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不能再出第二个司空越
为了拢住玄天老祖，王爷竟肯割出郡主之位——那可是仅存的两个空额之一，府中嫡女们盯了多年，连梦里都在爭。乾素素这一跃，便是从泥地直登云阶。
“不错，册她为郡主。”楚王頷首，目光如刃，“能与风家老祖平起平坐的人，值得倾尽全力。”
玄天老祖旋即有事暂离，临行前甩出两枚星罗学府的试炼铜牌，沉甸甸落进云凡掌心。
云凡只得携乾素素独自赴考。
“素素，你娘盼著你进大乾学府……如今隨我入星罗，倒让你左右为难了。”他低声嘆道。
“云凡哥哥別自责！”乾素素仰起脸，眼睛清亮，“大乾学府那副嘴脸，翻脸就要取我们性命，谁还稀罕它那块匾？”
她顿了顿，声音轻快起来：“星罗学府本就是昔日魁首，如今不过暂居末席，根基可比谁都厚实呢。”
话音未落，一道朗笑自斜刺里飘来：“小丫头这话，我爱听——星罗不是衰了，是歇口气，等重登榜首那天。”
“再说一句：咱们是王城最老的学府，三千载风雨不倒，这份底气，旁人拍马也追不上。”
云凡与乾素素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素袍中年缓步而来，手持白羽扇，笑意温润如春水，眉宇间却透著股不容轻慢的沉稳。
那人目光掠过云凡手中铜牌，唇角微扬：“二位是来应试的？”
“正是。”云凡点头。
“请隨我来。”素袍男子侧身引路，袍袖拂过石阶，动作从容不迫。
云凡留意到，门前列队的学员见他走近，齐刷刷抱拳垂首——这身份，怕是执事以上。
高位者如此谦和，哪像大乾学府那些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云凡心里那点疑虑，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星罗学府占地极广，却静得能听见风吹竹叶声。
不像大乾学府，廊道上人影攒动、喧声不断；这儿的学子三三两两，步履轻缓，连衣袂擦过石柱的声音都听得真切。
“星罗学府的学员，好像挺稀罕啊。”云凡隨口一提。
“確实不多。”
素袍男子頷首应道，语气平静却透著几分沉鬱：“十年前一场劫掠，学府遭人洗劫，大批典籍、战技尽数失散——六部地级战技全数断了传承，连唯一一部准天阶战技也踪跡全无。”
“自那以后，来报名的学子一年比一年少。这道理我们懂：谁来学府，不就图个真传、求个进境？没了压箱底的本事，谁还愿意把光阴押在这儿？”
“学府空了架子，人心自然就散了。他们另择高枝，也在情理之中。”
云凡没料到对方竟毫赤裸裸，脱口便问：“你这么直白，不怕我们听了扭头就走？”
素袍男子反倒朗声一笑：“留不住的，强留也是徒劳；真想留下的，何须挽留？缘法二字，向来不由人强求。”
“再说，这事瞒不住——与其等你们考完才知底细、心生悔意，不如趁早摊开来说。若真反悔，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就冲你这份磊落，星罗学府，我入定了。”云凡斩钉截铁。
“欢迎加入。不过规矩照旧——得先过考核。通不过，我也无权破例。”素袍男子笑意温厚。
云凡与乾素素隨他穿过迴廊，抵达试炼场。
“先测天赋。”
他抬手一指前方那块澄澈如冰的晶石，“此为『鉴灵晶』，掌心贴上，它自会映出根骨稟赋。”
“二位，谁先来？”
“素素，你先试试。”云凡侧身让步。
“好。”
乾素素轻步上前，指尖微凉，轻轻覆在晶面之上。
剎那间，晶石轰然震鸣，似有龙吟自深处炸开！整块晶体骤然绷紧，由透亮转为炽金，光芒如熔金奔涌，愈燃愈烈。
素袍男子一向沉稳的神色，瞬间凝滯。
下一瞬——
一道粗逾巨柱的金光撕裂晶石，直贯云霄！金芒撞上天幕，轰然炸开成一轮煌煌漩涡，引得四野风雷激盪、云气翻涌！
星罗学府本就坐落於大乾王城东隅山巔，这一道惊世金虹劈开长空，顷刻间震动全城。
“那是什么光？！”
“星罗学府的鉴灵晶……有人正在测天赋！”
“能激出如此纯金异象，必是百年难遇的绝顶天资！星罗学府十五年无人登榜天才榜，今日竟破了局！”
“这下可真要翻身了！”
街巷坊市，茶楼酒肆，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东方山巔，满是惊羡与揣度。
沉寂十五载的星罗学府，终於迎来首位被天地共证的天才学员。消息如风席捲內外，连內院导师、各峰执事，乃至闭关多年的院主，皆破关而出，疾掠向金光源头。
二十里外的大乾学府亦被惊动。
银袍老者率眾腾空而起，踏云远眺，欲窥清那撼动乾坤的少年模样。
可星罗学府早有防备——穹顶之上，一道青灰光幕无声铺展，將整座山门笼罩其中，天幕大阵一启，內外隔绝，半点端倪也漏不出。
“嘖，狡猾！竟早早布下天幕大阵，把里头捂得严严实实！”
“天才……他们到底从哪儿挖来的？事先竟无半点风声？”银袍老者面色阴沉。
大乾学府与星罗学府，本就是死对头。
当年大乾学府能跃居王城魁首，正是踩著星罗学府衰败的脊背登上的高位。好不容易压了十五年，如今对方竟冷不丁捧出一位惊世之才！
“十五年前，漏了个司空越，被他们捡了大便宜；如今又漏一个……”蓝袍中年男子声音冷硬如铁。
“不能再出第二个司空越。”黑袍老嫗眸光如刀，寒意刺骨。
“星罗学府虽势微，可那些老骨头，一个都没咽气。真要动手，怕是没那么容易。”蓝袍中年男子缓缓道。
“先派得力人手摸清那天才学员的底细，再定对策。”黑袍老嫗嗓音低沉，字字如铁钉砸进青砖。
“我即刻调人彻查。”蓝袍中年男子頷首应下，袖口微动，已暗中传令。
银袍老者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今大乾学府，风家攥著权柄，他开口不过徒惹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