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 你给她下药
女人实在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寧海涛要给那鬼子娘们下药,她该偷著乐才对,可心里这滋味,算怎么回事?
这混蛋……
她几乎可以肯定,寧海涛不安好心,问题在於,难道迷药不该冲她来吗!
“我肯定会拼死反抗,而樱井千夏根本不会!”
她早就认定了,不管他是高桥胜还是寧参谋,弄这么个套房只定一间臥室,那点齷齪心思简直明晃晃写在脸上。
“或者他觉得我打不过他,会拼死反抗,好享受征服我的快感?”
洗手池上方,壁灯的光昏昏黄黄,照出镜子里的自己。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烫手,红得发烫。
她惊愕地发现,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眼里闪动的,分明是嫉妒。
“我难道……怎么可能,高桥胜可是个鬼子,不是那个让人仰慕的,给独立团带来改变的寧参谋。”
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种念头,想都不能想。
她心里那把锁咔噠一声扣死,寧海涛就是高桥胜!
李团长多抠门一人,进城只给了他两块大洋。
可他今天花的钱,就算全是军票,也花了好几十。不是鬼子特务,哪来这么多?!
如果他是高桥胜,那该不该配合他,给樱井千夏下迷药呢?
心里拿不定主意,从小手袋里摸出口红,涂上,抿了抿嘴,深吸口气,推门出去。
客厅里,那出“贤妻餵食受伤丈夫”的戏码还在演,满桌子荷尔蒙味道。
吃饭的寧海涛没想到,沈蔓笙居然坐到了樱井千夏的另外一侧。
她没有多说,只是自顾自盛了碗饭。
寧海涛心里嘆气,在根据地天天粗茶淡饭,她怕是好久没见这么油的菜了。
腐乳肉、糖醋鲤鱼、过油肉、葱烧台蘑……全是硬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这么一沉默,寧海涛急得不行。他折腾这一出,全是为测试隆昌绸缎庄的潘秉忠。
“该死的沈蔓笙,这么要命的时候,光知道吃!”
他望著樱井千夏,眼里还得烧著火。
目光火热掠过她白皙的脖子,红红的唇。迎著她水汪汪的眼睛,火与水碰撞、沸腾、热情的水花四溅。
“千夏,光顾著给我喂,你也吃,要吃快些才好!”
催著千夏的同时,眼角瞟著沈蔓笙,心里急得冒火,暗暗的骂。
“傻丫头,关键时刻就知道乾饭!”
看向樱井千夏时,眼里还得烧著那把假戏真做的火。
樱井千夏倒乖巧,回望他,脸上掛著“贤妻”招牌式的笑。
“海涛,你要是想……我可以一会儿再吃!”
要不是鬼子特务,要不是知道这“温柔”不过是俩人各怀鬼胎,互相演戏……寧海涛真愿意娶这么个老婆。
他不露声色地伸脚,连连轻踩沈蔓笙的脚尖。
哪知这动作,让樱井千夏误会了,她吃吃地笑。
“嘻嘻……海涛哥真贪心的男人哪!”
“呵呵,你没听过。民国有本事的男人,都讲究个齐人之福!”
寧海涛把脸皮厚度调到最大,继续舔著脸调情。
“我还真没试过左拥右抱,想想就……嗯,真是不能不期待啊!”
巧妙的白了他一眼,樱井千夏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她吃饭的速度很快。
桌底下,寧海涛拿脚尖一下下点著沈蔓笙,可恨这小妞只红著脸扒饭。时时抬头狠狠白他一眼,却根本没有更多的行动。
“特么要不是老子手伤了,用得著你?和尚要在这儿,早他妈懂了。”
眼瞅著樱井千夏半碗饭下肚,他忍不住出言提醒沈蔓笙。
“蔓笙,別光顾吃饭,也喝点汤!”
沈蔓笙倒好,瞪他一眼,根本不动。
寧海涛感觉,把“迷妹湿巾”给她,真是个天大的错误。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他用手腕夹起汾酒的酒瓶。
樱井千夏见了,忙撂下饭碗要帮忙。
“千夏,让你见识见识中国男人的温柔。我来伺候你,尝尝汾酒跟清酒比,哪个好。”
樱井千夏放下饭碗,去拿来了三只茶杯。
“小酒杯太不爽快,而且喝了酒,会有更多热情呢!”
还没喝,她眼底就跟开了泉眼似的,水汪汪一片。
沈蔓笙狠狠剜了寧海涛一眼,嫌他太猴急。
寧海涛给三人倒上酒,他举起酒杯。
“祝什么呢?”
沈蔓笙照例不说话,樱井千夏想了下。
“祝我们大家都能活到战爭之后,也许我们可以討论一下,战后我们把房子修在哪里才好!”
战爭,没人喜欢,不管打贏打输。
对於个人而言,战爭永远是残酷的。
三只杯子碰一块儿,樱井千夏望著沈蔓笙。
“我看得出,海涛很喜欢你。我不介意,以后房子里,肯定有你一间。”
沈蔓笙口中吶吶无言,直觉中应该放下酒,不该喝这杯酒。
“一个男人就算再成功,他又怎么应该拥有两个女人呢?这,这是封建残余……”
在根据地受过思考教育的她,感觉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可这酒,喝是不喝?
她看向寧海涛。他举著杯,受伤的手悬在那儿,眼里全是急。
“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寧海涛大失所望,他再次认为,带沈蔓笙作为助手,是他最大错误。
与樱井千夏对碰一杯,喝下杯中酒的同时,连沈蔓笙理都不理。
又从“战场纹章”里摸出一贴“迷妹湿巾”,准备用牙撕开,哪怕把自己迷晕也得给她下药。
这是必须的。
他几乎敢断定,樱井千夏只要得到机会,就会向松机关传送情报。
然后明天把那个假冒的“特派员”抓住。
他再度给樱井千夏倒上酒,这次依旧没理沈蔓笙。
这个举动不但令樱井千夏吃惊,也令沈蔓笙知道,寧海涛真生气了。
“蔓笙姐,这点上,你可不如我。”
樱井千夏忽然扭头,冲她一笑,声音甜得发腻,却带著刺:
“不管他是寧海涛还是高桥胜,战爭结束,我都要跟他过一辈子。”
视线挪回寧海涛身上,那火还在烧。
“就算你们土八路穷得叮噹响,我也认了。可战爭没结束前,为了这场仗,我能眼都不眨地杀了他。”
说著她转向寧海涛,
“海涛哥,我说得对吗!”
“嗯,脚盆从日耳曼学了不少东西,可把教条死板也搬过来,就不对了。我哪捨得崩你!”
脸上还掛著那副色相,可说话时那认真劲儿,让人没法相信他是在演戏。
必要时候,跟樱井千夏玩个一夜风流,他不介意。
牵扯到国讎家恨,必要的时候也就在所不惜。
毕竟,这年头的人,是被人打上门,不得不反抗。而九十年后盛世的人,这仇憋了近一百年,哪那么容易宣泄。
不管他与其樱井千夏如何眉目传情,但刚刚樱井千夏说的话,对沈蔓笙產生了巨大的震撼。
当然不是什么战后,“三人没羞没臊过日子”给震住。
可现在,帮寧海涛用那“迷妹湿巾”的心理坎儿,她倒是迈过去了。
假设两人都是鬼子,那么迷晕其中一个,对於自己一方没有坏处。
至於高桥胜(寧海涛)的用意,他一个人手又受了伤,对付起来总容易些。
想到这儿,沈蔓笙不动声色的把那片湿巾含在手心。
起身端起汤碗,隨口:“千夏,喝汤吗?”
樱井千夏还在快速扒饭,眼睛却跟粘在寧海涛脸上似的,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寧海涛盯著她的眼睛,余光注视著沈蔓笙盛汤。
大概他的眼神引起樱井千夏的注意,原本望著他的眼仁,突然向沈蔓笙斜去。
他心底一惊,当然不能让樱井千夏破坏沈蔓笙下药。
突然伸出胳膊,手揽住樱井千夏的后脑,接著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唔……”
樱井千夏明显的惊慌了下,她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神由惊愕变得迷茫,甚至在“侵袭”下她闭上眼睛。
她的吻很青涩,反应却很热烈。
她的吻生涩,反应却滚烫。
要不是脚盆特务机关训练有素,这反应简直能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
一吻即终,寧海涛能够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甚至剩下的半碗饭都顾不得再吃。
“海涛,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寧海涛眼睛朝沈蔓笙斜了下,樱井千夏提出一个建议。
“那个支那女人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帮助你,第一次交给你这样强大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沈蔓笙心里最后那点“下药”的罪恶感,彻底没了。
寧海涛愕然,隨即有意看向沈蔓笙,笑问: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控制她,那会不会让你感觉我太过於贪色?”
樱井千夏蠕动著红唇,显然刚刚的初吻,令她意犹未尽。
她毫不犹豫回答:“一个强大的男人,也会是一个贪婪的男人。我希望战后属於我的男人,足够贪婪。”
“嗯,这一点我赞同,”
寧海涛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一样盯著她的胸。
“不过我建议,我们把酒喝完,这样第一次的时候没那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