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目標：深空拦截
秦猛悬在半空。太平洋的海风吹过他新生的皮肤表面，被引力域挡在两厘米外，形成一圈可见的气旋薄层。
他消化了一下这段信息。
深渊王庭放弃了从地球內部搞事的计划。前线棋子全军覆没——主节点、镇守使、维度桥、审判者——一个不剩，全进了秦猛的肚子。
所以他们换了个思路。
既然从內部搞不定，就从外面砸。
一颗三十公里直径的陨石，经过高维符文强化，以天体物理的方式直接撞击地球。
六千六百万年前，一颗十公里直径的陨石灭了恐龙。
这颗是三十公里。还加了buff。
秦猛站在五百米高空，面朝西方，看著太阳落山的方向。太阳的背后，是柯伊伯带，是那颗正在加速飞来的石头。
黑洞引擎对那组画面中陨石表面的高维纹路產生了明確的生理反应。
饿了。
该怎么说呢。在这之前的所有敌人——异兽、世家、姬无道、深渊先锋军、审判者、镇守使——都是在地球表面或地球內部被他解决的。
从来没上过太空。
秦猛想了想。他目前的引力域可以在大气层內实现悬浮和高速移动，但太空是真空，没有空气做介质，他的引力反推需要作用在什么东西上。
另外，太空没有氧气。厌氧代谢的续航在跃迁后大概能延长到三小时左右，但从地球到柯伊伯带的距离是以“天文单位”计算的。
三小时不够。差得远。
他需要一个交通工具。
或者——一种能让他在真空中生存且移动的技术手段。
秦猛转向江城的方向，引力域切换为全功率推进模式。
他需要找胡彪。
江城地下基地。
秦猛踹开隔离门的声音已经成了基地日常的背景音效。值班的卫兵从最初的拔枪警戒，到后来的条件反射式立正，再到现在的连头都懒得抬——反正除了那个人，没有第二个生物能把三十厘米厚的碳纤维复合装甲门板踹成这个形状。
门板嵌进了对面的墙体里。又得换。
秦猛走进基地中枢。
江糯糯已经在等他了。身后跟著一个推车，推车上放著三箱番茄味薯片和一盆热气腾腾的东西——看外形像是某种大型异兽的脊椎骨燉汤。
“薯片。”秦猛走过去，拿起一包撕开，往嘴里倒了半包。
“长官，水下情况——”
“说了，清了。”秦猛嚼著薯片，拿起那盆脊椎骨汤灌了一口。汤是烫的，对外人来说。对他来说跟温水没区別。“味道不行。下次多放盐。还有味精。”
“那是异兽骨，放味精有什么意义——”
“有。”
江糯糯闭嘴了。
秦猛把一整盆汤连骨头带汤汁灌完，抹了一把嘴。“胡彪呢？”
“在c区实验舱。他三十个小时没出来了，上次给他送饭，他让我不要打扰他和那五台机器培养感情。”
秦猛没回应这句话。他拎著剩下的两箱薯片，往c区走了。
c区实验舱。
胡彪的工作环境，用“混乱”来形容是在侮辱真正的混乱。
五台从倭国搬回来的高维能量转换装置被他分別拆解到了不同程度。三台已经大卸八块，零件和內部模块按照某种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逻辑散落在工作檯、地面和一把椅子上。另外两台保持著相对完整的状態，但表面被贴满了手写的標註贴，字跡潦草到接近鬼画符。
胡彪本人蹲在第四台机器的底盘下面，嘴里咬著一根数据导线，双手在操作一台微型切割器。
秦猛的脚步声传过来的时候，胡彪没抬头。“糯糯，说了不要送饭——”
一箱薯片砸在了他旁边的地板上。震动让他手滑了一下，切割器在底盘內侧多划了一条不该有的痕。
胡彪从底盘下面钻出来，看见了秦猛。
“哦。你回来了。”胡彪推了推鼻樑上快滑到鼻尖的眼镜，“主节点情况怎么样？”
“吃了。”
“……整个？”
“连看守的章鱼一起。十二阶的。”秦猛在一把堆满图纸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在他的质量下发出了濒死的呻吟。“三倍重力的指令也没了，你不用管那个了。”
胡彪的表情在“惋惜失去研究样本”和“庆幸地球没有变成三倍重力”之间切换了两轮。
“体魄多少现在？”
“3017。”
胡彪的手停了一拍。上次听到的数字是2776。他快速心算了一下。
“一趟涨了两百四十多？”
秦猛点头。
胡彪抓了抓已经油到打结的头髮。“行吧。反正你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参考意义。过了一千之后就是纯数学，跟现实的物理认知脱鉤了。”
“有个新的事。”秦猛说。
他把在太平洋上空截获的那段深渊王庭信號的內容，用最精简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三十公里直径陨石。高维符文强化。目標地球。七十二天。
胡彪的切割器掉在了地上。
他盯著秦猛看了五秒。
“你確认？”
“引擎直接解析的。画面、轨道参数、时间，都有。”
胡彪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块白板前面——白板上已经写满了高维能量转换装置的结构分析，他从角落找到一小块空白区域，开始写。
“三十公里。密度未知，假设和普通碳质球粒陨石差不多的话……质量在——”他算了几秒，“数万亿吨这个量级。撞击动能取决於相对速度，但哪怕只有二十公里每秒——”
他写下一个数字。看了一眼。把笔放下了。
“地球表面清零。不是核冬天那种慢慢死。是表面直接液化。”
秦猛没说话。
“而且你说加了高维符文？”胡彪转过身，“那东西如果和主节点是同一套体系，符文的作用可能是进一步增大陨石的质量——通过修改质量常数的方式让三十公里的石头拥有三百公里的质量效果。”
还是没说话。
“所以。”胡彪看著秦猛，“你打算怎么办？”
“上去吃了它。”
胡彪的嘴张了一下。
“……上去？”
“上太空。拦截。在它到地球之前。”
胡彪扶住了白板边框。不是头晕。是在处理这个信息。
“你要上太空。”他重复了一遍。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