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虚圈国王
上杉的话语清晰地传递到会议室各处。“正是当下不存在的东西,才有创造出来的必要与价值。”
“至於到底能不能实现,在付诸全力以赴的尝试,用尽所有智慧与手段之前,任何基於常识或歷史经验的断然否定,都为时尚早。”
接著,他直视著三番队队长的眼睛。
“我记得,贵番队的队花金盏花,其花语是『绝望』。”
上杉的话语中没有攻击,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力量:
“但我们死神,是不能因为绝望,便止步不前的。
“如果按照阁下先前的逻辑,因为歷史上从未做到,所以便认定绝无可能,连尝试的念头都不该有。”
“那么,当面对一个看似『无法战胜』的强敌时,难道我们便应该放弃抵抗,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是!”
三番队队长几乎脱口而出,脸上因被將了一军而泛起一丝慍怒的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及原则的本能反驳。
“我三番队纵使面对强敌,也会怀抱必死的信念,为护庭战斗至最后一刻!岂会未战先怯?!”
“那么,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之间不存在分歧。”
上杉笑著点头,仿佛是在欣慰於两人终於达成了某种共识:
“对於必须做到的事,无论会遭遇何种艰难险阻,我们都唯有跨越它,然后继续前进这一种选择而已。”
“哼……伶牙俐齿。”
三番队队长盯著上杉看了两秒,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別开了视线,没再继续爭辩。
那態度与其说是被说服,不如说是暂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点,但又拉不下面子,只得偃旗息鼓。
上杉的目光隨之转向另一位反对者。
“哪怕这虚腔技术真有被研发出来的一天,老夫也认为,此事毫无必要。”
七番队队长双手抱胸,如山岳般屹立,他的反对直接而毫无转圜余地,带著歷经风霜的固执:
“你们十一番队渴望征战,追求新的廝杀战场,算是天性使然,老夫可以理解。但老夫的七番队,身负守卫瀞灵廷內部要衝之重责,绝不会支持此项议案。”
如他所言,七番队与十一番队的立场可谓天然相对。
一者专注最极致的防御与守护,另一者则追求最极致的进攻与歼灭。
他的反对源於根植於番队职能的深层理念,而非个人好恶或对技术本身的怀疑。
这种基於根本立场的反对,往往最为坚定,也最难用单纯的道理去扭转。
不过,在这间匯聚了十三位队长的房间里,既然有反对者,自然也会有支持者,或者至少是持开放態度的审慎者。
只是,第一个站出来明確表达支持意向的,並非提交议案的痣城剑八,也非一直对上杉颇为回护的曳舟桐生。
“哎呀呀,大家不正是因为各自都有必须履行的职责,才会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討论嘛~”
一道带著慵懒笑意的声音,巧妙地插入了紧绷的气氛。
京乐春水微微压了压斗笠,从左侧队列中踱出半步,仿佛一个恰到好处的和事佬。
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绝非和稀泥:
“不过嘛,我个人倒是觉得,上杉副队长这个『將虚圈纳入监控』的想法,听起来挺有必要的。”
他歪了歪头,语气依旧隨意,却拋出了一个颇有分量的信息:
“毕竟,虚圈那地方,好像並不是一群乌合之眾的混乱巢穴那么简单,我听说,那里好像有一位『国王』呢。”
他略微停顿,让“国王”这个称谓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引发短暂的想像。
然后才继续用那副閒聊般的口吻,说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万一那位『国王』哪天觉得无聊,或者有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打算,指挥著它麾下的虚群,大举入侵尸魂界......”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希望发生,但也无法完全排除吧?”
“到那时候,如果我们依然对虚圈一无所知,甚至连一扇能够反向通行的『门』都没有,岂不是太过被动了?”
京乐春水的话,將议题从是否该主动出击的爭论,悄然引向了未雨绸繆的战略预警层面。
这无疑为支持研发虚腔技术,提供了一个新的坚实理由。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此感到信服或满意。
“听说?听谁所说?”
先前暂偃旗鼓的三番队队长终於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他紧盯著京乐,语气咄咄,將矛头指向了情报本身的可信度:“我理解消息来源需要保护,但確保情报的准確与可靠,同样是八番队不可推卸的职责吧。”
“在座诸位皆是护庭十三队的栋樑,京乐队长,何不在此直言?”
“也让我等评估一下,你所言的风声,究竟有多少分量?”
面对这合情合理的质询,京乐春水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会被问到”的无奈笑容。
他轻轻嘆了口气,吐出了一个名字:
“好吧,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是前任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
“刳屋敷剑八”这五个字,如同具有实体的重物,骤然砸入会议室的空气之中。
霎时间,一片绝对的寂静。
连方才步步紧逼的三番队队长,也瞬间哑口无言,所有到了嘴边的质疑与追问,都被这名字所带来的沉重分量硬生生堵了回去。
刳屋敷剑八曾击杀过一只上级大虚的事跡,在座眾人皆知。
但那並非此刻令全场失声的真正原因。
几乎是在京乐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静立於队列之中,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对一切討论都漠不关心的现任十一番队队长身上。
那个名字所关联的,不仅是一则关於虚圈的情报,更关联著一位此刻就站在他们中间的,將其杀死的继任者。
——痣城剑八。
京乐春水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选择在此刻站出来,支持由痣城剑八提出的议案的呢?
恐怕,即便是浮竹十四郎,也无法完全洞察他那副笑脸下的思绪吧。
但京乐却仿佛全然未觉室內那骤然降至冰点的凝重气氛,只是以那副閒聊趣闻般的语气继续道:
“被我们称之为瓦史托德的上级大虚,所拥有的不仅仅是远超寻常队长级的庞大灵压,更具备不逊於死神的智慧。”
“並且因其身为『虚』的本质,几乎每一个都承载著极端扭曲的负面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