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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 第三十八章 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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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夜思

    夜深了,偏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李恪坐在桌前,面前摊著几卷书,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这几天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长孙无忌去找父皇,要插手酒的生意;父皇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去大安宫求皇祖父出面,事情暂时压住了。
    但李恪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时的。长孙无忌不会善罢甘休。那个人是关陇集团的首领,朝堂上说一不二,门生故旧遍布。今天他退了,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他摸不清深浅。等他摸清了,他会再来的。
    李恪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太液池,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深秋的风从池面上吹过来,带著一丝寒意,吹得窗欞吱吱作响。他望著那片波光,心里不平静。
    他现在有什么?父皇护著他,皇祖父宠著他,大哥李承乾支持他。外面有师父秦琼、程咬金替他撑著酒坊的生意。但这些还不够。秦琼和程咬金是武將,在军中有人脉,在朝堂上的分量却有限。他需要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至少不要站在对立面。
    李恪回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李靖。大唐军神,灭东突厥,定襄城大捷,如今官拜兵部尚书,封代国公。这个人能文能武,治军有方,在朝中地位超然,不拉帮结派。长孙无忌拉拢不了他,也得罪不起他。
    魏徵。御史大夫,直言敢諫,是父皇最信任的諫臣之一。他是山东士族的代表,看人看事不看出身,只看对错。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房玄龄。尚书左僕射,父皇的左膀右臂。性格温和,心思縝密,善於调和矛盾。李恪在政事堂见习时,房玄龄对他多有指点,印象不错。
    尉迟恭。大唐名將,玄武门之变的首功之臣。性格刚直,重情重义。李恪之前给他配过药,他儿子尉迟宝林在弘文馆跟李恪关係很好。
    李恪放下笔,看著纸上的名字。这些人,有的是文臣,有的是武將,有的是山东士族的代表,有的是功勋卓著的老將。他们不是关陇集团的人,也不依附长孙无忌。如果能把他们笼络住,至少让他们不站在对立面,那他在朝堂上就不会孤立无援。
    可是,怎么笼络?他今年才十一岁,手里没有实权,没有官位,没有封地。他拿什么去结交这些朝中重臣?
    李恪想了想,自己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三样东西。一是医术,他已经给秦琼看过病,给尉迟恭配过药,给长孙皇后开过方子。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能治病的人。二是酒,玉液琼浆,天下独一份,现在掛在皇祖父名下,但他隨时可以拿出来送人。三是诚意,用真心去结交,不是因为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值得结交。
    李恪又想起了一件事——盐。
    今天翻《隋书·食货志》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转著一个念头。隋朝开皇三年废除了盐税,让百姓自由经营。唐朝建立后沿袭了这一政策,至今没有改变。盐的生產、运输、销售全部由民间自行经营,朝廷不收税,不专卖,完全放任自由。这个局面,已经维持了將近半个世纪。
    但李恪知道,盐是可以生大钱的。天下人每天都离不开盐,谁掌握了盐,谁就掌握了一个永不枯竭的聚宝盆。
    可是,大唐的盐有问题。
    李恪前世是医学博士,对矿物学和毒理学有基本的了解。这个时代的盐分为两种:海盐和矿盐。海盐取自海水,晾晒而成,杂质少,可直接食用。但海盐產量有限,运输不便,价格昂贵,普通百姓吃不起。矿盐是从盐矿里开採出来的,產量大,价格低,但矿盐中含有大量的杂质和有毒物质——主要是氯化镁、硫酸镁以及重金属。直接食用会中毒,轻则腹泻呕吐,重则丧命。所以矿盐只能用来醃製皮革、餵养牲畜,人不能吃。
    但如果能把矿盐提纯,去除有毒物质,变成可以食用的盐呢?
    李恪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是医学博士,虽然不专攻化学,但基本的过滤、沉淀、结晶原理他懂。矿盐中的有毒杂质,大多溶於水,而氯化钠(食盐)也溶於水。但通过多次溶解、过滤、重结晶,可以大幅降低杂质含量。如果再加入一些简单的化学方法——比如用草木灰水(含碳酸钾)沉淀镁离子——就能得到相对纯净的食盐。这些方法不需要复杂的设备,不需要昂贵的材料,只需要耐心和细心。
    李恪前世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篇关於古代盐业技术的文章,讲的就是唐代矿盐提纯的方法。当时只是隨手翻翻,没想到如今竟然用得上。
    如果他能把矿盐提纯的技术做出来,把原本不能吃的矿盐变成可以吃的盐,那就等於打开了整个盐业的大门。矿盐產量大、成本低,一旦提纯成功,价格可以比海盐便宜得多。普通百姓吃得起,朝廷能从中抽税,还能作为官营產业,利润滚滚而来。
    李恪想到这里,心跳微微加速。
    但这只是第一步。提纯技术是他的,配方是他的,別人做不出来。他可以像卖酒一样,把盐的生意也做起来。酒的生意已经让长孙无忌眼红了,盐的生意一旦做起来,动静更大。他需要提前布局,需要拉拢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需要让父皇看到这件事对国家的好处,而不仅仅是內库的收益。
    李恪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盐”字,然后在旁边画了几条线,標註出需要做的几件事。
    第一,实验。他需要找一些矿盐回来,在偏殿里试著提纯。先小批量试验,確认方法可行,再考虑扩大规模。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只能让李安帮忙。
    第二,找人。盐的產地不在长安,在河东、淮南、江南。他需要在那些地方找到可靠的人,帮他建作坊、採盐、提纯、销售。这些人必须是信得过的,最好是功臣子弟或者军中老將的亲属。
    第三,时机。他现在才十一岁,不能直接跟父皇说“我要管盐”。他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比如某个地方发生盐荒,或者矿盐中毒事件引起朝廷关注的时候,他再站出来献上提纯之法。
    第四,盟友。他需要把李靖、魏徵、房玄龄、尉迟恭这些人拉到自己这边来。不是让他们替自己做事,而是让他们了解自己在做什么,认可这件事的意义。这样当有人反对的时候,他们会站出来说话。
    李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件事比卖酒大得多。酒是奢侈品,赚的是有钱人的钱,动静再大也有限。盐是必需品,关係到千家万户的生计,一旦做起来,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但他不急。他还小,有的是时间。
    李恪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太液池。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深秋的风从池面上吹过来,带著枯叶的气息,吹得窗欞吱吱作响。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沉闷而悠远。
    他想起自己的初心——做一个逍遥王爷,学医救人,学武卫国,学兵法守边疆。赚点钱,积攒人脉,將来到了封地,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爭皇位,不夺嫡,不跟任何人斗。
    可是长孙无忌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个人盯上了他,不会因为他退让就放过他。他只能往前跑,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只能让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
    他想起师父秦琼说过的话——打仗,打的不只是刀枪,还有粮草和钱。没有钱,再勇猛的將军也打不了胜仗。他想做一个逍遥王爷,也需要钱,需要人。钱能办很多事,人能把事办成。
    李恪转过身,回到桌前,把那几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低头看了看烛火,烛芯烧得有些长了,火苗跳得不太稳。他拿起剪刀,剪掉了一截烛芯,火苗重新稳定下来,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
    他把剪刀放下,轻轻吹了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屋里並不暗。
    他躺到榻上,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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