。
眾人胸闷欲呕,膝盖发软,几乎跪伏於地。
唯云凡与乾素素稳立如松。
乾素素血脉深处圣人之力隱隱流转,外泄威压近身即溃。
云凡体內吞天神脉无声搏动,气势压不垮他,反倒成了淬体良机——
那股磅礴压迫之下,妖血丹药力如沸水奔涌,筋骨齐鸣,血肉寸寸绷紧、重塑!
就在此刻——
两股冲天威势,戛然而止。
风家老祖面色铁青,眉宇间阴云翻涌。他没十足把握镇压玄天老祖,可若此刻退让,风家顏面尽失,日后怕是连街头混混都敢踩上风家门槛吐口唾沫。
“风家子弟的命,不是草芥。”他嗓音低哑,话仍硬气,却少了先前那股碾压一切的锋芒。
玄天老祖眼皮一掀,目光如刀:“起因是你风家风伯候之子先动手,被他反手斩杀。”
“后来那执事也是杀心毕露,反倒死在他手里。”
“既然你们要个说法,我便给个活路。”
“他如今是先天境一重,你们风家凡先天境五重及以下者,皆可向他挑战。”
“此战,我袖手旁观。他若死在你们手中,只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若他活著走出这场较量,此事一笔勾销。”
风家老祖斜睨云凡一眼。
果然是一重修为。
虽瞧著筋骨沉实、气息內敛,底牌或许不少,撑死也就抵得上三重巔峰;再往上,顶多摸到四重门槛。
“成!就依你!”风家老祖咬牙应下。
“另有一条——你们风家,最多出三人。车轮碾磨,胜之不武。”玄天老祖补了一句。
“三人就三人!”风家老祖斩钉截铁。
若连一个一重修士都收拾不了,风家乾脆把族徽摘了,滚出王城算了。
“速去挑三人来!”他朝蓝袍中年男子厉喝。
“遵命!”蓝袍中年男子冷冷扫过云凡,眼神像在看一具刚断气的尸首。
玄天老祖踱回云凡身侧,忽觉他体內骨骼嗡鸣作响,似有金石相击之声隱隱透出——他眉梢微扬,略带诧异。
少主这副身子骨,又扎实了一分。
此前云凡暗中凝炼妖血丹的细微动作,旁人浑然不觉,却逃不过玄天老祖一双老眼。他只装作未见,並未点破。
对云凡近来突飞猛进的势头,还有那以妖血淬体的奇法,玄天老祖並不意外。
宗主早有明示:云凡非池中物,將来诸般异象,皆属寻常。不必惊惶,不必干预,静观其变即可。
“老祖让我单挑三个,不怕我当场横尸?”云凡偏头问道。
“几个风家晚辈罢了。”玄天老祖捻须一笑,“你应付起来,应当不费劲。”
狂妄!
黑袍老嫗鼻腔里一声冷嗤。
银袍老者也暗暗摇头——太托大了。
此处可是大乾学府,王族亲手奠基、统御王城三大学府之首。府中学员个个百里挑一,无一不是修士中的翘楚。
一个先天一重的小子,竟敢在此放言迎战三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人群之中,唯独乾素素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她急急拽住云凡袖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云凡哥哥……”
“素素?怎么了?”云凡侧过脸。
“这个护身符给你。”她踮起脚,解下颈间玉坠,轻轻放进他掌心,“是我娘从灵山寺求来的,护了我十几年。现在换你戴著,一定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