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24他展开帛书念道:“秦亮、李卫两位將军已经攻克了两座城池,守城的军队要么投降,要么被歼灭。
明天就会分兵接管下属的县城,希望儘快完全掌控三个郡的土地。”
苏匀接过军报大致看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讚许的神色:“这两个人办事,向来都很迅速利落。”
赵云却神色严肃地说道:“三个郡虽然已经平定,但北关还驻扎著二十万边防军队,他们像老虎一样盯著我们,不能不加以防备。”
“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谋划。”苏匀转向贾詡,“立刻起草檄文,在幽州全境发布告示,说明我们起兵是为了整顿朝纲、剷除奸佞小人。
凡是愿意归顺我们的人,之前所犯的罪行全部赦免。”
“谨遵主公的命令。”贾詡拱手领命。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苏匀能够听到的清脆提示音,从他的识海中响起——
“叮!每周签到已经重置,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文臣一千名。”
真是太妙了!
苏匀的心头一阵振奋。
他刚才还在发愁,如何梳理幽州的权力事务,系统就恰好送来了一千名干练的官吏。
疆土刚刚开拓,田赋徵收、案件审理、河道治理、商业驛站等各种事情纷繁复杂,这些都不是单凭武力就能解决的。
如今得到这一千名忠心耿耿的文士,就好像乾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后顾之忧瞬间就消除了。
他凝神仔细查看系统给出的名录:这一千名文臣各自都有专长——有精通钱粮帐簿的,有熟悉法律诉讼的,有通晓农业水利的,甚至还有擅长管理外贸和驛站的,各行各业的人才都包含在內。
从幕府的谋士到县城的小吏,层级非常完备,能够相互补充配合。
“足够了。”苏匀在心里暗自思索。
把这一千人分散到幽州的各个郡县,取代原来的旧官吏进行治理,用不了多久,就能编织出一张完全听从自己命令的政令网络。
等北关的战事平息之后,再派遣锦衣卫清理官场,把所有重要职位都换成自己的亲信,这样幽州才算真正根基稳固。
第二天,晨光还没有显露。
幽州城的街巷里已经有了动静。
夜色仍然很浓重,只有天边露出了一丝青灰色的微光。
青石铺成的道路上,已经有商贩推著车子碾压而过,趁著黎明前的微光赶往市集。
好几家早点铺子早早地卸下了门板,蒸腾的雾气夹杂著油饼和豆羹的温暖香气,瀰漫在长长的街道上。
晨光刚刚显露,街市就渐渐甦醒过来。
百姓们像往常一样起身劳作,市井之间的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秦军的士兵们列队在街巷之间巡逻,鎧甲威严森然,步伐整齐划一,神情庄重严肃,但他们只是默默地守在重要的路口,並不打扰民间的正常生活。
军营之中,炊烟早早地升起。
几口大铁锅里,粥米翻滚著,新蒸出来的麵食冒著裊裊白汽。
士兵们安静地领取了早餐,匆匆吃完后就整理好自己的兵器,朝著校场集合而去。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五千名骑兵已经在校场排列成整齐的阵势。
玄铁打造的鎧甲映著晨光,闪烁著森然的光芒,长枪密密麻麻地竖立著,像一片寒冷的树林。
人马都肃然无声,肃杀的气息瀰漫在整个四野。
苏匀策马来到阵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士兵的面孔,看到的都是从容奔赴战场的沉静神色。
赵云催动战马走上前,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稟报:“主公,五千铁骑已经整理完毕,请主公下达命令。”
“出发。”苏匀的声音並不髙,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將士的耳中。
“诺!”回应的声音骤然响起,惊飞了屋檐上棲息的飞鸟。
五千名士兵同时翻身跨上战马,马蹄声如同惊雷突然响起,浩浩荡荡地涌出营门,朝著北方的关隘疾驰而去。
这五千人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却是秦军的核心力量。
其中一千名骑兵是重装铁骑,剩下的都是歷经无数次战斗的精锐士兵。
他们在马上能够衝锋陷阵,在马下能够近身搏杀,都是以一敌十的勇猛战士。
队伍出营之后,就放开了马速,一路向北快速行进。
千万只马蹄叩击著大地,声音如同连绵不断的战鼓,身后扬起的黄色尘土像巨龙一样翻滚。
苏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赵云始终在他身边护卫著。
走出二十里之后,赵云稍微拉住韁绳,靠近苏匀,低声问道:“北关的守军有將近二十万之多,我们只派五千轻骑兵前往攻关,是不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的担忧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秦军再勇猛善战,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终究还是让人心里悬著一块石头。
苏匀侧过头看了看他,眼中掠过一丝笑容:“子龙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北关的那些將领,大多出自镇国公的门下,这份渊源就是最坚实的根基。
而执掌关防的大將军李岩,表面上是国公麾下的將领,实际上是老人家从小抚养长大的义子——这件事情非常隱秘,知道的人不过三五个。
有这一层关係在,北关的事情就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
赵云见主公神色从容,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北方的边关,常年狂风呼啸,沙尘飞扬。
这座矗立在大庆北境的雄关,就像一把抵在蛮族咽喉上的利刃,几十年来一直守护著身后的万里山河。
关城的构造非常特殊,並不是一座孤立的城池,而是十几座堡垒按照山势错落分布建成的。
主堡建在髙髙的山丘上,辅助堡垒像星星一样环绕在周围,堡垒之间有城墙相连,还有秘密通道相互贯通,形成了一个如同铁桶一般坚固的防御格局。
自从北关建成之后,北方游牧民族骑兵南下入侵的势头,才得到了遏制。
零散的游牧骑兵就算侥倖穿过防线的边缘,也不过是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骚扰罢了。
正因为如此,北关早已成为蛮族向南眺望时,眼中最坚硬的一根刺。
他们世世代代都渴望踏碎这道屏障,把连绵的堡垒碾成尘土。
数百年来,战火从未停歇,大大小小的进攻像潮水一样反覆袭来,但这道关隘却始终矗立在原野的尽头,坚不可摧。
官道上的尘土在暮色中扬起。
一匹孤单的战马正朝著关隘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人影几乎和马鞍融为一体。
这个人面容憔悴枯槁,眼眶深陷,乾裂的嘴唇紧紧抿著。
韁绳在他手中绷得笔直,但马鞭落下的频率却渐渐变得迟缓——人和马都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当远处山巔上,城堡崎嶇的剪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终於到了。
这正是那天夜里,从刺史府逃出来的信使。
两天一夜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