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封乾素素为郡主
云凡反手將从风子皓手中夺来的长剑“錚”一声钉入青砖，“老太婆，话放在这儿——你挑个先天第六重的来，能在我手下走过一招，我任你们处置。”老太婆……
黑袍老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气得当场呕血。
她常年服丹养顏，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竟被一个小辈当眾唤作“老太婆”！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她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腾。
当即挥手召人，专挑最克制体修的狠角色——她身为地院主，这点手腕还不至於拿不出手。
今日，她非要让云凡明白：什么叫自投罗网！
风家老祖与蓝袍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未动，冷眼旁观。
谁也没料到，这小子竟敢正面撕破地院主的麵皮！
也好，就让地院主亲手废了他，省得风家脏了手。
不多时，一名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子疾步而来，背后双面巨斧寒光凛凛，少说也有千斤之重。
此人浑身杀气浓烈如雾，行走间地面微震，显然不是靠灵药堆出来的猛汉，而是刀尖舔血、尸山爬出来的真正凶徒。
“一剑。”云凡淡淡道。
一剑？
啥意思？
黑袍老嫗几人眉心紧锁，满眼困惑。
话音未落，云凡已拔剑出鞘，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中年男子——风凌步催至极限，霸剑斩裹挟千钧之势轰然劈落！
万炼剑锋骤然爆燃，赤芒撕裂空气！
银袍老者等人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真火，而是剑速快到碾碎气流、力量猛到摩擦生热，灼灼气浪翻涌升腾，才幻作烈焰翻飞之象！
剎那间——
剑光掠过！
中年男子僵在原地，眼神空洞，直勾勾盯著前方虚空；而云凡早已立於他身后三步之外。
紧接著，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悄然浮现在他脖颈上。
咚！
尸身轰然栽倒，头颅骨碌滚开，断口平滑如镜。
银袍老者这才恍然——云凡方才说的“一剑”，竟是真真正正，一剑断首！
谁也没料到，此前对战风子钦时，云凡竟还藏了三分力！
如今这身手，放在地院先天境第六重的尖子生里，稳坐前三；若放眼整个大乾学宫，进前十毫无悬念。
黑袍老嫗脸皮抽搐，五官狰狞扭曲，恨不得当场撕了云凡，可玄天老祖就站在那儿，她连手指都不敢抬一下。
此时云凡已收剑转身，衣角轻扬，径直离去。
乾素素连忙追上。
玄天老祖默然隨行，一步不落。
蓝袍中年男子瞥见银袍老者眼中那一抹掩不住的惋惜，冷嗤一声：“怎么，天院主后悔了？”
“此子根骨不俗。”
“是有点苗头，可也就止步於此了。等同龄人纷纷踏进元河境，你信不信——他还卡在先天境，原地打转？”
黑袍老嫗阴声接道：“修行路上，慢一拍，步步迟；迟一步，便被甩得没影儿。最后心气散尽，沦为废人一个。”
“地院主所言极是。修为与体魄双修？贪多嚼不烂，註定平庸——不，该说是彻头彻尾的废料。”
蓝袍中年男子寒声道：“更別说，他连杀我风家四人。这笔帐，风家必討！”
天院主缓缓摇头，无声一嘆。
再可惜，也轮不到他为个外宗少年，硬扛风、地二位院主联手施压。
这时，一名风家探子疾掠而至，单膝点地。
“院主，尾隨他们的那名少女身份已查清——楚王府庶女，名唤乾素素。生母原是楚王第三子房中侍女，诞下她后积劳成疾，一年前歿了。”
“天赋如何？”蓝袍中年男子问。
“平平无奇，毫无亮点。王府早把她当摆设，去年连她母亲住的小筑都收回去了，如今只勉强安置在西角一间漏风的老屋。”探子垂首答道。
蓝袍中年男子嘴角微扯，略一点头。
庶出血脉，侍女所生，天赋稀鬆平常——
说得体面些，是王族旁支；说得直白点，不过是个沾著王族血的奴婢胚子，怕是连体面奴婢都不如。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烂泥配烂泥，废物自然扎堆。”地院主冷笑开口。
……
楚王府內。
听完暗探稟报，楚王眉头拧成疙瘩。
风家老祖都惊动了，他们却毫髮无伤全身而退——那个素袍老者“玄天”，实力绝不在风家老祖之下！
“来路查清没？打哪儿来的王城？”楚王沉声问。
“回王爷，洛城。”
“此人名玄天，是小宗门玄天宗的老祖；那年轻人叫云凡，是玄天宗少主。”暗探不敢怠慢，速速回稟。
“小宗门的老祖……”楚王眯起眼，神色凝重——他压根不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掌舵人，能与风家老祖平起平坐。
这號唤作玄天老祖的，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怕是把底细捂得严严实实。
“接著查！此人从何而来、何时现身玄天宗、连带玄天宗的根脚渊源——统统给我挖出来！”楚王眸光一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钉砸进地面。
“遵命！”暗探躬身退下，衣角未掀便已隱入阴影。
“世子呢？人跑哪儿去了？”楚王抬眼扫向门外垂手而立的暗墨。
“回王爷……世子去了明月楼。”暗墨垂著头，嘴角绷得发紧——护道人的印信早被收回，如今他连开口劝一句都嫌越界。
“荒唐！成日泡在脂粉堆里，骨头都酥了！”
楚王额角青筋微跳，若非废立世子牵扯朝野、乾凌霄又没捅出塌天大祸，他早一把掀了这不成器的混帐。
“立刻叫他滚回来！再带他去玄天老祖面前磕头认错！”楚王冷声道，指尖在案上叩了两下，像敲在人心上。
暗墨心头一亮：王爷这是铁了心要攀上玄天老祖这棵参天大树，才急著让世子先伏低做小。
“王爷，依属下之见，与其让世子赔罪，不如另闢蹊径。”他忙上前半步，语速略快。
“谁？”楚王眉峰一蹙。
“您那位庶出孙女，眼下正跟著玄天老祖二人同行。”暗墨声音放得更轻，“三爷所出，名唤乾素素，生母是府中旧婢。”
“老三的……”
楚王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珏——府里庶出枝蔓太多，名字早混作一团。
片刻后，他抬手解下一枚黑檀令牌：“送去给她。再连夜赶製一枚郡主金符，纹样按规制来，一个时辰內送到。”
“您……要封乾素素为郡主？”暗墨喉头一紧，几乎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