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搜查时间
夜半三更，正是杀人放火时。“哈—这大半夜的，突然出队是要去干嘛？”
一行臥虎卫捕快穿行在街道小巷间。
“不清楚，好像说是去收拾几个不守规矩的商人。”
“商人？那岂不是又有一笔银子拿了？”
“嘘—秘密行动，小点声。”
“诸位，都加把劲儿，事成之后，重重有赏！”许牧转头激励道。
他以安大山之女供述为由，判断当街殴人案发生时，坐在马车上之人极有可能是胡人。
又因逮捕殴人案犯时，同样有几名胡商在场，据此便可以有理有据地將其列为犯罪嫌疑人。
再向与他“串通一气”的总捕申请搜查文书，前去拿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独孤显与胡商由於买卖的货物过于敏感，通常都是在夜里进行转运处理。
夜晚是一道天然的掩护，总是能让人安心一点。
而且，由於独孤显被捕，他的手下联繫不上，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所谓的货物是什么，当然只会遵照原先命令，在夜间进行交易。
所以，此时过去，正好误打误撞侦破这私售军器的大案，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顺理成章，挑不出毛病。
不久，到达灯火通明、热闹如白昼的胡街。
道旁的商贩挤得人连落脚地都没有，胡姬在酒肆门口跳著艷舞。
“停，且先在外面等著。”
胡街是条有自己律法规矩的街道，且极度排外，尤其抵制官差，因此他挥手喝止身后大部队，只派了两个比较机灵的进去传唤嫌犯。
不多时，两名捕快空手而归：“稟大人，他们都不在，说是出门做生意去了，刚走几刻钟。”
“做生意去了？”许牧当然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去了，正中下怀。
但还是皱著眉，喝道：“我看是有人通风报信，令其畏罪潜逃了！
“如今正值半夜，城门紧闭，料他们也逃不到哪去，都给我散开去搜！”
“是！”
眾捕快稀稀拉拉地散成两三人一组，分头开始搜查。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大一座京城，去哪里才能搜得到，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你们几个，跟我走。”许牧也点了几名捕快，把样子做到位。
带著他们到处乱逛了一阵，果然一无所获。
隨后，不经意间，来到一处存放货物的仓院前。
“就是这里…”
许牧站定脚步，按捺住心情，望著门口停著的一辆马车，皱眉道：“瞧那辆马车的样子，岂不是胡人风格？”
几名手下瞧了一眼，也道：“大人慧眼，还真是！”
“如此晚了还停在此处，莫不是有猫腻，就藏在这里？”许牧大步走了过来，喝道：“来人，將这院子搜查一番！”
门口站班的下人见状，点头哈腰道：“几位大人，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许牧亮出官印，道：“本官怀疑这院子里窝藏了畏罪潜逃的嫌犯，要进去搜查一番。”
下人被嚇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大人说笑了，咱们这做的都是正经活儿，有官府文书的，怎么可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既然如此，那让本官进去搜查一番不就行了？”许牧厉声喝道，“怎么，莫非是心虚？”
“哎呦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下人慌忙请罪，又凑过去小声道：“大人，实话不瞒您，此处是军器监府上的產业，还请您高抬贵手一次，必有重报。”
“你说什么？这里是军器监府上的產业？”
许牧故意拔高了音量，震惊道。
“什么？”身后的几名捕快面面相覷。
误打误撞找对地方了？
“好啊！果然有猫腻！”许牧冷著脸，拔出佩刀，“让开，否则別怪本官治你一个妨碍公务的大罪！”
“什么甚么事了？”
院內衝出来一群打手家丁，护住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咻！”
几名捕快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朝天发射令箭。
一群下人只是被雇来装卸货物的，当然也不敢真对官差下手。
两方对峙，不多时，分散搜查的捕快们纷纷赶来支援。
见到如此阵仗，那群下人打手哪里还敢阻拦，只能老老实实让出道来。
进去大致搜查了一圈，不出意外地没有看到胡商的踪影，估摸著是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偷偷跑路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大人，您看，这儿没有什么嫌犯吧？”一名显然地位更高的家僕凑了过来，悄悄递上几张银票：
“大人这么晚了还在缉捕要犯，真是尽职尽责，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但许牧半点面子都不给，当著眾人的面將几张银票扔在地上，正气凛然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贿赂本官？”
隨后走到一箱严严实实的货物前，喝问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尔等既然没有窝藏嫌犯，却表现得如此心虚，莫非是其他地方有问题？
“本官问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西域运来的一些手工艺品而已，大人不信可以自己打开看。”家僕表情镇定道。
“哦，是吗？”许牧又走到另一个箱子前，用刀鞘敲了敲，质问道：“这里面为什么是空的？莫非是趁方才把东西转移走了？”
“大人明察！方才您不是已经搜查过了吗？这仓房里哪还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家僕喊冤道。
“一派胡言！”
许牧厉声喝道：“就这么点货物，哪用得上如此之多货箱马车？甚至还敢拦著本官不让进来，必是存在猫腻，莫非当本官三岁孩童般好骗不成？
“来人！去给我重新搜查一遍，看是否有可藏匿之处，给我彻彻底底搜个遍，一处也不可放过！”
“是！”
眾捕快大喜。
这仓房里边不少值钱货物，搜查过程中不小心掉了一些到口袋里，也没有人会追究的。
於是乎，一个搜得比一个起劲，恨不得翻个底朝天。
家僕脸色变了变，道：“大人，我家少爷做的都是奉公守法生意，大人却如此蛮不讲理的搜查，莫非就不觉得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许牧挑了挑眉峰。
你家少爷马上就要死翘翘了，哪还有功夫来追究我守不守规矩。
很快，便有捕快跑来稟告：“报告大人，小的在后院地板下发现了一间暗室！”
家僕顿时脸色煞白。
“哦？暗室？”许牧嘴角一勾
暗室的存在他早便知晓，只是故意让手下人去搜出来罢了。
费尽心思整了那么多合情合理的巧合，终於到收穫回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