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 特么有只破黄雀
盯著鬼子的摩托车,寧海涛嘴角一撇,满是不屑。他们的边三斗,由“陆王內燃机”逆向哈雷的发动机技术。
只不过和王八盒子一样,都是比上严重不足,比下勉强有余,二者一样的臭名昭著。
不过这玩意有28马力的v型发动机,要是能搞到手的话……
目光挪到鬼子、偽军身上,他恶狠狠地想:哼,小鬼子,让老子教教你们,什么特么才叫特种作战。
当鬼子一围住旅社,扮老百姓的侦缉队也不装了,他们自腰间拔出手枪,露出凶相。
侦缉队长用盒子炮的枪管,顶顶脑袋上的破礼帽,举起洋铁皮喇叭,大模大样向旅社喊话。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被包围了,乖乖出来投降,不然老子们就进去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突然附近小巷里突然响起“呯”的一声脆响,接著一枚红色烟花,“澎”的一声半空炸开满天红星。
“纳尼……”
坐在摩托上的小野次郎一惊,直接在摩托车车斗里站起身,仰脸望去。
蒙著脸的和尚从小巷闪出,他端著“空中突击排”改装成短步枪的盒子炮,向著鬼子“嘡嘡”就是几枪。
加装可伸缩的直枪托后,盒子炮的准確率大幅上升。几发子弹没一发浪费,转眼撂倒几个鬼子。
一看得手,和尚扭头就跑。
街上的还未散尽的行人尖叫著,抱著头脚步飞快离场。
侦缉队的人掏出警哨,拼命吹响。
中枪的鬼子宪兵发出惨叫。
偽军趴了一地。
唯独鬼子宪兵,他们队形没乱,也没有胡乱躲闪,而是一个个举起步枪严阵以待。
宪兵队长小野次郎显然有备而来,他手一挥:“那边的开枪,抓活的,別让土八路跑了。”
一时间,宪兵、侦缉队、偽军士兵,一窝蜂朝小巷扑去。
紧张中的沈蔓笙,不知不觉抓住寧海涛的胳膊。
儘管对他充满不信任,但在这时的自然反应中,下意识依然认为,他是唯一可依靠的人。
寧海涛什么也没说,只是安慰似的拍拍她手背。
事实上,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附近小巷应合似的,都有烟花次地升起,在天空爆开。
“一个班的宪兵带一个排皇协军,分开,快点,分开追,別放跑一个土八路!”
小野次郎的反应並不慢,几乎转瞬就把大华施捨门前的人编成几组,按不同方向追了下去。
这一下,反倒没人往大华旅社里冲了。
沈蔓笙的心稍稍放下,有区小队的人,那么中央社记者与肖楚更可能是有惊无险的脱离。
虽然她只是技术排的副排长,但也能想明白寧海涛的战术。
提前安排的人引开鬼子,然后区小队的或者化妆进入大华旅社,或者乾脆直接闯进去接人。
可如果他是高桥胜,他为何要如此安排呢?
这时,枪声响过之后,街道上已经没了平民身影。附近商户,也都关上店门,猫在店內。
追击的鬼子偽军衝进小巷,交战的枪声响成一片。
沈蔓笙的心,不禁又为了技术排的新品地雷担起心来。不知道那怪模怪样的傢伙,到底能不能起到寧海涛说的作用。
其实这根本无需她担心,毕竟物理法则不会改变,唯一区別不过是土造地雷的威力大小问题。
“別跑,再跑打死你!”
在鬼子宪兵的督战下,侦缉队与偽军可不敢拖延。
他们端著枪,跟在和尚背后拼命追赶。
同时,还咋咋呼呼的喊叫著给自己壮胆。
不过要是寧海涛在场,看到他们的真实表现,可能会对这几天自己的工作感觉满意。
无论偽军或者侦缉队的人射击时,他们的枪口往往悄悄抬高,或者乾脆瞄也不瞄,根本瞎打一气。
有了城门广场那一夜,“我们都是八路军”的事件,鬼子与汉奸离心离德,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而已。
猫腰疾步快跑的和尚钻进一个小巷,喘了口气,从墙角处悄悄观察。
按寧海涛的安排,他最少要把追兵吸引出一里地开外。
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早就布置好的,一个破洋铁皮油桶里的鞭炮。
炮仗落在铁皮桶里,发出“呯呯”的,和枪响有几分相似的声音。
追逐的人,绊倒似的,一起趴在青石板路上。他们的枪,“啪啪”的胡乱回击。
借这机会,和尚迅速移动到下一个藏身处,那是一家门口的石狮子背后。
不过在这之前,他把一个弯曲的,超大號“瓦片”布置在墙头。
要紧的是,布置在墙头的时候,还需要通过“瓦片”顶部的瞄准孔对准目標方向。隨后掏出一小截截线香点燃,插在“瓦片”预留的孔上。
街道上的追兵,不见一枚子弹飞过来,他们胆子又大起来。
胡乱开著枪,乱叫著给自己壮胆。
“土八路別跑,伤了老子那么多兄弟,今个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跟著的鬼子宪兵转眼就喊起来。
“快快的冲,土八路的没用,快快的。”
鬼子宪兵,没见子弹射过来,他们挺著刺刀驱赶偽军和侦缉队。
举著盒子炮的穿黑油绸衣服的侦缉队员,也狐假虎威的喊。
“快点,肯定是土八路的炮仗,快上,往回跑,死拉死拉的。”
偽军们矮著身子,顺著墙边向巷子里溜。
隱在石狮子后面的和尚,他不望向追兵,反而看向墙头。
凭他的身手,並不担心追兵。他们跑不过他,也不可能像他一样,一只手扒两米多高的墙头,转瞬就能翻过去。
他只是好奇,排长搞出来的那什么“阔剑地雷”,难道真像他说的威力那么大?
坐在墙头上的地雷模样怪异,像放大的瓦片。顏色也像,外表灰色,搁在墙头根本不引人注意。
“我怎么那么不信,就这样的破瓦片……”
这玩意拉发、绊发都没问题。最妙的是,插根线香,就能当定时地雷使。
“啪啪”
几声枪响,子弹打在他隱身的石狮子处。
青石飞溅,威武的看门石狮子,脚下石球在子弹下碎片迸射。
和尚矮了矮身子。
“艹,小鬼子,枪法还挺邪乎!”
正骂间,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墙头的“破瓦片地雷”炸了。
忒怪,这地雷爆炸的时候,连黑烟都和普通地雷不一样。
普通地雷无论烟雾、弹片,都朝上飞。但这“破瓦片”爆炸的时候,烟雾居然横著飞。
这下儘管上过战场的魏和尚也大大吃了一惊。
爆炸的火光与浓烟中,预製碎片兜头盖脸暴雨般浇向追兵。
要命的是它的弹片,可不像普通地雷那样朝上飞。它的大量碎片,是朝著追兵的方向,土炮那样直接贴脸开大。
“啊”
“哎哟”
追击的人群中惨叫一片,刚刚还军容鼎盛的追捕,眼下已经在血泊中,横七竖八倒下一片。
借著这机会,和尚向下一个藏身点快步跑去。
而被炸倒一片的追兵,这时紧著救护伤兵,却一时不敢再追。
这里距离大华旅社早超过一里地,完成任务的和尚收起盒子炮,咧??一笑。
“呵呵,这阔剑地雷真够狠,专炸行军大队。”
他迅速甩掉外面短衫,把原本就穿在身上,捲起下摆的长衫抖开。
改成短步枪的盒子炮吊在腿侧,接著从怀中掏出顶礼帽用手撑圆戴上,最后扣上付墨眼镜。
转眼之间,他已经变成了教书先生模样的青年。
快速换装,也是空中突击排的训练之一。
四面开花的爆炸,给了寧海涛完成接记者任务的时间。
坐在马车上的樱井千夏听著四周传来的爆炸声,脸上残余的嫵媚未消,但她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
“海涛哥,那个潘老板,真像你说的那样一手托两家?”
寧海涛冷笑:“难道不是吗,今天我们来抓雾都来的特派员,却出现土八路捣乱,这难道全是巧合!”
沈蔓笙心中一沉,越来越担心。
她不敢想像,要是肖楚落到鬼子手中……他是读过书的人,不可能像普通战士那么坚强,万一……
“好了两位美女,咱们去大华旅社里接人吧。千夏,你说要是咱们抓住了特派员,要怎么好好利用她,”
虽然如此说,但他当然不会让记者与肖楚落到鬼子手中。
他早在旅社里安排了赵满屯率领的区小队的人。
只消在他们进去的时候,突然出来解救记者与肖楚,顺带把双面谍、高桥胜、樱井千夏一起抓住,用他们二人做人质出城。
那么毫无疑问,“抓住犹大”和迎接中央社女记者的任务都將完成。
而且隨后,他会“英雄救美”,从区小队手中救出樱井千夏。到那时,“金色潜流”的任务,恐怕也会完成大半。
“特么这次完成任务,老子回去要好好歇歇。在城里和鬼子斗智斗勇,比特么打仗难得多,那些地下工作者也不知道怎么撑下来的!”
带著二女下了马车,正当他满心欢喜的走向旅社时,突然一阵汽车引擎声,滚雷般响起。
那是一队“轻四起”——脚盆军用九五式小型乘用车。
只扫了一眼那些车上,戴著德式伞兵盔,挎著mp38的特战队员,寧海涛脑袋就“轰”的炸响。
“艹,山本一木特工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特么事情大条了!”
震惊之余,他猛得扭头扑向樱井千夏,怀疑是她招来的。
后者脸上娇媚未褪,看著他的时候,脸上流露出堪称明媚的笑容。
“怎么了海涛哥,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快些进去吧,把那个双面间谍和雾都来的特派员都抓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特么这只该死的破黄雀是什么时候来平安城的,做螳螂,真特么令人不爽?”
看著那张明媚的脸,寧海涛心间苦涩,不由暗骂自己。
“你以为自己最聪明,实际在战场上,你只是初来的菜鸟新兵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