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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废功(求追读,求月票!)

    圣卿將凤天南缚於马鞍,与程灵素並轡而行,直取北帝庙而去。
    街上人来人往,忽然齐齐低呼,看向二人,脸上露出惊讶恐慌神情。
    “那是南霸天吧?”
    “是他,是他!凤天南怎么被人缚於马上了?”
    “这一个道士一女子,看著面嫩得很,到底是哪家的高人,竟能把凤天南抓了?”
    圣卿一身道袍,骑著黄驃马,气度雍容;程灵素则骑著小白马,神情灵动。
    二人行於街上,便如同仙鹤落在了鸡圈,极其的显眼。
    只是走了几步,便引得整条街的人瞩目。
    “李人仙,你要带老夫去哪?”凤天南忽觉浑身一松,费力问道。
    圣卿信马由韁,悠悠道:“去北帝庙。”
    凤天南颤声道:“去,去那做甚?”
    “呵,为钟四哥,小三儿报仇。”
    凤天南一怔,茫然道:“他,他们是谁?”
    圣卿一听,缓露笑意:“啊,不记得了啊...”
    凤天南嘆了口气,略带自嘲道:“凤某確实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
    圣卿仰天一笑,道:“没事,等送你下去,你亲自问他们!”
    凤天南大惊,变了脸色道:“李掌门,真的要不死不休吗?”
    程灵素早就听得气愤,当即弹出一阵黑色毒雾。
    凤天南还想求饶,却被毒雾渗入肌肤,顿时面色发黑,舌头僵硬,再也说不得话,只能嗬嗬地喘著粗气。
    “哼,这人真是坏!”程灵素哼道。
    犹不解气,向他又连弹了几指。
    霎时间,各色毒雾颯颯而去,將凤天南的脸染得红橙蓝绿,变顏变色,跟红绿灯似的。
    凤天南全身被制,根本动不了,可因为疼痒而不停地颤抖,脸上充满又怕又怒、又惊又恨的神色,面颊肌肉不住跳动,眼光中流露出野兽般的光芒,似乎要择人而噬。
    程灵素见了,冷笑道:“怎地,要咬人吗?”
    圣卿道:“好了,到地方了。”说罢,勒马而止,飘然落下。
    就见前方是个小庙,红砖绿瓦,规制方正,牌匾上书“祖庙”二字,此地供奉真武大帝,也叫做北帝庙。
    圣卿拎著凤天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將人一摜!
    “哎呦!”
    凤天南呕了口黑血,忍不住惨叫出声。
    “哼!”圣卿用脚將他勾翻了身,踩在胸口,冷喝道,“狗东西,抬眼看看!”
    凤天南闻言,抬眼看去,就见北帝神像之前有血印石一方,尚有隱隱血跡。
    “这,这是...”凤天南訥訥难言。
    程灵素双手叉腰,冷冷道:“这血印石,便是钟四嫂刨开小三儿胸腹,鲜血侵染的!”
    凤天南面如死灰,惊声叫道:“难不成,你也要將我剖腹?”
    “一报还一报。”圣卿笑眼一现,“很公平。”抬手將衣襟扒开,露出胸膛。
    “让我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
    凤天南忽地面露狰狞,张口吐出一根银针,射向圣卿左眼。
    圣卿嘬口一吐,气劲如箭,打得银针“叮”地一声轻响,沿著原路返回。
    “噗!”
    凤天南右眼爆开,惨嚎不已。
    圣卿拿住他胸口,抖腕子只一磕,凤天南骨节散开,登时瘫软如泥,隨即把人薅起,从程灵素手里接过一把尖刀。
    圣卿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凤天南又呕出一口黑血,哀哀地看著道人,垂泪道:“李人仙,我,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圣卿嘆道:“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刀尖一送,便戳入其腹。
    凤天南直觉腹中一凉,隨即刀锋上滑,开膛破肚,一股巨大的痛苦淹没神经,禁不住四肢大张,惊声惨叫:“不要,不要!放过我,放过我啊!”
    忽听一道女声叫嚷:“手下留人!”紧接著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圣卿听声辨位,微微侧头,便见一点寒芒从耳边掠过,劲道不俗。
    扭头看去,就见院墙外一名紫衣女子飘然而下,呼吸间便进了庙內,驀地里寒光一闪,一条银丝软鞭猛然抖到圣卿面前,鞭梢处的一颗银球发出清脆之极的响声,直取面门。
    圣卿轻笑一声:“哦,是侄女么?”略闪一闪,来鞭便即走空。
    袁紫衣面色一红,狠狠瞪他一眼:“住口!”手腕一振,银丝软鞭竟如长枪一般,再度点刺面门!
    眼看袁紫衣不知进退。
    圣卿霍然猱身前窜,向她身上靠去,两手穿花一般,奇景纷呈。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袁紫衣吸取先前教训,换了个更长更结实的鞭子,不求一雪前耻,只要能阻一阻“李人仙”,將她的野爹救下便成。
    可哪知圣卿略一垫步翻掌,便將袁紫衣的妙招化去,掌法返璞归真,却又令人无从招架。
    袁紫衣神色一变,左手一翻,多了一把亮汪汪的匕首,挽起一抹刀光,刺向圣卿的面门。
    圣卿看穿了鞭法的节奏,忽然多了一把匕首,鞭匕齐出,节奏大大生变。
    刷刷!
    方寸间刀光如注,鞭影如雨。
    有道是“一寸短,一寸险”,长鞭適於远攻,匕首適於近守,正好弥补上鞭法破绽。
    圣卿甫一接触,竟觉颇为棘手,双臂施展“云手”,与之纠缠。
    袁紫衣眼看袁士霄所教的招数有用,喜不自胜,但见圣卿连番抵抗,当即匕首虚晃,右手长鞭一抖,刷地缠绕回来。
    就在危机丛生的一瞬,忽听圣卿笑道:“我跟你纠缠什么?”突然跃出圈外,俯身握住尖刀,“嗤”,將凤南天胸腹剖开,眨眼即返。
    袁紫衣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就见凤天南浑身抽搐,胸腹已然大敞,心肝脾胃露在外面,漆黑的鲜血汩汩铺洒一地,看著悽惨极了。
    忽地,凤天南长呼一口气,整个人软瘫了下来,紧接著下身屎尿浸出,恶臭熏天。
    圣卿低头看了眼,淡淡说道:“哦,他早上竟然吃烧鹅?”
    程灵素摇摇头:“这奸贼以『吃鹅』弄得钟四嫂家破人亡,死前还吃了烧鹅。”忽然一笑,“他是真爱吃鹅。”
    圣卿莞尔,指著地上的黑血,笑道:“就算我不剖了他,他也活不成罢?”
    程灵素挑了挑眉:“因为我不想他活著出去。”
    圣卿一竖拇指:“干得漂亮!”
    程灵素一笑:“谢谢。
    “够了!”
    忽听一声尖叫,圣卿和程灵素扭头看去。
    就见袁紫衣脸色惨白,眼里泪花乱转,驀地扬起脸来,寒声道:“你杀他?”
    圣卿掸了掸衣襟,淡淡地说:“不杀留著过年?”
    袁紫衣听罢,只觉四周事物在眼前不住旋转,泪水夺眶而出,再也看不分明,厉声叫嚷:“李圣卿,还我父亲命来!”
    一抖长鞭,阳光下鞭花乱滚,恍若飞魔幻影,发出咻咻怪鸣。
    圣卿看了她一眼,凝立不动,双手垂下。
    两方一动一静,僵持时许。
    呜的一声,长鞭抖直,凌空扫出!
    圣卿身子一晃,鞭影几乎贴身掠过,啪的一声,四方青砖被抽得碎裂开来。
    程灵素看得心头一凛,暗想此姝武功了得,长鞭上的力道著实惊人。
    就在这时,圣卿突然掌现奇形,抓向鞭子,手掌被大袖所掩,如苍龙隱在云中,变化出入,不可端倪。
    袁紫衣见状,飘然转身,长鞭带起一股尖啸,势如蛟龙摆尾,向他拦腰捲来。
    圣卿不退反进,双手左一挑,右一拨,长鞭靠近,就被挑开,匕首刺来,就被崩飞。
    嗡嗡一连数声,鞭花溃散,门户大开,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袁紫衣暗道不好,疾出一鞭,这一下去如柔风,无孔不入,虽仅为一式,却柔巧刁钻,意蕴浓深。
    圣卿“咦”了一声,笑道:“好高妙的招式!”嘴上笑著,却並不招架,倏地猱身一躥,向袁紫衣逼去。
    这一下脚下生出奥妙,极是迅捷凌厉,一步即將对方“吃住”。
    袁紫衣闪身不及,一股脆整的力道袭上身躯,登时向后飞跌。
    可哪知圣卿突然抓住鞭子,登时將她扯了回来。
    袁紫衣猝不及防,待要站定,忽觉对方力道收了。
    便这么微一迟疑,李圣卿隨手一划,看似浑不用力,袁紫衣却定身不住,望前便栽。
    扑通!
    袁紫衣跌了个狗啃屎,满口鲜血。
    圣卿卓立原地,冷冷道:“看在三哥的情份上,到此为止,你走吧。”
    “呸!”袁紫衣啐了口血,吐出一颗门牙,恨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圣卿沉声道:“给脸不要脸?”
    袁紫衣冷冷一笑,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著李圣卿,那怨毒之情,若是寻常人见了,胆小一点的说不定会嚇死。
    “好。”圣卿粲然一笑,电一般欺近。
    袁紫衣目不暇接,连忙闪身后退。
    不防圣卿早已算中,忽地猱身横掠丈余,抢到她右侧,使出“少阳大霹雳”,一掌飘然拍到。
    袁紫衣未料他划弧而至,一时躲避不及,只觉炙风扑面,气为之闭,不得已,双掌迎上。
    “啪!”
    圣卿一掌对双掌,將她定在原地。
    袁紫衣只觉炙气滚滚,如瀑般汹涌而入,激得浑身气血翻腾,胸中烦恶,猛地惨叫一声,一口血直喷出来。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大叫:“恶贼,放开我徒弟!”
    一个负剑的老尼出现在门口,轻飘飘一步,跨前丈余,右手一起,风声猎猎,直袭李圣卿胸口。
    圣卿朗笑一声:“打了小尼姑,来了个老尼姑?”掌心倏生莫大的粘劲,身形滴溜溜一转,拖得袁紫衣背朝老尼,喝道,“来打!”
    老尼见他出语从容,袁紫衣却面红目瞪,急忙收掌退在一旁,厉声道:“把圆性放开!”
    圣卿瞧著她,笑道:“敢问尊讳?”
    老尼冷冷道:“贫尼峨眉空云。”
    圣卿剑眉一挑,问道:“哦?方才那一掌逸气纵横,可是峨眉『飘雪穿云掌』?”
    空云眉头一皱,说道:“没想到你竟知道?”
    圣卿微微一笑,说:“没想到峨眉派落魄百年,竟出现师太这般高手。”他嘴里谈笑,掌中却催动“少阳大霹雳”,少阳病气如潮,徐徐来去,反覆冲刷袁紫衣周身经脉。
    袁紫衣欲要抵挡,可周身寒热交替,气血紊乱,內力便如冰消雪融,连张口呼叫竟也不能。
    空云见爱徒面色由红变青,由青变黑,全身汗水蒸腾成氤氳白气,登时面色大变:“贼子安敢!”当即一个箭步纵上,左拳斜递,右掌直吐。
    圣卿见她招式,微微頷首,左手挥袖拂开来拳,顺势掌劲一吐。
    篤!
    两人二掌相抵,空云闷哼一声,身子连晃。
    圣卿一边消磨袁紫衣的內力,一边左手虚晃,已搭上空云的手背,几根指头微一送劲,便將来掌带在一旁。
    空云招式使得老了,被他轻轻一带,竟有些站立不住。
    圣卿一有觉察,立时转身,腰腿之力倏然传上指头,把空云斜著拋了起来。
    这一下举重若轻,已经將太极“听劲”“拿点”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须知如此拋人,必得两者功力、思维、天赋相差悬殊才可,圣卿行来毫不费力,一者欺空云人老体衰,下盘不稳;二者太极发劲,確有神鬼莫测之功。
    砰!
    空云惶然落地,撞在木门上,后背疼得钻心。
    可望著袁紫衣周身白气蒸腾,几不见人,心下又恨又惊,急得快要垂泪。
    圣卿微微一笑,撤掌拿人,將已经软绵的袁紫衣左腕扣住,朗声道:“师太,还你。”说罢,抬手一掷。
    眼看袁紫衣飞来,空云连忙扶住她,焦急问道:“徒儿,你感觉怎么样?”
    袁紫衣缓缓醒来,只觉浑身酸软,茫然道:“我,我不知道啊!”说著话,她意存丹田,吸一口气,凝聚內力。
    怎料这一运气,丹田竟然空空如也!
    袁紫衣睁大了眼睛,又提了几次气,丹田之气仍是毫无动静。
    空云问道:“怎么了?”
    袁紫衣泪如泉涌,全身抖得似筛子一般,颤声道:“师父,我,我武功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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