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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 第94章 翠萍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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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翠萍嫂子

    傻柱攥著腰间藏著的短刀,脚步轻快地绕开巷口那两个晃悠的偽军,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城西那处青砖小院。
    此行目的很简单——接走王翠萍,顺便把她留在主家的私人物品一併取来。
    本以为多少要费些口舌,甚至可能遇上主家刁难,没成想过程顺得超乎预料。
    看门的老僕见是傻柱来了,连盘问都省了,直接从耳房拎出一个蓝布小包袱递过来,嘴里还絮叨著。
    “翠萍嫂子走得急,主家太太特意吩咐了,她的东西一样不少都收好了,就等有人来取。”
    傻柱接过包袱掂了掂,指尖传来扎实的分量,心里暗自犯嘀咕。
    这户人家说到底,不过是雇著王翠萍看家护院的,论身份,王翠萍能自由出入內宅,算是半个心腹,可外宅的下人心里究竟怎么盘算,是敬是妒,谁也说不准。
    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津门,能进內宅的下人,总免不了被人暗中猜忌。
    他把包袱往胳膊上一挎,谢过老僕,转身就往巷外走。
    王翠萍正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著,一身素布衣裳洗得发白,眉眼间带著几分刚脱离寄人篱下生活的鬆弛,可眼底深处,还藏著一丝未散的戒备。
    “姨,东西拿到了,咱走。”傻柱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王翠萍点点头,伸手接过自己的包袱,指尖触到包袱皮里硬邦邦的物件,嘴角微微抿了抿,没说话,只是跟著傻柱往小院的方向走。
    路上行人寥寥,寒风卷著地上的枯叶打旋,傻柱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把王翠萍护在里面,边走边隨口问道:“姨,主家就没给你留些傍身的东西?你跟肚里的孩子,以后总不能没个著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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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问得直白,没有半分拐弯抹角。在这乱世里,孤儿寡母。
    (虽还未出世,可傻柱心知肚明)想要活下去,银钱、物资缺一不可,他实在放心不下。
    王翠萍低头拍了拍包袱,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缓缓道:“留了,不算亏我们娘俩。”
    傻柱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心里清楚,王翠萍跟著余则成那么久,就算主家不留,余则成也绝不会让她流落街头。
    只是这包袱里的东西,究竟是主家赏赐的,还是她之前偷偷回过余则成的住处取的,他心里没底,索性不再瞎猜,专心领著路。
    其实王翠萍愿意跟著傻柱走,除了信得过这孩子,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傻柱早前递过来的那封信起了大作用。
    余则成在留给她的金条里,夹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却字字砸在她的心坎上——四九城南锣鼓巷,等我回来!
    想当初,王翠萍还是大山里大字不识一个的游击队长,扛枪打仗、摸爬滚打样样在行,唯独认不得几个字。
    后来跟著陈兰香学了些日用文字,又被余则成手把手教著读书写字,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目不识丁的粗糲女子。
    她捏著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心里满是疑惑。
    她来津门的时候,从未跟任何人提过自己曾在四九城待过,余则成怎么会精准说出南锣鼓巷这个地方?
    思来想去,她只当是老赵提前跟余则成通了气,透了她的行踪。
    她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隨口一提的地址,竟是身边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半大小子,暗中埋下的伏笔。
    就为了这短短八个字,王翠萍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斗爭——是回大山老家,找昔日的战友安稳度日,还是留在这鱼龙混杂的津门,等一个遥遥无期的归人?
    最终,对余则成的执念压过了一切。
    她咬咬牙,打定主意。
    不回老家了,就算在四九城、在津门过得再苦再难,她也要守著那个地址,等他回来。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走到了傻柱在津门置办的小院落。
    这院子不大,青灰瓦顶,木门半掩,看著不起眼,却藏在闹中取静的巷子里,安全性极高。
    王翠萍刚走到院门口,视线扫过没上锁的木门,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原本鬆弛的眉眼立刻冷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著一把傻柱早前给她的短刀,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院门口的每一个角落,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警惕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傻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戒备,连忙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连声安抚:“姨,姨,別激动!別激动!院里还有人,是自己人,绝对安全!”
    王翠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质疑,压低声音质问道:“自己人?你不是说独自来津门打拼的吗?家里还藏了谁?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还有几分被隱瞒的不悦。
    在这乱世里,任何一个陌生的存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隱患,她不得不谨慎。
    “不是你想的那样!”傻柱连忙摆手解释,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就是在津门收留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怜得很,等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绝对是自己人,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小丫头?”
    王翠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的告诫。
    “柱子,你今年才十三岁啊!正是长身子、学本事的年纪,可別学那些街头混混胡来,年纪轻轻不学好,將来怎么得了?”
    她这话听得傻柱一个头两个大,满脸黑线,连忙摆手喊冤:“姨!你想哪儿去了!纯纯就是好心收留,半点歪心思都没有!你可別冤枉我!”
    见王翠萍依旧半信半疑,傻柱不再多解释,抬起手,对著院门轻轻敲了三下,掌心拍在木门上发出“啪啪啪”的轻响,同时扬声喊了一句:“小满!我回来了!快开门!”
    话音刚落,院门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软糯清脆的女声:“来了来了!柱子哥!”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梳著双丫髻、穿著浅布衫的小丫头探出头来。正是小满。
    小满抬眼一看,先是看到了傻柱,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容,可视线一转,看到傻柱身边站著的王翠萍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盘旋不去:柱子哥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是谁?跟柱子哥是什么关係?
    而王翠萍看到小满的那一刻,眼睛却是猛地一亮,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丫头。只见小满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乖巧懂事,模样生得十分標致。
    王翠萍心里立刻乐开了花,暗自琢磨:柱子这孩子眼光不错啊!
    这小丫头长得这么周正,性子看著也温顺,將来陈兰香姐姐可是不愁没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了!
    两人就这么在院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傻柱站在中间,看著二女互相打量的模样,连忙打圆场:“都別愣著了!外面风大,有什么话进院里再说!”
    “哦……哦!”小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往旁边让了让,小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里带著几分侷促和不安。
    “好!”王翠萍收回目光,抬步就往院子里走,脚步沉稳,自带一股气场。
    傻柱跟在两人身后,反手轻轻关上院门,还不忘插上木栓,把院外的喧囂和危险统统隔在门外。
    王翠萍一进院子,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这小院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一间耳房,院子里扫得乾乾净净,墙角还摆著几盆耐寒的花草,看著温馨又整洁。
    她没有直奔正房,而是脚步一转,直接朝著西侧的耳房走去。
    走到耳房门口,她伸手轻轻推开门,往里扫了一眼——里面铺盖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摆著女孩子用的头绳、手帕,还有一个小小的木梳妆盒,处处都是少女居住的痕跡。
    看到这一幕,王翠萍才缓缓点了点头,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看来柱子没骗她,这小丫头確实是单独住在这里的,这孩子没学坏,没胡来。
    可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小满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小满站在原地,看著王翠萍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还推门进去查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柱子哥带这个女人回来,是要赶我走吗?
    是觉得我吃得多、没用了,要把我撵出去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小满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怜极了。
    王翠萍刚从耳房出来,就看到小满站在院子里掉眼泪,顿时愣在了原地,一脸懵地看向傻柱,疑惑地问道:“这孩子是咋了?怎么好好的就哭上了?我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啊?”
    傻柱也一头雾水,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满,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小满,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小满听到傻柱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拽著傻柱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哽咽著说道:“柱子哥……呜呜……柱子哥!你別赶我走!我吃得很少的!我一顿只吃一碗饭!我还能干活!洗衣、做饭、扫地我都会!我可以睡厨房!我可以睡柴房!求你別赶我走……”
    这番话听得傻柱一个头两个大,满脸黑线,心里直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脑洞也太大了吧!
    王翠萍毕竟是女人,心思细腻,第六感敏锐得很。她只稍一琢磨,就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小丫头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来抢她住处、被柱子哥领来赶她走的!
    王翠萍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戳了戳傻柱的胳膊,揶揄道:“柱子,你看看你!也不提前给我们介绍介绍,把孩子嚇成这样!还不快给我们俩互相引荐引荐?”
    傻柱无奈地嘆了口气,连忙拉著小满,对王翠萍道:“先进屋说吧,院里风大,別冻著了。”
    说著,他伸手引著王翠萍往正屋走。小满则紧紧拽著傻柱的衣角,半步都不肯鬆开,小脑袋埋得低低的,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王翠萍,眼神里满是害怕和不安。
    “你这丫头,別瞎想!”傻柱低头揉了揉小满的脑袋,轻声解释道。
    “谁要赶你走了?这是我姨,是我亲姨,从老家来的!她刚才去你屋里看,是担心你住得不舒服,是为了你好,不是要赶你走!还不快叫人!”
    小满听到这话,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著王翠萍,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姨妈好……”
    “哎!小满你也好!快过来,让姨好好看看!”王翠萍冲小满招了招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亲和,没有半分架子。
    小满有些犹豫,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傻柱。
    傻柱轻轻推了她一把,轻声道:“去啊,姨人很好的,不用怕。”
    “哦……”小满这才迈开小碎步,慢慢走到王翠萍身边。
    傻柱看著这一幕,连忙在一旁补充解释:“姨,你別见怪,这丫头认生,家里亲人都走得早,从小无依无靠的,性子有点敏感,稍微一点动静就容易多想。”
    “没事,没事,我懂。”
    王翠萍拉著小满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刚进城那会,比她还慌呢,看谁都像坏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嚇一跳,这都是苦出来的孩子。”
    见两人初步熟络起来,傻柱找了个藉口,想给两个女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培养培养感情。
    “那你们娘俩先聊著,我去厨房忙活忙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说著,他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柱子!等一下!”王翠萍突然喊住他,眼睛一亮,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你这院里应该没有羊肉吧?辣子有没有?有的话,给姨弄一碗油泼麵就行!你那手擀麵的手艺,姨可是想了很久了!”
    当初在老家,傻柱做的羊肉臊子麵,她至今记忆犹新,那味道,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傻柱是什么人?
    那是天生的厨子,后来又拜了两个名师,如今手艺早已青出於蓝。
    一个大厨的家里,別的可能缺,麵粉、辣子、调料绝对不会少。
    路上他已经跟王翠萍大概讲了自己这半年多的经歷——拜了两个师傅,如今都已出师,在津门有名的清真馆子当厨,听得王翠萍一愣一愣的,直呼不可思议。
    傻柱笑著回头:“羊肉是没有,不过羊油还有不少,今个咱不吃油泼麵,还吃臊子麵,保准比以前更好吃!”
    “行!那姨就等著你的好手艺了!”
    王翠萍爽快应下。
    她知道傻柱在清真馆子干活,手里有羊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压根没多想。
    傻柱转身去了厨房,院里就剩下王翠萍和小满两个人。
    王翠萍主动拉著小满坐到炕边,握著她冰凉的小手,柔声细语地问起她的身世。
    从老家在哪里,到父母怎么没的,再到怎么流落到津门,怎么遇到的傻柱,一桩桩、一件件,问得细致又温柔。
    小满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说著说著,想到自己悽惨的身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王翠萍听得心疼,也跟著红了眼眶,掏出帕子给小满擦眼泪,轻声安慰著,就像对待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等傻柱从厨房抱了麵粉、调料回来,刚一进正屋,就听到屋里传来二女的说笑声。
    小满靠在王翠萍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王翠萍也一脸慈爱,两人亲得跟亲姨侄一样。
    傻柱站在门口,忍不住感嘆。
    女人之间的沟通也太简单了吧!
    刚才还在门口互相猜忌、哭哭啼啼,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好得跟一个人似了!
    “你们娘俩聊得挺投机啊?”傻柱笑著走进屋。
    “那是!小满是个苦命的好孩子,懂事又乖巧。”王翠萍拍了拍小满的手,看向傻柱,语气严肃地叮嘱。
    “柱子,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不许欺负她,听见没有?”
    “姨……”小满闻言,脸瞬间红透了,娇羞地摇晃著王翠萍的胳膊,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別摇了!”王翠萍被摇得笑了起来,伸手冲傻柱比了比拳头,故作凶狠地说道。
    “以后柱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跟姨说,姨替你收拾他!看他敢不敢不听话!”
    “姨,柱子哥才不会欺负我呢!柱子哥可厉害了!”小满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著傻柱,眼睛里都闪著光。
    “切!再厉害能咋地?”王翠萍笑骂道,“我收拾他,他还敢还手不成?反了他了!”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傻柱连忙举手投降,笑著说道,“你们接著聊,我去厨房擀麵,再晚一会儿,你们就得饿肚子了!”
    说完,他转身一溜烟就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王翠萍“收拾”。
    看著傻柱落荒而逃的样子,王翠萍和小满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又融洽。
    没过多久,厨房就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那香味霸道极了,钻到鼻子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
    王翠萍和小满坐在屋里,闻著香味,坐不住了,不约而同地起身,一起往厨房走去。
    厨房不大,傻柱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只见他挽著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双手灵活地揉著麵团,案板上的麵团被揉得光滑劲道。
    他今天用羊油炒了腊肉丁,羊肉的鲜膻香混合著腊肉的咸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诱人香气,瀰漫在整个小院里。
    其实这做法傻柱也是第一次尝试,他手里没有新鲜羊肉,又不想委屈了王翠萍和小满,灵机一动,就用羊油搭配腊肉,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灶台边的菜筐里,摆满了白菜、土豆、豆角等配菜,这都是傻柱提前囤好的。
    如今天已经凉了,菜放得住,足够三人吃一阵子。
    王翠萍和小满就靠在厨房门口,一眨不眨地看著傻柱做饭,眼神里满是期待。
    实在是这香味太诱人了,两人都不想回屋里乾等著受煎熬,索性守在厨房门口,等著出锅。
    傻柱也不在意,任由两人看著,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擀麵、切面、煮麵,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又帅气,看得小满满眼崇拜。
    他特意多和了面,多煮了一些,生怕两个女人不够吃。
    说来也奇怪,王翠萍最近一直孕吐,闻不得半点油腻腥味,可此刻闻著羊肉和辣子的香味,居然半点噁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胃口大开,馋得咽了咽口水。
    面煮好后,傻柱舀上满满一勺臊子,浇上热油,撒上葱花辣子,一碗碗香气扑鼻的臊子麵就做好了。
    三人端著碗坐到正屋的炕桌上,王翠萍拿起筷子,先是小口吃了半碗,只觉得麵条劲道,臊子鲜香,辣味適中,浑身都舒坦了。
    这一阵子孕吐折磨得她吃什么吐什么,从没吃过一顿安生饭,这碗面,简直吃到了心坎里。
    没忍住,她又端起碗,吃了小半碗,才放下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满足地说道:“舒服!太舒服了!柱子,你这手艺,真是赶上你爹了!姨这一段,就没吃好过一顿饭!”
    “姨过奖了,还差得远呢。”傻柱谦虚地笑了笑,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小满最开始跟著傻柱回来的时候,是半点羊肉都不吃的,闻著膻味就想吐。
    可傻柱一直在清真馆子干活,带回来的饭菜不是牛肉就是羊肉,久而久之,她的胃口也被练出来了。
    此刻看著满满一大碗面,她吃得狼吞虎咽,连汤带面,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底都舔了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吃完饭,小满主动抢著去刷碗,不让傻柱和王翠萍动手。
    傻柱则回到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被子和换洗衣物,抱起来就往耳房走。
    王翠萍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疑惑地问道:“柱子,你这折腾啥呢?好好的正屋不睡,搬东西干什么?”
    傻柱头也不回地说道:“正房的床大,暖和,姨你跟小满睡正屋,我年纪小,不怕冷,去睡耳房就行。”
    “那怎么行!”王翠萍立刻站起身,拦住他。
    “姨是客人,哪有客人睡正屋,主人家睡耳房的道理?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不行不行,你睡正屋,我睡耳房!”
    “姨,你就別跟我推让了!”傻柱把被子放到桌上,认真地看著王翠萍。
    “我就是个半大孩子,睡哪不是睡?耳房小是小了点,可足够我一个人住了。你怀著身子,小满年纪也小,正屋宽敞暖和,你们俩住最合適。家里还有多余的被子,就在小满原来的屋里,我等下一起抱过来。”
    王翠萍看著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从离开老家,她一直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从没体会过这般被人惦记、被人照顾的滋味。
    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人般的温暖。
    “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王翠萍声音哽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傻柱咧嘴一笑:“姨,跟我还客气啥?你就在这安心住著,啥时候津门局势稳了,能出城了,咱就一起回四九城。到了四九城,还住我们那个大院,我娘在家,你俩也能说说话,解解闷。”
    “誒!好!”王翠萍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盼。
    小满刷完碗回来,才发现自己搬了住处。耳房的床確实窄小,两个人根本睡不开,而让她跟王翠萍一起睡正屋,她半点不乐意,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就这样,王翠萍正式在傻柱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三人组成了一个临时却温馨的小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津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街上的偽军、特务越来越多,时不时就有抓人、查岗的事情发生。
    傻柱变得格外忙碌,时不时就出门一趟,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不少粮食、布匹、药品,还有一些能缓解王翠萍孕吐的草药、吃食,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王翠萍看在眼里,心里对傻柱的好奇和疑惑越来越深。
    当初在城外刚遇到这孩子的时候,只觉得他机灵懂事,是个学厨的好苗子。
    后来老赵告诉她,傻柱是来津门大馆子学厨的,手艺学得极好。
    可既然是学厨,他为何总频繁出城?出城去做什么?一个饭馆的学徒,怎么能弄到这么多紧俏的物资,甚至还有缓解孕吐的稀罕草药?
    这些疑问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可她一直没敢问。
    她知道,傻柱不想说的事,就算问破了天,也得不到答案。
    直到这天,津门城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街上到处都是戒严的士兵,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空气里都瀰漫著硝烟的味道。
    这天晚上,傻柱从外面回来,脸色格外凝重。
    他关好院门,插上门栓,转身走进正屋,从怀里掏出一把鋥亮的小手枪,轻轻放到王翠萍面前的桌子上。
    这枪小巧精致,跟余则成曾经用过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王翠萍看到枪的瞬间,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著枪,声音都有些发抖。
    “柱子!你这枪是从哪搞来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民间玩意儿,是正经的军用手枪!你从哪弄来的?会不会被人盯上?会不会惹上杀身之祸?”
    她此刻满心都是担忧,这乱世里,私藏枪枝可是杀头的大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傻柱坐在凳子上,神色平静,淡淡道:“城里太乱了,到处都是打砸抢烧,我托朋友弄的。现在这世道,粮食、枪枝都能换,只要有路子,没什么弄不到的。姨,你应该会用这东西吧?留著防身,关键时刻能保命。”
    “那人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我玩过几次。”王翠萍提起余则成,语气刻意放得平淡,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就好。”傻柱点点头,指了指手枪,“这枪的保险是关著的,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
    “不用,我会。”王翠萍摆了摆手,隨即看向傻柱,问道,“那你自己呢?你不留一把防身?”
    傻柱嘴角一扬,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盒子炮,“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盒子炮黝黑髮亮,枪身流畅,透著一股凌厉的杀气,比那把小手枪霸气多了。
    王翠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可是大山里出来的游击队长,用惯了长枪大枪,对这种威力大、射程远的盒子炮情有独钟。
    至於那把小手枪,她一直觉得是女人家的玩意儿,嚇唬人还行,真打起仗来,根本打不死人。
    王翠萍盯著盒子炮,眼睛都挪不开了,迫不及待地说道:“柱子!要不咱俩换换?你把这大傢伙给我,那把小手枪你自己留著玩!”
    傻柱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著她:“姨,您还会用这个?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后坐力大得很。”
    “会!怎么不会!”
    王翠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找补。
    “就是……就是见过別人用,开个枪还是没问题的。”
    傻柱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王翠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皱起眉头,厉声问道:“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傻柱收回目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篤定,“我知道您会用,而且不是一般的会用。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这个。”
    说著,他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八”字的手势。
    这个手势一出,王翠萍浑身的气息瞬间剧变!
    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她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小手枪,手指飞快地拨开保险,“咔咔”两声,乾脆利落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傻柱!
    “你怎么知道的?说!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杀意,没有半分刚才的温柔。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绝密,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还会牵连无数同志。眼前这个孩子,竟然看穿了她的底细,由不得她不紧张!
    傻柱见状,身形一闪,飞快地躲到了炕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心里清楚,王翠萍不是在开玩笑,若是自己说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以她游击队长的性子,是真的敢开枪的!
    “姨!別激动!这玩笑可开不得!枪走火了可不是闹著玩的!”傻柱连忙高声安抚。
    “谁跟你开玩笑!”王翠萍咬著牙,枪口依旧对著他,厉声喝道,“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你是不是特务?是不是来抓我的?”
    她的情绪格外激动,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傻柱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突然想起她肚子里还怀著孩子,连忙提醒:“姨!您先冷静!冷静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这话果然管用。
    王翠萍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紧绷的身体稍稍鬆弛了几分,枪口微微往下压了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不激动,你说!把话说清楚!”
    傻柱这才缓缓从炕边站出来,坐回凳子上,缓缓道:“老赵没跟你说过,我跟他是一趟火车来的津门吗?”
    “一趟火车?”
    王翠萍皱紧眉头,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没提过!这跟我的身份有什么关係?”
    “关係可大了去了。”傻柱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少跟我贫嘴!快说!”王翠萍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又严厉起来。
    “是,我说,我这就说。”
    傻柱连忙收敛神色,把当初在火车上遇到老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告诉王翠萍,火车上老赵如何警惕,如何隱藏身份,如何对他格外照顾却又处处防备。
    他还说,自己一路观察,早就看出老赵不是普通人。
    其实傻柱选择在这个时候点破此事,是经过了无数次深思熟虑的。
    如今津门战火一触即发,城里极度不安全,藏著掖著只会徒增危险。
    只有把事情说开,大家坦诚相待,往后遇到危险才能同心协力,互相照应。
    除此之外,他还有更深的考量——为建国以后的日子铺路。以他家的家境,將来定成分的时候,难免会有人眼红闹事。王翠萍是他埋下的第一颗棋子,老赵若是能平安回到四九城,就是第二颗。至於其他的底牌,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绝不会轻易暴露。
    还有一件事,最近战火四起,书信彻底断了,他根本不知道四九城大院里的情况。
    秦淮茹一家有没有搬进来?
    院里的人又是什么態度?多留一手,总是有备无患。
    听完傻柱的话,王翠萍依旧半信半疑,皱著眉问道:“就凭火车上这点事,你就能猜到我是那边的人?未免太牵强了吧!”
    “当然不是。”
    傻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赵在我们大院住了一年多,向来独来独往,从不跟人深交,性格孤僻得很。可偏偏在你来了之后,他主动认你做表妹,还把你领到主家看家护院。一个独来独往的人,突然多了个表妹,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翠萍心里一紧,连忙问道:“这么说,我们大院里的人,都看出不对劲了?都在怀疑我们?”
    “那倒没有。”傻柱摆了摆手。
    “我也是偶然间听到隔壁易中海说梦话,才知道的。他夜里梦话嘀咕,说自己曾经偷偷跟踪过老赵,结果没跟踪出什么名堂,还落了一身埋怨。”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老赵就是你们的人吧?”王翠萍依旧嘴硬,不肯鬆口。
    “当然不能。”傻柱不急不躁,拋出最后一个重磅理由。
    “关键还是在您身上,姨。您嫁的是果党的高官,对吧?他撤往南边的时候,身边带了无数亲信家眷,偏偏不带你。以他的地位和权力,护不住一个你?这本身就不合常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
    王翠萍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心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是个小怪物吗?心思怎么这么縝密?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怪物我倒不是。”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故作轻鬆地说道。
    “就是自打我娘难產,我被嚇著了以后,好像就开了窍了,比一般的孩子聪明那么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王翠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可不是一点点!你比寻常的大人都精明十倍!给你粘上毛,你比山里的猴还精!”
    “多谢姨夸奖!”傻柱笑嘻嘻地拱手,半点不谦虚。
    “少贫嘴!”王翠萍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问道。
    “说吧,之前你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又是给枪,又是点破我的身份,到底想干什么?”
    傻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认真起来。
    “也没什么別的意思。城里越来越乱,我怕你多想、多心,这枪是保命用的,不是摆设,是给你,还有小满,保命的。”
    王翠萍心里一暖,枪口彻底放了下来,轻声问道:“你还要出去?还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不確定,看局势吧。”傻柱淡淡道。
    王翠萍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小心翼翼地问道:“柱子,你老实跟姨说,你……你也是我们的同志,对不对?”
    傻柱被她问得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不是。我这岁数,顶多能进个儿童团,还不够格当同志呢。”
    “屁!”王翠萍直接爆了句粗口,一脸不信地看著他。
    “就你这本事,这脑子,要是搁在我们游击队里,我直接给你个副队长噹噹!谁能不信你?”
    “哟,瞧不出来,姨您以前还是个官呢?”傻柱故作惊讶地说道。
    “什么官不官的,就是个游击队长罢了。”王翠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昔日的豪情。
    “有多少弟兄?”傻柱好奇地问道。
    “几十个弟兄,都是跟我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兄弟!”王翠萍说起昔日的战友,眼神里满是怀念。
    “姨,您是这个!”傻柱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怎么著?要不要姨帮你介绍介绍,加入我们?”王翠萍试探著问道。
    “以后再说吧,我还小,先学厨,先保命。”傻柱委婉拒绝。
    “我信你个鬼!”王翠萍指了指桌上的盒子炮,一脸不屑。
    “这东西是一个半大孩子能弄到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傻柱笑了笑,也不辩解,直接把盒子炮往王翠萍面前一推。
    “行,姨喜欢,这大傢伙就给你了,反正我也用不惯,还是小手枪轻巧。”
    王翠萍拿起盒子炮,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枪身,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你確定这些枪的来路没问题?不是偷的,不是抢的老百姓的?”
    傻柱看著她,淡淡说了一句大实话:“从小日子手里抢的,你说算有问题吗?”
    “小日子?”王翠萍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通红,周身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气,握著盒子炮就要往外冲。
    “在哪?那些小日子在哪?我现在就去崩了他们!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她对小日子的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姨!姨!別激动!快坐下!”
    傻柱连忙衝上去,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急声劝道。
    “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能动气!再说了,就算有小日子,我能留到现在吗?早就给收拾乾净了!”
    王翠萍被他拉著,挣扎了几下,才慢慢冷静下来,喘著粗气问道:“你杀过人?你杀过小日子?”
    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敢杀人。
    傻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小日子那种东西,也算人吗?在我眼里,不过是畜生罢了。”
    王翠萍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也是!那些小日子,根本就不是人!”
    她想起自己刚到津门的时候,看到街上被俘虏的小日子,当时就想衝上去抢枪突突了他们,若不是被人拉住,早就动手了。
    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沉稳、果敢、心思縝密的傻柱。
    王翠萍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心疼,还有满满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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