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凯,雷影死
第107章 夜凯,雷影死“混帐啊!”
那被拳风捲动而落的尸群,让三代雷影睚眥欲裂,心中的怒意杀意,如同他体內奔腾的雷霆,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扫向猿飞日斩,对方正以如意棒拄地,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查克拉濒临枯竭的紊乱波动。
艾无比確信,只要再与他交手十几秒,他就能找到机会,將三代火影击溃,甚至————终结!
但就在这唾手可得的胜利边缘,迈特戴的出现,以超越常识的速度与力量,不断在云隱忍军中,將一名名云隱轰杀至渣!
那速度快到连他都感到震惊,力量纯粹到足以无视防御!
“放任不管————
一个冰冷的结论在他脑海中炸开,云隱的阵线与士气,会被他一个人————
杀穿杀崩!
杀猿飞日斩?
还是阻拦那个忍者?
电光石火间,雷影眼中进发出孤注一掷的寒光!
猿飞日斩必须死!要不然这一战死去的同伴將白白牺牲,至於那个怪物使用的必然是有限制的秘术,持久不了————
等时间一到,估计他自己就先一步死了,要不然木叶也不会现在才用出这个杀手鐧!”
艾心念疾转。
在我击杀火影的时间里,他来得及干扰吗?距离尚远,但以对方的速度————不,我还瞻前顾后什么,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一全力以赴地杀了火影!”
“猿飞日斩,给我死来!”
雷影从牙缝中挤出低吼,他將对迈特戴的忌惮与暴怒,全部转化为对猿飞日斩的必杀意志!
右臂虽废,但他左臂並指如刀,体表黯淡的雷遁鎧甲再度疯狂抽取查克拉,迸发出炫目的光芒,他全部力量、意志、速度,都朝著一个目標凝聚一就在此时,天边最后一抹挣扎的余暉,被地平线彻底吞没。
一轮清冷、圆满、硕大的明月跃出东方的山脊,將如水的银辉泼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月光与尚未散尽的硝烟、跳跃的火光雷电交织,勾勒出一幅光怪陆离而又无比肃杀的画面。
照亮了雷影狰狞的面容,照亮了猿飞日斩苍白的脸。
也照亮了远处,那团正將又一名云隱上忍,连人带甲轰成血雾的蓝色蒸汽。
“地狱突刺·二本贯手!”
雷影怒吼,仅存的左臂化作一道撕裂月光的银色闪电。
脚下大地应声崩裂、塌陷,整个人与雷霆融为一体。
以捨弃一切防御、一往无前的决死態势,朝著近在咫尺、似乎已无力反应的猿飞日斩,发动了最终的绝杀突刺!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狠得足以贯穿山岳!
他要强杀火影!
就在这月升之刻!
猿飞日斩瞳孔紧缩,死亡的冰冷气息如针砭骨。
他確实已近极限,但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双方之间的廝杀,不到最后一刻,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但迈特戴的爆发的確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精神也在极度绷紧。
雷影毫不掩饰的杀意,让猿飞日斩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胜利的曙光就在面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倒下!
几乎在雷影杀意锁定猿飞日斩、雷霆乍起的同一瞬间一远处迈特戴的目光猛地转了过来,当场开启第八门·死门!
即真正的八门遁甲之阵!
周身的蓝色蒸汽骤然向內坍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战场上方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以迈特戴为中心,一股无法用顏色准確描述的、介乎於深红与暗红之间的、
粘稠如血、沉重如铅的蒸汽,如同地狱之门洞开后喷涌的业火,直衝云霄!
他全身的皮肤变得血红,並浮现出龟裂大地般的黑色纹路,那是毛细血管彻底破裂、肌肉纤维超越极限的表现。
绿色的紧身衣在这股力量的波及下片片碎裂,原本炽白的双眸,化为了纯粹而空洞的、好像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
在云隱头皮发麻的恐惧眼神,昔日同僚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迈特戴的生命力在疯狂燃烧,转化为毁天灭地的力量。
时间,对双方,开始了残酷的倒数。
“夜凯。”
下一瞬,戴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
空间本身被他一脚踏碎!
原先所立之处,方圆十数米的地面化为齏粉,当炸裂的声音传到人的耳朵里时,便是终结。
全神贯注的水户门炎,勉强看到了一条扭曲了光线与空间、血红色的龙形轨跡!
这条血龙以无法理解的速度,蛮横地、笔直地贯穿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武器、忍术的余波,甚至空气,都被那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与速度硬生生排开、撕碎、蒸发!
形成一条死亡的真空通道!
后发,而先至!
就在雷影那凝聚了全部查克拉与决意杀心的“二本贯手”,即將触及猿飞日斩胸前衣襟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那道血红色的龙形轨跡,精准无比、以最蛮横的姿態,截击在了蓝色雷霆的必经之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雷影艾的眼中,映出了一只被暗红色蒸汽包裹、皮肤龟裂血红的脚,正朝著自己的胸膛。
以超越他反应、超越他理解的方式,“缓慢”而无可阻挡地印来。
他能看到那脚上蒸腾、代表生命燃烧殆尽的蒸汽。
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踢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还能“听”到自己雷遁鎧甲在这股力量面前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速度、力量。
乃至战斗的“规则”,在这一刻都被对方完全碾压。
“这是————什么————”
最后一个念头尚未转完。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吞噬了一切声音。
血红色的龙形气劲,转眼就將能与八尾肉搏,有著钢筋铁骨的雷影真正意义上的踢爆—
撞击的眨眼间,雷影覆盖著最强雷鎧的胸膛、肌肉賁张的双臂、乃至坚毅的头颅。
像是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万吨锻锤之下,当空炸碎!
没有漫天血雨。
因为那进发出的血液与组织,尚未来得及遵循物理法则飞溅,便被缠绕在龙形气劲上、更被对撞本身激发出的极致高温与狂暴风压,顷刻间蒸发、汽化!
只留下一团短暂存在、混杂著血肉腥气与电离焦糊味的红雾,隨即也被后续的力量彻底吹散、湮灭。
一脚。
云隱之影,陨落!
而“夜凯”绝大部分的毁灭性能量,在完成这“点”的贯穿与粉碎后,余势化作一道肉眼可见、半球形的猩红衝击波。
沿著雷影原先衝锋的轨跡,朝著其身后的云隱大军方向,狂暴地扩散、碾压而去!
大地如同被无形的海啸型过,层层掀起、粉碎!
离得稍近的数十名云隱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余波直接震成血雾!
在猿飞日斩呆滯的目光下,三代雷影,號称“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云隱之雄,就这样消失————
不,雷影还剩下穿著战靴、依旧保持著微微发力姿態的双腿,好似两根断裂、象徵著某个时代终结的图腾柱,无比荒诞地,矗立在他的面前。
猿飞日斩握著如意棒的手微微发颤,喉咙乾涩,一时间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思绪。
胜利的实感並未涌上心头,反而是一种混杂著震惊、茫然、以及对那股毁灭性力量的深深敬畏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
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雷————·影大人————被————”
剩下的云隱忍军,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断了。
“雷影大人死了!”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就像投入滚油的火星,云隱怕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撤退!快撤退——!!”
崩溃,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在云隱大军中蔓延、传染。
最强的雷影被一脚踢爆、尸骨无存的景象,彻底摧毁了这支悍勇之师最后的战斗意志。
什么阵型,什么命令,什么荣耀,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倖存的云隱忍者,无论是身经百战的上忍,还是下忍,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惊骇与绝望,转身向著来时的方向,没命地奔逃!
“炎——给我衔尾追杀!一个都不许放过!”
猿飞日斩爆喝一声,撕裂了战场上的死寂。
惊醒了沉浸在雷影陨落之震撼中、目瞪口呆的木叶忍者。
痛打落水狗,扩大战果,正是此时!
水户门炎浑身一震,眼中骤然迸发出狂喜与狠戾交织的光芒,嘶声应道。
“遵命!全军听令””
“追击!”
短暂的停滯过后,木叶忍军士气飆升至顶点!
他们爭先恐后地朝著崩溃、狼奔豕突的云隱溃军掩杀而去!
喊杀声再次响彻原野,只是这一次,攻守之势彻底易形。
猿飞日斩却没有隨军追击。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转向身边摇摇欲坠、生命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绿色身影o
“噗通!”
浑身焦黑、皮肤龟裂、宛如被烈焰彻底灼烧过般的迈特戴,再也无法支撑,向后倾倒,沉重地摔倒在猿飞日斩面前的焦土之上,扬起一小片尘埃。
他面朝上,一动不动。
曾经沸腾如海的血色蒸汽消散无踪,只留下残破的躯壳。
猿飞日斩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寸停住。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著这张逐渐失去生气、焦黑的面孔,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久久无言。
燃烧的青春,绽放出最后、最绚烂、也最残酷的光华,旋即————步入永夜。
猿飞日斩忽然有种预感。
或许在將来不久,他也將面临死亡。
死之前,戴在想些什么呢?”
我又会想些什么?”
“胜————胜了!木叶胜了!云隱败了!!!”
第一次见识到忍者天威,嚇得瑟瑟发抖,躲在城垛后面窥视战场的大名內侍,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走调。
他猛地转身,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袍,兴奋激动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紧迫的念头必须马上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稟报给御座之上的“玉”!
他跌跌撞撞地沿著城墙马道向下跑去,脚步虚浮却又快得惊人,几次险些被阶梯绊倒。
他一头扎进了通往大名府灯火通明的长街与迴廊。
“捷报——!!!”
“前线大捷!云隱溃败,木叶正在追击—!!!”
激动到变调的呼喊,在重重宫闕间激起涟漪,穿透了大名府內,通往茶室的精致格柵门。
门內,是另一番天地。
光线柔和,香气氤氳。
紫檀木茶案上,一套素雅的天目茶具陈列有序,炉上铁壶发出“嘶嘶”声,水汽裊裊。
大名只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正轻托著一盏温润的建盏,目光似乎落在盏中澄澈碧绿的茶汤上,又似乎贪恋地看著身前人。
药师野乃宇姿態嫻雅地跪坐著,素手正进行著茶筅调汤的最后几下动作,动作舒缓流畅。
殿外的喧譁由远及近。
当“捷报”清晰透入门內时,大名神情平淡地呵退了屏风后报信的內侍。
野乃宇放下茶筅,抬起眼帘,望向大名,眸光清澈,並无意外,只有一种静待下文的安然。
大名看向野乃宇,声音带著惯常的矜持,“野乃宇,茶————似乎凉了。”
野乃宇微微頷首,唇边泛起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如初。
“回殿下,茶汤的温度,本就隨著时间流转。”
“凉有凉的滋味,正如————胜有胜后的风景。”
大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悔意—后悔给宇智波太多了。
早知道云隱这么不顶用,他才不会听从野乃宇的意见,给了宇智波“幕府”之权。
原本顶多给他们短时间驻军的权利,没想到一下子昏了头。
沉默的氛围下,野乃宇怎么会猜不出面前这头大名的心思。
她轻声道。
“殿下,请喝茶。”
野乃宇素手执起铁壶,姿態优美地为大名和自己续上热水,蒸汽再次升腾。
“猛虎虽能驱狼,然庭院之內,终需常青之木,方得长久安寧。东边的海风,近来也凛冽得很呢。”
大名闻言,目光微凝,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在野乃宇轻柔的嗓音下,眼神慢慢地失去了焦距。
映著金髮女人朦朧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