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钟錶理论
“这本就是我们约定的一部分，你想听，我自然愿意说。不过……”话到这里，伊万露出个尷尬的笑容：
格林有种不好的感觉，反问：“不过什么？”
“我虽然看了不少书，也有自己的理解，但终究不是真正的职业者。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认知的部分，或许会出现错漏、片面和不准確，这一点，就得你自己做判断了。”
“不愧是学者，还挺严谨！”
格林又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你说你的，对错真假我自己判断。
而且，你害怕自己说的有错漏之处，从而误导我，可我其实连常识都缺失。”
“好吧，那让我想想，该从何说起？”
伊万做沉思状，好半晌才道：“魔法的原理，大致是以精神触及魔网，刻画法术模型，撬动规则，引动原始魔力和元素之力，从而形成具有种种神奇效果的法术。
这是对元素之力、规则和原始魔力的一种使用方法。
特点是威力大，作用多，效果持久，能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当然，也有施法速度慢，持咒时间长，专注要求高和频繁沟通魔网等副作用。
但你依旧无法否认的是，有准备的施法者是无敌的。”
话到这里，伊万卡了一下，赶忙补充道：“当然，那是在魔网完整的情况下！”
顿了顿，他又开口：“可就算如此，魔网对使用者也是有要求的，对於大多数智慧种族而言，它依旧高不可攀。
於是，他们就钻研独立於魔网之外，使用元素之力和原始魔力，甚至撬动规则的方法。
成果自然是有的，那一个个战技，就像是苹果树上缀满的果实，清脆可口，隨手可摘。”
话到这里，伊万神色无比郑重，他看著格林，很认真道：“我知道，在塞恩王国，一切以魔法为最，我也从不否认魔法的力量神奇而强大。
但是，战技同样是对多元宇宙本源的探索和利用，在某些独属领域，並不比魔法、神术差。
甚至，钻研的还要更深入！”
格林追问：“此言当真？”
“自然！”
伊万认真道：“你若走出塞恩王国，其实不难发现，施法者虽受礼遇，但毕竟数量稀少。
各种职业者百花齐放，才是统治的根基。
“明白了！”
格林缓缓点头，陡然反应过来，知晓了伊万说这话的深意——他是想要格林摆正心態。
若是打心底都不认可，就不可能在职业道路上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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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说，在这样的时代，对施法者是灾难，可对其他职业来说，就是最好的机遇。
伊万见此，很是高兴，他又道：“那么下面，我们来详细说说战技。
若只是搏击和武器使用之法，其实不值得称道，说到底，也只是凡人之力。
但当涉及多元宇宙的规则、元素之力和原始魔力时，战技的上限就在不断拔高。
发展至今，战技数量繁多、种类丰富，人们只能收录部分，无法完全统计。
“当然，细细划分一下，也能分出不同类型。
如【基础战技】，除了有锻炼身体的效果外，更附带各种攻防搏杀和武器使用技巧。
如【通用战技】，数量最多，难度较低，也最普及，是大多数职业者的首选。
但也只能修炼到【精通】级別，可少许提升身体素质。
再往上，还有【进阶战技】，乃是战技中的精品，上限拔高，可至【卓越】级別，能二次提升身体素质，大概率领悟新的战技，小概率领悟专长。
待到【大师战技】，则可以修炼到【奥义】，不仅能三次提升身体素质、突破极限，还必然领悟新的战技，大概率领悟对应专长。
至於【传奇战技】？
那距离凡人太远了，就算是书中的记录，也都零碎而片面。
我就不与你说了，多说多错，待到有一天，你真到了那一步，倒是可以和我说说传奇的风景。”
“会有那么一天的。”
格林很自信，只是话锋一转，他又追问：“那职业呢？和战技又是什么关係？”
“战技很多，而且想要提升职业等级，就必须习练新的战技，如此反覆，便衍生出了不知多少组合。
当然，这些组合併不一定完善，大部分都会相互掣肘。
或是有明显偏颇，导致种种缺陷，容易遭遇针对；或是体魄锻炼不完全，会造成严重后果；
甚至，还有些战技明显相性不合，习练了不仅无益，反而会损伤身体。
就像力量型战士，非得习练迅捷类剑技，不仅事倍功半，难以入门，还会导致原有战技的水平下降，得不偿失。”
“待到后来，职业者们经过一次次尝试，將有效的战技组合到一块儿，形成完整的战斗风格，也就有了职业！
如战士，如剑士，如野蛮人，如游侠，如盾卫者……”
“当然，这些是最常见的职业。
还有那些秘而不宣的战技组合，需要种种条件和天赋才能就职，难度极高，可同样战力可观，更有独特之处，也就成了隱藏职业。
这些隱藏职业，大都掌握在某些大势力手中，成了他们的招牌，以及招揽人才的诱饵。”
话到这里，伊万一个停顿，他微微侧头，思考片刻，突兀道：“格林，你见过钟錶吗？就是那种用作计时的机械装置？”
格林一愣，穿越这一年，他是真没见过，可上辈子见得就多了。
电力的，机械的，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的，不要太多。
於是，他点了点头，道：“见过，可这个和职业有关係吗？”
“钟錶，是以弹簧释放的能量为动力，推动一系列齿轮运作，藉助陀飞轮调整转速，从而完成时间的计量。
每一座钟表，都是艺术品。
內里的每一个零件都需匠人精心打磨，精度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会导致走时不准，沦为废品。”
话到这里，伊万的眼神极为明亮：“在我看来，职业就和钟錶类似，组成钟錶的弹簧、齿轮、陀飞轮、指针……其实就是一个个战技！
它们过大、过小、过粗、过短，或是有缺损，都会让钟錶出现各种问题，甚至停摆。
这时候就需要匠人去修，去更换，去调整。
可钟錶能修，职业却是落子无悔，消耗的是个人潜能和天赋，若是上限锁死，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寸进。
容错率，比钟錶还低。”
不得不说，这比喻很恰当，格林原本还听得有些迷糊，现在一下子就有了实感！
他目光微转：“按你的意思，那不同的职业，就是不同样式的钟表。”
那些普通职业，就是最寻常、隨处可见的。
而隱藏职业，则是大师匠人精心雕琢而成的，其优劣之处显而易见。”
伊万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格林又问：“那专长呢？专长该怎么理解？”
“专长，其实是天赋和潜能的具象化，极为难得。
若是放到『钟錶理论』上，我认为可以將其看成是製作钟錶的材质。
泥塑木刻，一碰就碎；石头打磨得再漂亮，也容易磨损；若是以黄铜为材料，配上金银点缀，就可以放在书房，供人观赏。
而那些以秘银为材、以钻石镶嵌、刻录铭文、雕琢花纹的钟表，怕是让神祇都要心动。
“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这一场对话到此为止，格林再也不搭理伊万，而是埋头赶路的同时，也在低头沉思。
关於职业者的，关於战技搭配的，关於以后的修炼方向和战斗风格的……
当然，他考虑最多的是如何將属性面板利用到极致，从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职业。
一时间，千头万绪，让人心乱。
……
应该说，整整两天，格林和伊万的行程都非常顺利，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走过了绿谷、沼泽和丛林，见到了不少地方大地龟裂，那裂口深达数米到十数米不等，也遇到过倒塌的树木拦路。
但这些都不是阻碍！
至於真正危险的魔物和怪兽，倒是一次也没碰到，甚至，就连哥布林都没有。
倒是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算是加餐了。
这一路，安全得让格林都在心底犯嘀咕！
值得一提的是，【菲丽西提的传送戒指】恢復了使用次数，格林迫不及待地对其进行了尝试。
旅途之中，若是保留这枚魔法戒指的使用次数，自是多了一张底牌。
可若是不搞清楚限制和条件，格林害怕关键时候出什么差错，所以，该试还是得试。
而这一试，他就察觉了问题。
使用的前摇长达三秒，需要维持戴著戒指的手指指向前方，保持动作不变。
所以，在战斗中使用，一定要算好提前量。
好消息是，传送门可以凭心意关闭，关闭时，若是有物体挡在中间，空间切割之力就是最锋锐的刀。
至於维持时间，最长可达十秒，动作快的话，能通过好几个人。
搞清楚这些，格林心中就有了计较。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丛林的尽头，拨开面前的枝蔓，入目的是一堵『墙』。
一堵左右延绵至视野尽头、仰头看不到顶的『墙』，就那么耸立在两人面前。
望之，如临绝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