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无限城幕府，青春的燃烧

    第106章 无限城幕府，青春的燃烧
    如血的残阳，將都城高耸的城墙染上一层淒艷的暗红。
    宇智波药味站在城墙上，三勾玉浮现在眼中，冷漠地扫视著不远处沸腾的修罗场。
    血肉横飞，忍术爆裂。
    火遁与雷遁的光芒映照著天空，每一声惨叫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消逝。
    但在他的眼中，战场上捨生忘死的两方，並无本质区別。
    云隱是敌人，猿飞日斩的嫡系部队同样也是敌人。
    当家族內部的意志，在宇智波安澜的引领下彻底统一，迎来真正的无限曙光时。
    当宇智波看清了那条被千手一系把持、充满压制与不公的道路尽头只有悬崖时。
    他们对“木叶”这个早已变质的概念，態度便已盖棺定论。
    敌在火影大楼！
    曾经是族长派系的药味，坚定地站在了家族共同的立场上！
    药味思绪翻腾间，不久前那场决定性的殿前会议场景，无比清晰地浮现於脑海。
    光线透过高窗，被精致的格柵切割，酒在光可鑑人的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名贵香料与无形权威混合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肃然，以及加入其中的渴望。
    两侧，火之国最顶级的公卿贵族垂手肃立，华服锦绣，却掩不住神色间的揣测与紧绷。
    作为无限城与宇智波一族的全权代表，药味立於御阶之下，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身旁，是几位与无限城利益深度绑定的贵族家主。
    他们在其余公卿看来，不过是块遮羞布，掩盖著东部真正的无冕之王—一宇智波！
    御座之上，火之国大名身著繁复的冕服，面容被打开的摺扇遮掩大半，让药味瞧之，好似一头肥猪坐在殿上，滑稽可笑。
    这就是大名？
    神圣不可侵犯？
    呵！
    “参见大名殿下！”
    药味微微躬身，声音清澈。
    大名注视著气质不像猿飞日斩等人的宇智波，微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拿捏著腔调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览近日奏报，东部海疆不靖，雾隱猖獗，犯我疆土，戮我子民。木叶隱村受国之禄，却守土乏力，乃至贼氛深入，几近动摇国本。”
    大名略微停顿，目光扫过殿下眾臣，最终又落在了药味身上，语气转为寄託重任的肃穆。
    “值此危难之际，宇智波一族，勇毅忠勤，於东部力挽狂澜，筑城御侮，功勋卓著。”
    “其行可表，其志可嘉，实乃国之干城！”
    “今，特旨敕封：宇智波安澜，为火之国东部柱石大將”，总揽东部一切军政务宜，御寇安民，匡扶地方！”
    “准其以无限城为本据，开府建制，设官分职，便宜行事！望尔等戮力同心，永固东疆！”
    “东部柱石大將”！
    “无限城幕府”！
    殿內的公卿以为自己听错，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大名。
    如此册封————
    大名————莫不是疯了？！
    还是中了忍者的幻术？！
    这哪里是对宇智波的封赏，这是近乎裂土分封的正式授权！
    是將火之国东部广袤的土地、军事、行政权力，合法地、公开地授予了宇智波一族！
    从法理上，无限城不再仅仅是一个家族据点或商业中心。
    它被拔升为了一个得到国家最高权力背书、名正言顺的独立地方军政实体“幕府”！
    那一刻，药味能感受到身后那几位无限城贵族压抑的激动。
    能听到殿中其他派系贵族，尤其是与木叶利益牵扯颇深的公卿们，难以抑制的细微抽气声。
    他更能想像得到，这道旨意一旦正式传出，会在木叶高层引起何等崩塌般的政治地震！
    又会在忍界其余四大国、四大忍村，掀起怎么样的风暴！
    焰团扇的旗帜，將不再仅仅飘扬在宇智波的族地上。
    它將如此堂皇、如此正大，烙印在火之国的疆域版图与忍界的权力架构之上！
    “殿————殿下！”
    一名白髮苍苍、位列前班的资深公卿再也按捺不住，跟蹌著迈出队列。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与某种“忠言逆耳”的使命感而剧烈颤抖，甚至破了音。
    “您————您请三思啊！此等册封，亘古未有！”
    “这————这形同裂土，恐非国家之福！宇智波固然有功於东部，然则————然则授予如此权柄，设立幕府，这————这置木叶隱村於何地？”
    “置一国一村之制於何地？这岂不是————岂不是要酿成国中之国，引发————
    引发————”
    他不敢说出“內战”二字，但那意思已昭然若揭。
    殿內空气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御座之上。
    药味心中也是好奇，《万民书》所求的不过是一地军务，没想到换来的是如此夸张的回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等待著大名的反应，或是雷霆之怒，或是收回成命。
    一道清澈、冷静的女声，从药味侧后方响起，接过了话头。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雅服饰、气质温婉中带著干练，金髮披肩的女子缓步上前。
    她並未看那发言的公卿，而是朝著御座方向微微躬身。
    正是数年前在都城贵族圈中，以博学多金闻名、暗中为安澜打造关係网的药师野乃宇。
    银座商团在整个火之国收容、照顾、培养战爭孤儿与流离失所者。
    早就让这个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女人，摆脱志村团藏的束缚，投奔在安澜的麾下。
    形成与忍猫情报网並列的另一条情报来源。
    银座商团能在火之国发展的如此顺利，少不了药师野乃宇在贵族层面长袖善舞。
    她並非纯粹的间谍忍者，却拥有连顶尖间谍都嘆服的適应力与偽装天赋，以及一手强大的医疗忍术与药物调製能力。
    不以武力著称，凭藉智慧，在各国忍村臥底时贏得了“行走的巫女”这一代號。
    当知性、优雅、美丽、温柔的野乃宇，获得了商团的財与宇智波的力这双重加持时。
    在都城就像风靡的禁书《白月光与硃砂痣》一般，成为了一道光，照亮了所有男人的眼。
    两年前便治好了大名的隱疾，成为大名府座上宾。
    现在更是以一介女流之身，在大殿上获得一席之地。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所谓一国一村”，其本意乃是为国屏藩，护境安民。”
    “当原本的屏藩”出现裂痕，无力履行其责，致使国土沦丧、主君震怒、
    百姓倒悬之际，难道还要拘泥於旧制，坐视国本动摇吗？”
    野乃宇环视四周，目光与御座上的大名对上时，眸光里似乎有水波荡漾，让大名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背脊，聆听著她的话语。
    观其神態，好似翻版肥猫。
    “东部柱石大將之封，无限城幕府之立，非为裂土！”
    “是將被事实证明有能力、有决心、且实际控制並稳定了东部局势的力量，纳入国家正统体系，予以正名，使其更能名正言顺地行使保境安民之责。”
    “这並非削弱国权，而是巩固国权，將可能脱离掌控的强力，转化为拱卫王室的柱石。”
    “至於木叶隱村————”
    野乃宇目光略微下垂，语气平静无波。
    “云隱正在一侧虎视眈眈，木叶的职责与忠诚此时何在？”
    “如今东部的缺失与危局，总需有人填补，若是雾隱继续来袭，谁人来挡？
    国家大事，岂能因一处之失，而误全局之安？”
    那名出言的公卿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在野乃宇这番无可辩驳的事实与道理面前，尤其是“主君安危”、“木叶何在”话语前，一时语塞，吶吶不能言。
    其他原本心有疑虑的贵族，也纷纷垂下目光，暗自权衡。
    片刻的沉寂后，並无更多的解释或爭论，只有大名称讚的声音再次响起。
    “旨意已下，毋庸再议。”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喊杀声再次清晰。
    药味目光一震。
    “那是什么？！”
    木叶忍军的侧翼，一处刚刚被云隱雷遁小队撕裂、同伴尸体枕藉的缺口处。
    一股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的恐怖查克拉，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一源头，正是那身滑稽的绿色紧身衣已被鲜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一迈特戴！
    他刚刚徒手扭断了一名云隱中忍的脖子，自己的左肩也被雷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但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著周围倒下、那些几分钟前还与他並肩作战、
    现在失去生命的年轻面孔。
    有他叫得出名字的后辈，也有仅仅只是在出征前对视过一眼的木叶同袍。
    他们眼中最后的惊愕、不甘、或是对故乡的眷恋，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不够————还不够！我的力量————还是太慢了！太弱了！”
    自责、愤怒、以及对“守护”誓言几乎破碎的痛苦，在他心中疯狂搅拌、沸腾。
    猿飞日斩那句“你的青春，我看得到，总有一天你也能守护大家”的鼓励还在耳边，可眼前却是无法守护的惨景。
    火影大人————大————”
    如果连想要守护的人都无法保护————那我的青春，我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坚定到极致的意念，衝垮了所有对极限的认知与恐惧。
    身体深处，那些被称为“门”、限制查克拉与生命潜能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戴以超越意志的信念，一扇接一扇，粗暴地、义无反顾地轰然撞开！
    开门，开！
    休门，开！
    每开启一“门”，他周身爆发出的查克拉便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
    顏色从最初的绿色，迅速转变为更深的色泽！当第七门“惊门”开启的剎那“轰—！！！”
    实质般的蓝色蒸汽，如同怒龙般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直衝云霄！
    他脚下的地面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眨眼间龟裂、下沉！
    迈特戴原本有些滑稽的髮型，在狂暴的气流中根根倒竖。
    那身绿色紧身衣在蓝色蒸汽中猎猎作响，全身皮肤变得暗红，血管好似虬龙般暴起。
    剧烈的痛苦传遍每一根神经，那是身体在发出超越极限的哀鸣，但戴脸上的——
    表情，却是一种混合著极致痛苦与极致畅快的、近乎神圣的肃穆！
    “呃啊啊啊啊啊—！！”
    挣脱一切束缚、將生命与信念点燃到极限的怒吼，宛如受伤凶兽最后的咆哮，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廝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强大的查克拉威压风暴般席捲开来，离得近的几名云隱被这股纯粹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
    就连远处正在僵持的猿飞日斩与三代雷影，都有所感，纷纷投来视线迈特戴抬起头，双目已化为一片炽白，看不到瞳孔，只有沸腾的战意与无悔的决绝。
    他望向那些再次扑来的、面露惊疑的云隱忍者，望向远处肆虐的雷影大军，声音因力量的奔涌而变得低沉沙哑，却如同誓言，响彻战场。
    “木叶的苍蓝猛兽————”
    “此刻“”
    “参上！”
    话音未落，他原先所立之处，只留下一圈炸开的气浪和迸裂的地面。
    下一瞬，那名最先衝来的、手持雷刀的云隱上忍，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缠绕著蓝色蒸汽的绿色幻影便已贴身！
    快！无法理解得快！
    超越了雷遁刺激的速度！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昼虎！”
    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可见的白色空气炮，以迈特戴的拳头为起点，犹如一头咆哮的下山猛虎，轰然爆发。
    正面碾碎了云隱上忍仓促间凝聚的所有雷遁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彻底碎裂的闷响和血肉被巨力瞬间挤压、摧毁的怪异声音。
    那名云隱上忍转眼就成了肉泥，连带著数十米、数百米內呈扇形分布的云隱忍者，全部身躯破裂，以恐怖的速度倒飞出去。
    最后像是烂泥般摔在几百米外，再无生息。
    一拳之威，竟至於斯！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木叶还是云隱的忍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被蓝色蒸汽缠绕，如神魔般的身影。
    迈特戴缓缓收回拳头，白色炽瞳扫视周遭，更多的云隱忍者惶恐的后退。
    他微微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齿，那是一个纯粹而炽烈的、燃烧一切的笑容。
    “我的无悔青春————”
    “就在此刻，燃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