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章 那什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沈蔓笙红著脸,愣愣听著寧海涛解释。“我是在查,谁泄露了独立团伏击的消息。这很重要,懂吗!”
感觉问心无愧的寧海涛,迎著她的质疑目光。
“樱井千夏肯定不能把情报送出去,那么明天要有人抓中央社记者,那就是隆昌绸缎庄的人出卖的!”
“可是……”
沈蔓笙看向床上,樱井千夏瘫在那儿。
她面色潮红,身体毫无遮拦地摊开。浓云似的长髮散在身下,衬得皮肤更白。那身体散著热,也散著惊人诱惑。
“没有可是,我都安排好了,有区小队在,没事的!”
想到鹰翼夜里给区小队送的武器,她稍稍安心。在她心里,寧海涛可能是高桥胜,但赵满屯可是如假包换的区小队。
“她……交给你了!”
寧海涛舔舔嘴唇,竭力不去看床上的女人。
拋开敌对立场,他还真的有一丝愧疚。当然是非感情的,仅仅只是他的人性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本不需要,她已经昏倒了!”
显然沈蔓笙实在理解不了,迷倒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做后面的事。
迎著她诧异的目光,寧海涛嘆口气,耐著性子解释。
“隨后周家在根据地探矿的事,还用得著她,城里开公司的事也用得著她。所以……我必须与她保持某种深刻联繫。”
“卑鄙!”
带著慍怒,沈蔓笙骂了句。
寧海涛苦笑,他承认这是够卑鄙的。但他也很无奈,要么被系统抹杀,要么赚15万rmb。
人啊,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女人会记她首任一辈子,永远不忘。这是生理、心理的双重烙印,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但这么利用一个女人的感情,的確挺卑鄙。
但这就是战爭,是会毁灭人类一切美好事物的战爭。
再者,也没人请樱井千夏来中国,她也是侵略者的一员。
同情?
难道不是先要先给受难的3500万同胞!
他摇摇头並不打算多呆,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占脚盆女人的便宜。而且他穿越到抗战战场,目的也从来不是泡妹子。
他要挣的是妹妹的护理费,他要做的是在根据地建立军工生產链。
他耸耸肩,装出副轻鬆模样。
“这不叫卑鄙,搁我们那儿叫渣男。可这事关根据地能不能开矿、通商路,独立团能不能得到充足补给。我想,你懂得怎么做。”
沈蔓笙的红唇不甘的抿成薄薄的一线。
已经表明態度的寧海涛不再理她,转身向臥室外走去。
他感觉自己需要喝点酒,好洗去心中多多少少的罪恶感,寻找心理平衡。
“哎,你等等。那什么……那什么……”
沈蔓笙越说越不够气,声音越来越小。可迎著寧海涛的目光,她终於还是问出来,
“那什么,到底是什么样?”
仿佛绕口令似的说话,令沈蔓笙脸色红红,倒像她做错了什么事。
这下寧海涛犯了难,眼前这妹子还是个大姑娘,又生活在纯洁的根据地,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
寧海涛与女友同居过,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模样。
温暖的身体,凌乱的长髮,淡淡的汗气,还有畅快淋漓的倾泻感。
可问题是,这场景,怎么跟眼前这清纯妹子开口。说清了,她不得更觉得自己更是个渣男?
这是没办法的事,咬咬牙,寧海涛厚著脸皮交待。
“把她的衣服脱掉,要全部都脱掉,一丝不掛那种,然后……”
他说的时候,注意到沈蔓笙不但脸红了,耳朵红了,最后居然连脖子也一起仿佛虾壳般红得通透。
“真要那样做?”
她怯怯问。
“除非你想我亲自动手……那可就犯纪律了。”
寧海涛翻了个白眼,他硬带著不肯配合的沈蔓笙,就是不想犯错误。
“呸,渣男,还不出去!”
一怔,他没发现这丫头学现代词,学得还挺快。
转身离开臥室前,他提醒似的扬了扬扫床扫把的圆润的木柄,还细心的替她们关上房门。
可他不知道,他的离开,令臥室里的沈蔓笙再次对他的身份疑惑起来。
他到底是高桥胜,还是寧海涛?
担心犯纪律,当然是独立团的装备参谋,而不可能是脚盆特务高桥胜!
可这是偽装吗?
那他的偽装未免太……逼真的,像个千面人。
臥室外头,寧海涛对著残席喝闷酒。
“老子特么985工科生,穿越过来,居然教女战友用扫帚把捅人……艹,生活果然比小说更离奇!”
他並没有多喝。
他知道,如果潘秉忠是双面谍,那么明天大华旅社可能会有一场血战。
盘点了下,现在他的荣誉值8025,也就是80250块钱,够妹妹四个月的护理费。可惜,还是不够“抓住犹大”任务失败时,需要扣除的30000点荣誉值。
抹杀的可能,隨时隨地都在。
但在战场上,死亡又变得无关紧要。一枚炮弹、一次轰炸,甚至一粒跳弹都能直接让他“落地成盒”。
但任务却必须完成,那与系统无关,与系统任务无关,只与战友的生命有关。
隨后他看了下,一直没有开的宝箱。
虽然系统先艹蛋,宝箱净开些什么香菸、手纸。但在第一天的时候,也开出过止血剂与精力药剂。
现在他手中还有四个未开的宝箱,分別来自“高手对决”“刀锋试炼”“叔婶难忍”“巨龙之吼”。
隨手开启,金光乍现。
居然直接开出止血药剂x4。
臥槽!
心头一惊。
难道这个破系统是这样玩的,大战前夜开宝箱,会有惊喜?
可四份止血药剂,难道说明天註定是场血战。
可我的布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啊,难道明天会出现未知的变化。
倘若潘秉忠是双面谍,那么明天大华旅社肯定会有人来抓中央社记者和逍肖楚。
那也不要紧,因为区小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万一……那要如何应付!
正在他想著,臥室里传来樱井千夏,一声尖锐的闷哼!
复杂的感觉,瞬间重新涌上心头。
清晨,平安城大街上,小贩们惊讶发现,侦缉队的老爷们,今天有些不一样?
他们穿著普通人的衣服,往日耀武扬威掛在肋下的盒子炮,藏在衣襟后面,腰间塞得鼓鼓囊囊。
靠边经营小生意的百姓们,一个个悄悄把屋子外面的物品收回屋內。
小贩收了摊挑著担子,小步疾走,离开这条街。
只有不只深浅的黄包车车夫,把旅客送往大华旅社。
肖楚穿著长袍,翘著二郎腿,微微扬起下巴。他悄悄嗅著前面那位中央社女记者身上的香水味儿。
没柴火味,没土腥味……
这是他习惯的生活方式,最少参军之前的生活。
前面车上的女记者,穿著件灰黑格子羊毛西装,戴著鸭舌帽。
腿上菸灰色长筒羊毛袜,包裹著灰色呢子马裤一直到膝部,穿一双包括脚踝的短靴。
利落中又带出一线城市的柔媚。
“这也许就是英伦风采,不愧牛津大学新闻系的高材生。”
心中感嘆的同时,他跳下刚停稳的黄包车小跑上前,拎起黄包车前面放著的行李箱,又伸出胳膊,做足一个微笑绅士的本份。
“苏小姐,我扶您。”
岂料漂亮到近乎嫵媚的苏小姐,脸上淡淡行尘遮盖不住冻红的脸,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她並不碰肖楚的手,反而活力十足的从黄包车上跳下来。
胸前大模大样掛著相机,一下来目光好奇的四处扫描,甚至当街就拿著相机猛拍。
坐在马车里的某人,警觉到相机镜头,立即偏过脸去。
“喀嚓”快门闪动的声音,將周家华丽的马车摄入。
“海涛哥,怎么还不把那两个人抓起来。”
抱著寧海涛胳膊,半伏在他身上的樱井千夏一脸娇媚,身上散发著撩人的味道。
至於沈蔓笙,她脸上的神情可是够复杂的。
即残留著对昨夜荒唐举动的余韵,又有对寧海涛身份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对肖楚安危的担心。
瞥了她一眼,寧海涛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急!”
第三车黄包车到达,绸缎庄老板潘秉忠从车上下来。警惕的四处打量一番,才热情笑著,向肖楚与女记者做著请的手势。
雾都来的中央社记者似乎拍够了街景,她在肖楚弯腰伸手,做足绅士风度的邀请下,向大华旅社里走去。
隨著他们身影消失,街上那些穿著平民衣服的侦缉队,立即向旅舍门口移动。
远处引擎声响起,隨后列队跑步的声音,有如列车开动般“轰轰”而响。
寧海涛展目望去,一队鬼子步兵跟在两辆摩托车后面,向著大华旅馆迅速逼近。
再后面,是队形稍显散乱的偽军,数量超过三百。
“嘎吱”鬼子的边三斗停在大华旅社门外。
坐在上面的鬼子宪兵中队的小野次郎军官,根本连下都不下来,只是隨便摆摆手。
后面跟隨的少尉副官,高喝简短命令:“散开,包围、警戒!”
抱著他胳膊的樱井千夏懒懒道:“你通知的小野君?”
“何必我通知!”
寧海涛冷笑,不管潘秉忠如何偽装,他双面谍的身份已然坐实了。
同马车的沈蔓笙此刻脸色煞白,手又不自觉的摸向鬢边金属髮簪,想凭它救下肖楚。
寧海涛嘴唇翕动,无声说出两个字:稳住。
隨即朝马车外面不远处,挑了个担子和尚使了他眼色。
后者立即会意,从担子里飞快拿出个大包袱,快步窜进附近小巷。
“哐哐哐哐……”
鬼子的牛皮鞋步伐整齐砸向地面,街上看到他们来,原本来来往往的百姓都加快脚步,迅速转入小巷。
大华旅社,被鬼子包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