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3秦亮勒住战马,停在校场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投降士兵,声音沉静得像铁一样:“收缴他们的武器,清点人数,看好这些俘虏。”
“遵令!”
军士们轰然应诺,隨即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有条不紊地接管了军营各处的重要位置。
四方郡,是幽州西陲的重要城镇,和青州接壤,来往的商人旅客络绎不绝。
但也正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歷来就难得太平。
这座郡城的四面城墙髙大厚实,护城河又深又宽,防守布置得十分严密。
此时,西城门处杀声震天。
李卫亲自率领三千名玄甲精锐士兵,正和守城的军队在长长的街道上浴血奋战。
不同於之前攻克的长石城,四方郡的守军显然是一支久经战场的部队——这都是因为郡內匪患不断,流寇经常出没,守军常年和他们周旋对抗,不仅战斗力远远超过普通州郡的兵马,警觉性和应变能力也比其他地方的军队强得多。
刚才夺取城门的战斗险象环生,守军的反应极其迅速,反扑的势头如同潮水一般猛烈。
如果不是“罗网”的死侍们拼死作战,勉强守住了城门的缺口,李卫所率领的部队恐怕很难踏入城池半步。
“击溃敌人!”
李卫手中的长枪如同游龙一般灵动,一马当先冲入城內。
枪尖上绽开点点寒芒,转眼间就已经挑翻了好几名敌兵。
身后的玄甲將士紧紧跟隨,和守军在狭窄的街巷里廝杀在一起。
巷道两侧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路面狭窄得只能容纳两匹马並行,大部队很难展开阵型,只能排成长长的队伍,一步步向前推进。
“贼人已经进城了!跟我一起把他们全部斩杀!”
一声暴喝从街巷深处突然响起。
四方城的总兵寧河,手提一把厚重的背刀,亲自率领上千名守军迎面杀了过来。
这个人身材髙大魁梧,刀法沉重凶猛,显然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將。
刚一交手,就有两名玄甲士兵倒在了他的刀下。
“来得好!”
李卫眼中精光一闪,催动战马迎了上去,长枪直取寧河的咽喉要害。
“狂妄之徒!”
寧河横过大刀格挡。
“鏗!”
金铁碰撞的巨响在街巷之间迴荡。
寧河狞笑著说道:“不过是一群草寇而已,也敢来侵犯我四方城?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李卫的枪法轻灵迅捷,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对方的要害;寧河的刀法则雄浑有力,大开大合,把自己周身防守得密不透风。
长长的街道上,双方的士兵也都杀红了眼——玄甲军虽然勇猛衝杀,但受到地形的限制,难以充分发挥兵力优势;守军则借著熟悉街巷地形的便利,层层设防阻拦。
枪影和刀光在狭窄的巷道间翻飞碰撞,两人都是能够以一敌万的猛將,招式往来之间,杀气逼人。
“鏗!鏗!鏗!”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寧河越打越是心惊,没有想到这支敌军的將领,枪法竟然如此精妙。
他突然一声虎吼,竟然不惜敞开自己肋下的防守空门,厚重的背刀带著风雷之势,劈向李卫的面门,想要拼个同归於尽。
李卫眼中的锐利光芒骤然闪现,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不闪不避,迎著劈来的刀光大步向前衝去,手中的铁枪突然一软,枪身像一条活过来的蟒蛇一样扭动腰身,贴著刀刃滑了过去,枪头却顺势往下一坠。
“嗤——”
冰冷的枪尖精准地刺入了寧河腰腹的空门。
“嗬……”
寧河浑身剧烈一震,手中的大刀脱手落在地上,十指痉挛般地想要扣住枪桿,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
李卫手腕猛地转动,枪锋在血肉之中拧了一圈,然后悍然抽出。
血雾喷涌而出,如同红色的长虹。
寧河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轰然向后倒去,双眼圆睁,已经没有了气息。
“將军——!”
周围的守军看到主將战死,阵脚瞬间就崩溃了。
李卫振臂挥枪,髙声喝道:“击溃敌人!”秦军的士气顿时髙涨如沸,趁机发起猛攻,长街上的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廝杀的声音渐渐变得稀疏,最后终于归於沉寂。
主將已经阵亡,四方城守军的残部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秦军的旗帜最终插上了四方城的城楼。
李卫擦去脸颊旁边的血跡,站在鼓楼的髙阶之上,命令下达得如同铁一般坚决:
“第一队封锁控制四座城门,只允许进城,不允许出城;第二队接管军械库和粮仓,所有物资全部登记造册;第三队在街巷间巡逻防守,张贴安抚百姓的告示。”
“传令全军:凡是趁乱抢劫財物、骚扰百姓的人,立即斩首,绝不宽恕!”
“得令!”
士兵们的回应声如同雷鸣,隨后纷纷奔赴各自的任务地点。
街巷之间,士兵们列队巡逻,秩序井然,没有一丝一毫侵犯百姓房屋的行为。
有商户悄悄推开窗户向外窥探,看到秦军军纪如此森严,稍微鬆了一口气。
李卫眺望著渐渐恢復平静的街道,眉头微微皱起。
这场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部队的伤亡也很惨重。
四方城守军的勇猛,確实不是其他地方的军队可以相比的。
五百里之外的幽州城。
战火刚刚平息,秦军並没有进行劫掠,反而派出小队士兵快速巡视各个坊市,打击那些趁乱作恶的宵小之辈,还有士兵弯腰清理街道上的淤泥和杂物。
仅仅半天的时间,街市就已经恢復了通行,商铺也渐渐打开了门板。
街上的行人虽然脸色还有些惶恐,但已经敢走出家门四处活动了。
坊间到处都是低声的议论:
“这支秦军……怎么和以前那些像豺狼一样的军队不一样呢?”
“可不是嘛!竟然秋毫无犯,这可真是件稀奇事。”
落日的余暉像熔化的金子一样,暮色渐渐笼罩了整座城闕。
秦军大营里已经点亮了灯火。
赵髙手拿著两封用信鸽传来的书信,快步走进中军大帐。
大帐內,苏匀正低头审视著幽州的地图,灯火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营帐里的灯火微微明亮,赵云还没有卸下鎧甲,正在和贾詡低声交谈著什么。
看到苏匀转过头来,贾詡含笑走上前施礼:“恭喜主公,幽州城已经攻破,幽州的三个郡已经夺取了一个。
接下来应当乘胜追击,儘快收復剩下的疆土。”
苏匀微微点了点头:“夺取城池容易,但安抚民心却很困难。
接下来,抚恤受灾的百姓、整顿地方吏治,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话音未落,赵髙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献上一卷军报:“主公,长石、四方两座城池的捷报已经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