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暴君有暴君的死法(7/10)
第95章 暴君有暴君的死法(7/10)赫伦离开了赫伦堡。
他只带了三十个跟隨了他將近四十年,绝对忠诚於他的近卫,决绝地离开了自己的城堡。
原因无他。
赫伦不傻,他自然知道佛雷伯爵就是留下来噁心他,告诉他,你的城堡里全是內鬼,你不可能守住这座城堡的。
不知道阿尔佛雷德是不是还活著,那小子虽然討厌,但確实书读得多.....书读得多,聪明,应该能活著跑出去吧......
赫伦闭上了眼睛,这些年被疯狂遮蔽的理智终於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回忆起死去的妻子,那是一个温柔的河间地女人,是哪个家族的女孩来著?算了,不重要,反正是当初他的父亲为了笼络河间地贵族做出的决策,毕竟霍尔家族已经宣布拋弃古道,自然也就不能有什么所谓的岩妻盐妾之类的了。
他並不爱那个温柔多礼的女人,但是在他还没发疯的年轻时候,那个女人確实给了他战爭之后洗去征尘的安心,以及连续收穫儿子的喜悦,所以他虽然不爱,但是依然很尊敬那个女人。
直到在漫长的统治生涯中,那个女人慢慢衰老,死去,他也日渐疯癲,最终成了人人恐惧的“暴君”。
儿子们死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有可能活下来,还是个不像霍尔的霍尔。
回首望去,如今的“黑心”赫伦已经沦为了孤家寡人。
当然,他的疯癲残暴跟他死了老婆没有关係。
他无法接受自己死於一种不荣耀的方式,不接受自己在曾经生杀予夺的河间地贵族面前露出败相,也不接受自己因为阴谋诡计被困死在赫伦堡中。
既然被称为暴君,那就要有暴君的死法。
他要带著自己最后的军队,以战士的身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窝囊地死在“自己人”手里,或者死在阴谋中。
“陛下,军营的方向在燃烧....
”
赫伦王从沉思中惊醒,不解地抬头看向远处。
浓烟冲天而起,直入云中。
军营在燃烧,木製的瞭望塔发出绝望的吱嘎声,在火焰中轰然倒塌,已经碳化的木头重重地砸在了一个身上插了好几枝箭矢的铁民身上。直到被砸得血肉模糊,眼球飞出去的那一刻,这个铁民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倒塌的帐篷燃烧著,受惊的马匹燃烧著,堆放的草料也在燃烧著,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血。
河间地的另一支军队,配合艾德敏·徒利重新收拢起的军队—徒利和佛雷的军队在东侧战场完美地表演了一番“炮灰”,“苦战”,“实在打不过”,“无奈”撤退的戏码。
伊耿和维桑妮亚甚至没用龙焰轰他们。
所以这支军队的损失很小。
在重新收拢后,形成了对那座军营绝对的兵力压制,梅利斯特伯爵甚至拉来了提前准备好的投石机。
於是很轻鬆地攻陷了这座军营。
“布雷肯,连你也背叛国王陛下了吗?”
赫伦的亲卫队长用力砍断了箭杆,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混乱的军营,他的黑眼睛里彷佛燃烧著怒火,要吞噬眼前的男人。
胸甲上绘製了一匹红色骏马的布雷肯伯爵有些颓废地说道:“黑心赫伦..
“”
“住嘴!”亲卫队长强忍著带著倒鉤的箭矢插进体內的痛楚,破口大骂:“布雷肯,其他人都可以背叛,唯独你不行,你忘了当初是谁实现了你的愿望,让你取代了你的哥哥,你忘了是谁偏袒你,將你和布莱伍德家的爭议领地交给了你?你忘了......”
布雷肯伯爵有些尷尬地看了身边的梅利斯特伯爵一眼。
梅利斯特伯爵是个相当高大,有著薄薄的嘴唇和灰色的鬍子的老人,他看也不看布雷肯伯爵,似乎根本看不上这个出卖兄长,两面三刀的傢伙。
“暴君在哪里?”
“呵,梅利斯特。”亲卫队长啐了一口:“你还算个硬骨头,比你旁边那个懦夫强多了,如果你的孙子肯乖乖听话,可能还不会死,该死的徒利,该死的...
”
“看来暴君还没有赶到这里,也是。”梅利斯特伯爵冷冷地看向了那五根直入云间的高塔:“那个该死的暴君终归是捨不得他的城堡,哼。”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经过布雷肯伯爵身边的时候,老伯爵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能立下足够亮眼的功勋,布莱伍德家的小傢伙站队比你早,比你出力多,一定也会比你更受青睞,如果不是你的母亲也是梅利斯特,我绝对不会跟你说这些话。”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艾德敏·徒利伯爵。
“走吧,我们准备覲见龙王。”
布雷肯伯爵两眼空洞地看著奄奄一息的亲卫队长,拔出了长剑。
却只得到了亲卫队长的白眼。
看著远方冲天而起的浓烟。
赫伦王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了。
“布雷肯.....连你也背叛了吗?”
赫伦喃喃道,旋即,他依然决然地转过身,拉动了韁绳。
“陛下,我们还有机会。”韁绳忽地一紧,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拉住了赫伦的战马,悲愤地说道:“铁群岛,我们还有铁群岛,陛下,铁舰队还在我们手里,只要退回铁群岛,我们还有机会。”
赫伦平静地看著这个依然忠诚於自己的老兵。
是啊,他残暴,疯狂,没有底线,但是毕竟他曾经是一个战士,他知道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一支只忠诚於他本人的军队在关键时候要比那些贵族强太多了。
事实证明,这一个古老的原则並没有错。
暴君不再疯癲,因为他已经穷途末路。
他摇了摇头:“局势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你觉得铁群岛的那些混蛋会比河间地的懦夫更忠诚吗?恐怕维肯·葛雷乔伊早就带走了铁舰队,准备把我沉进海里。
“
嘆息声迴荡在他的胸膛:“走吧,我该迎接我的结局了。
“陛下...
”
就在这个时候,赫伦看到了那座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恢弘雄城之上缓缓升起坦格利安家族的四头红龙旗帜。看到了天空慢慢爬上“不详”的四道身影。
风向变了。
一种低沉、不似世间任何声响的嗡鸣从远方传来,起初微弱,但迅速增强,如同无数面巨鼓在云层之上擂响。赫伦王的战马人立而起,惊恐嘶鸣,彷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惊嚇到了一样。
赫伦的亲卫毫不犹豫地拉住了战马,这才没让他掉下来。
他只能离开了战马,抬起头,看著他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画面。
四头巨龙,金,黑、绿、银,如同四座浮空的山脉,以四面包围之势,將赫伦王和他的卫队完全笼罩在它们的阴影与威压之下。巨龙们的翅膀扇动带起的狂风,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打得人脸上生疼,几乎让黑夜立刻降临在这片区域,唯有龙瞳和它们口中酝酿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
亲卫们手中的长矛在颤抖,最勇敢的铁民战士也不由自主地后退,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就好像刚刚还在劝说赫伦捲土重来的不是他们一样。
赫伦王平静地看向巨龙们,他的残暴,他的疯癲,他的武艺,他的军队,他的王国,他征服七国的野心,都是被这些庞然巨兽粉碎的,在它们面前,自己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巨龙们纷纷落地,掀起將赫伦的亲卫吹散的肆虐狂风,將这位暴君吹得狼狈不堪,他也重新看到了四个龙王。
伊耿威严,维桑妮亚清冷,雷妮丝美丽,雷耿.....英俊中带著一丝玩味。
雷耿上下看了一遍这位他们征服七国面对的第一个敌人,说实话,以他的年龄和阅歷,即便是能装出来成熟,但是在面对这些老傢伙的时候,也总有种小孩子面对大人的不適感。
跟上一次见面相比,这次的赫伦狼狈了很多,盔甲缺了肩甲,只穿了胸甲和裙甲,没带头盔,也没有王冠,眼窝深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仅剩的头髮和鬍子也乱糟糟的,丝毫看不出来他曾经是一位让整个河间地震恐的暴君。
赫伦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到了巨龙们口中酝酿的火焰,看到了自己的亲卫正在挣扎著爬起来试图保护自己。
他重新骑上了战马,儘管战马还是因为巨龙的威压和气味瑟瑟发抖,但是毕竟是受过训的战马,蒙上眼睛,堵住耳朵之后情况会好很多。
他举起了剑,指向了四头巨龙中最大的雷戈法瑟斯。
哦?
雷耿趴在龙鞍的上,饶有兴味地看著赫伦王的动作。
看来他想追求一个战士的死亡?
有那么一瞬间,雷耿有了一种恶作剧的衝动。
赫伦王长剑平举,就像是手持一柄长枪一样,双脚一磕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带著赫伦王发动了最后的衝锋。
伊耿,维桑妮亚和雷妮丝都看向了雷耿。
雷耿拍了拍老龙的鳞甲,老龙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吹了出来,没有火焰,只有滚烫的热风。
风直接將赫伦王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战马痛苦地在热风中挣扎,没一会儿就不动弹了。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赫伦王勉强爬了起来,强忍著身上的剧痛,大喊道。
“因为你不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