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井底之蛙
云凡本想推辞,可瞧见她眼底晃动的光,又生生咽了回去——怕伤了她的心。“好,谢谢素素。”他低声说。
“不用谢……”乾素素耳根一热,垂下了眼。
这时,蓝袍中年男子已领著三人踏步而来。
“竟是他们……”银袍老者与黑袍老嫗齐齐一怔。
这三位,在先天五重境的学府学员里,常年稳居前十,更是风家倾力栽培的嫡系新锐。
谁也没料到,风家竟真把压箱底的三人全派了出来。
任挑一个,收拾云凡都绰绰有余。
“人已带到,可以开始了么?”风家老祖直视玄天老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动手。”玄天老祖頷首。
“风子皓,宰了他!”蓝袍中年男子点出三名风家子弟里修为最浅的一个——先天境第五重,却已算得上年轻一辈里的好手。
“领命。”
风子皓呛啷一声拔剑出鞘。
为叫风子皓几人稳稳压住云凡,蓝袍中年男子早备下一批精工利器,这柄长剑便是其中翘楚。
“先天第一重,也敢跟风家同辈叫板?用不著他们插手,我一人便剁了你……”
风子皓面如寒铁,嘴角一扯,提剑疾掠而出。
几乎同时——
云凡迎面撞来!
极境风凌步!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银袍老者等人瞳孔骤缩。
“当心!”蓝袍中年男子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云凡的拳头已轰在风子皓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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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风子皓如断线纸鳶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廊柱,整根石柱炸成齏粉。他整个人瘫软如泥,脊骨寸断,臟腑尽碎,连气机都断得乾乾净净。
当场毙命。
一击毙敌!
满堂死寂。
“竟是体修……”黑袍老嫗喉头微动,声音发紧。
谁不知体修皮糙肉厚、筋骨如钢?可锻体之难,堪比登天——需海量灵药淬炼,烈火寒冰反覆熬打,皮开肉绽是常事,十人苦修,九人半途崩溃。
走这条路的修士不少,真正跨入先天的,凤毛麟角。体修,既拼资源,更拼天赋。没那副金刚不坏的根骨,连门槛都摸不到。
蓝袍中年男子脸沉似铁。
风家老祖怒目圆睁,低吼:“丟人现眼的东西,拖下去!”
“拖走!”蓝袍中年男子咬牙下令,薛护卫长等人立刻上前。他隨即转身,盯住排在首位的风家子弟,压低嗓音:“先卸他四肢,慢慢玩,別让他死太快——要他尝够绝望,再一刀送终。”
“包在我身上。”风子钦斜睨一眼,声冷如刀,“若就这点蛮劲,我定让他骨头一根根嚼碎。”
蓝袍中年男子微微点头。
风子钦才是风家暗中倾力栽培的真传弟子。平日藏锋敛锐,只显中上之资,实则早已逼近天才之列。
他反手抽出千锻刀,一步踏出,身后赫然裂开三道漆黑虚影——玄级战技“战影”,寻常人穷尽苦功也只能凝出两道,唯他天赋卓绝,硬生生撑开第三道。
云凡再度暴起突进。
风子钦眸光一凛,三道战影倏然合拢,如盾般挡在身前。
轰!
闷响震耳,地面龟裂。
风子钦纹丝未动,所有冲势尽数被战影吞没。
“你还当我是风子皓?”他嗤笑一声,刀光劈空斩落。云凡侧身滑步,险险避开。
风子钦旋即追击,三道战影陡然散开,从左、右、后三方封死云凡退路。
云凡双拳齐出。
轰!轰!
拳风砸在战影上,只激起点点涟漪。
“白费力气。”风子钦冷笑,“你的蛮劲破不开战影,除非体魄踏入先天第六重。”
“第六重?”云凡略一默然,忽而抬脚,重重跺地——
轰隆!
青砖崩裂,地陷三寸。
风子钦被震得腾空而起,却在半空拧腰稳住,俯衝而下,刀锋直取云凡咽喉。
云凡偏头闪避,顺势一记崩拳轰向战影。
“我都说……”风子钦右唇刚扬起半分弧度,笑意却僵在脸上。
三道战影竟被云凡一拳轰得寸寸崩裂。
他拳势如雷贯顶,直捣黄龙,结结实实砸在风子钦颈侧——骨裂声刺耳炸响,人头滚落尘埃,鲜血喷溅三尺。
银袍老者等人面色骤变,喉头髮紧。
风子钦已属同辈翘楚,却连一招都未撑住,就被云凡生生打碎了命门。眾人看得分明:这少年筋骨如铁、气血如汞,肉身早已踏进先天第六重门槛,甚至隱隱有破境之势。
蓝袍中年男子眼前一黑,踉蹌半步,险些栽倒。
风家倾力栽培的嫡系天骄,竟被一拳砸成无头尸!
风家老祖面沉如墨,额角青筋暴起。
“还剩一个,要现在收拾么?”玄天老祖慢悠悠开口。
“先留著。”风家老祖嗓音低哑,“等他们再登台时,再算总帐。”
“行啊,我们候著。”玄天老祖咧嘴一笑。
那笑容落在风家老祖眼里,像根烧红的针扎进眼眶——想发作,又压著火气不敢动。
他乾脆转身,不再看风家人一眼,转而问云凡:“接下来怎么打算?真想进大乾学府?”
“他?进我们大乾学府?”黑袍老嫗嗤笑出声,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休想!门都没有!”
银袍老者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云凡確是体修奇才,六重体魄也够硬扎,可他刚把风家的脸按在地上踩碎——这种人,活不过三天。
学府不缺天才,更不缺聪明人。犯不著为一个將死之人,去招惹风家这头盘踞百年的毒蛟。
况且体修越往后越难爬,眼下风光,未必能跨过第七重那道天堑。真卡在先天境上头,再强的筋骨,也不过是一具走得远些的活尸罢了。
云凡目光扫过黑袍老嫗、银袍老者等人,忽而轻笑:“来之前,我还当大乾学府是块金字招牌;如今亲眼瞧见几位『栋樑』,反倒庆幸自己没递拜帖。”
“连自家定下的规矩都能当抹布擦,这学府,迟早烂在根子里。”
“再说——大乾王城,又不止你们一家学府。”
黑袍老嫗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若换作顶尖天骄说这话,她尚能忍一忍。
可云凡?一个靠蛮力吃饭的体修,竟当著满场人的面,把大乾学府踩进泥里!
“你算哪根葱?若不是有人给你撑腰,你连山门都摸不到!”
她袖袍一抖,寒声道:“凭几分皮糙肉厚就敢狂?你以为贏了那两个废物,就能横著走遍整个学府?”
“井底之蛙,不知山有多高、海有多深!我大乾学员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