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97. 浴血之剑
第383章 97. 浴血之剑浴血之剑,是泰瑞拉王国西南境如今最大、最强的佣兵团。
这支佣兵团始建於八年前,由当时参与了血色战役后倖存下来的十七支佣兵团共同重组而成。
不过虽说是由十七支佣兵团重组而成,但实际上却是由裁决之剑佣兵团、碎刃佣兵团、烈火之剑佣兵团牵头而成一其最初创建目的是为了確保能够从僱佣他们的贵族那里成功取回“佣金”。而由於牵头的三大佣兵团的团名都有“剑”
的名词,再加上这十七支佣兵团也是血色战役里上百支佣兵团的最后倖存者,因此重组后便改名“浴血之剑”,其用意取自沐浴过鲜血后倖存下来的人。
別指望一群佣兵的文化素养能好到哪去,能够想出“浴血之剑”这个名字说不定已经是他们此生在文化素养上的高光时刻。
这支佣兵团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一能够在那场两国死亡人数超过五十万的血色战役里倖存下来,肯定是不需要怀疑的,尤其是作为牵头的三支佣兵团。
裁决之剑佣兵团,是自西境战爭开始就一直活跃於和奥斯帝国交战的最前线。
歷经西境防御战、反击战、反入侵战、自卫战、大撤离等等横跨整个西境从战爭爆发之初再到西境全境沦陷全员撤离的整个泰瑞拉王国西境战爭史,直至参与血色战役时整支佣兵团仍旧有超过五千人的规模,甚至在战后还有超过五百人倖存,期间前后一共诞生了超过三十位血脉者。
碎刃佣兵团,这是一支於西境大撤离时期才组建起来的佣兵团。
它並非是传统意义上的佣兵团,最初仅仅只是一群抱团取暖的苦难人,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一群乌合之眾。
但这群一度被认为是乌合之眾的苦难人,却是在奥斯帝国入侵西南境的时候,为了求生和守护家人开始爆发出了惊人的成长性,直至西南境超过一半的领土彻底沦陷,他们被逼到了赫叶领时,这支佣兵团终於完成了最终蜕变,在一位流浪骑士的带领下迅速成为了当时高塔家族领內为数不多的最强佣兵团之一。
最为擅长的就是游击作战和敌后骚扰—参与血色战役时只有三千多人,但战后甚至还有接近一千人倖存,是当时有生力量保存得最好的一支佣兵团。
烈火之剑佣兵团,此前一直活跃於加里斯伯爵领,他们是在奥斯帝国入侵西南境时,为了赚取更多的佣金所以才从加里斯伯爵领跑到当时位於前线的飞沙伯爵领参与战爭。
只是他们並没有想到,奥斯帝国的攻势会那么迅猛,以至於飞沙伯爵领在开战没多久后就全面沦陷。彼时尚未抵达前线的他们就被裹挟进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溃败逃亡中,因此一路退到了赫叶领。后来听闻了加里斯伯爵领的沦陷和奥斯帝国的残暴行为后,为了替家人报仇的他们才会加入血色战役。
抱著必死信念的两千余人,在那一战之后倖存者甚至不到一百人。
可这不足百人的规模却诞生了超过十位的血脉者,一举成为了当时倖存下来的十七支佣兵团里最强的一支。
后来重组成为浴血之剑佣兵团后,成功取回自己应得那份报酬的他们便开始迅速扩大了佣兵团规模,甚至参与了后来的一系列针对奥斯帝国的反击战爭,一直到泰瑞拉王国和奥斯帝国开始决定和平谈判。
据说,这场和平谈判的决策一经发出,浴血之剑內部甚至因此而分裂。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浴血之剑自那之后就一直在寻求阶级身份的晋升转变。
西风领,就是他们谋求了身份阶级晋升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能够满足他们需求的地方。
辛迪不知道的是,当初那场天象之变所引发的天倾暴雨,实际上也影响到了赫叶领。也正是因为这场暴雨,所以才迫使浴血之剑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入场,这才让辛迪顺利的拿下了西风领,否则的话她当初很可能要和浴血之剑爆发一场战爭。
不过就如今的局面来看,这场战爭显然也是避免不了。
因为当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看到位於白曼沙领內的按照前线作战营搭建的营地时,他们就知道浴血之剑不可能退却。而他们也不是蠢货,从这支佣兵团甚至安排了其他佣兵团秘密潜入西风领部署了隱秘补给基地,他们也很清楚,浴血之剑已经知道西风领被人拿下了。
但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摆在眼前,他们无法也不甘心就这么撤离,所以他们打算直接上演一场山匪入侵的戏码—一这个作战营地並没有竖立起代表身份標识的旗帜,虽然这对於已经知晓他们身份的辛迪等人而言显得非常可笑,可这一套玩法在贵族阶层里却是属於相当有效的手段。
遮羞布策略虽然无耻,但的確有效。
“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了吗?”
一名中年男子沉声询问身边的另一名同伴。
他年纪不算大,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但面容却是显得沧桑老態,一头白髮,脸上有两条狰狞的伤疤,其中一条由上至下的横穿了他的左眼,另一条则位於他的右脸颊。
这个人就是原裁决之剑佣兵团的副团长,如今也是浴血之剑佣兵团的副团——
长,【猛兽】约瑟,四阶血脉者。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也是浴血之剑佣兵团的副团长,但却並非是三支核心佣兵团出身。
或者更准確一点的说法,如今的浴血之剑佣兵团早就已经没有了十七支不同佣兵团的区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浴血之剑佣兵团也歷经了无数次换血,所以早就已经不再有不同的佣兵团身份区分。如果一定要说还有区別的,那也就是因为规模较大所以有了不同的利益派系。
例如非常仇视奥斯帝国的派系、渴望获得更大利益的派系、拥有某种特殊政治诉求的派系等等。
约瑟以及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副团长:卡斯顿,虽然两人可以算是分属於两个不同的派系阵营,但在渴望获得贵族身份的这一点上,他们两个派系还是达成了彼此的共识。
“布鲁斯.韦恩。”卡斯顿点了点头。
他虽然只有三阶的实力,但能够和一眾四阶的副团长平起平坐,自然是有相当过人的地方:浴血之剑佣兵团的对外联络、交涉、收集情报等工作,都是他的强项之处。
在过去两个月里,卡斯顿已经通过秘密僱佣其他佣兵团进入西风领成功收集到了不少的情报。儘管更深入和详细的情报暂时还未有收穫,但大体上的情报却也已经收集到了。
因此,只看对面此时升起的那面画著一只巨大蝙蝠图案的旗帜,卡斯顿就已经知晓对方的身份了。
“来自密林领的巨蝠家族,家族传承血脉是三阶的【利爪巨蝠】,不过这个布鲁斯只有一阶的实力,所以不需要担心。”卡斯顿开口说道,“整个西风领,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那位领主而已。”
“是叫辛迪.索德贝尔?”
“辛迪.亚姆.索德贝尔,白山领索德贝尔家族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卡斯顿沉声说道,“这个家族的人很不简单,如果我们击溃对方可以,但最好不要杀了对方,否则的话我们会非常麻烦。”
“有多麻烦?”约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如果你杀了她,那么我们恐怕就要面对整个红鹰侯爵领了。”卡斯顿脸色凝重的说道。
“你在开玩笑?”约瑟一脸诧异。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卡斯顿有些烦躁的说道,“她的叔叔,亚卡索德贝尔,据说距离五阶已经不远了。然后她还有一位堂弟,利亚姆.亚卡.索德贝尔,他是红鹰侯爵莫妮卡.维森.卡塞因的女婿,他们姐弟的关係非常好。另外她还有一位堂兄,阿契斯.亚森.索德贝尔,未婚妻是红土领男爵的女儿,如今的身份是红鹰骑士团的作战指挥官。”
“我无法理解,这个家族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跟红鹰领卡塞因家族的关係非常密切,甚至可以说到了不分你我的程度。我们当然也可以赌她来西风领开闢新领地是和索德贝尔家族又或者是和卡塞因家族不和,但我们真的敢赌吗?赌贏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要是输了的话,我们就要面对来自红鹰领的战爭压力了。”
“对付一个新兴领地小贵族和对付一个侯爵领,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
听到卡斯顿的话,约瑟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这个索德贝尔家族这么有面子的吗?”
“不止。”卡斯顿摇了摇头,“她能够从舒方伯爵的手里抢下西风领,这就足以说明她的不简单了。————你別忘了,我们就算拿下西风领,但高塔家族的那些傢伙可是把我们压榨到了极限,若不是为了获得一张身份地位转变的门票————”
“呵。”约瑟嗤笑一声,“什么身份地位的转变。如果只是单纯只是为了获得一个身份而已,我们隨便找一个领主投靠,成为他们麾下的骑士不就行了?————我们都是为了成为真正的贵族,甚至为此已经彻底拋弃了我们的灵魂,我们已经和当年那群奥斯畜生没什么区別了。”
“既然决定当畜生,甚至为此和塔米那群人翻脸了,那么就老老实实的承认这一点就好了。”
约瑟摇了摇头,看向卡斯顿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鄙夷:“这场战爭,我们已经输不起了。所以別说什么不能杀了对方之类的话,像你这样瞻前顾后难怪团长不给你部队的指挥权,因为你会害死所有人的。————战爭,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卡斯顿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虽说获得阶级转变是如今浴血之剑所有內部派系的共识,但他这一派系的目標可不是为了纯粹的战爭,而仅仅只是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和好处而已。甚至对他们而言,这个身份阶级地位的转变不过只是一块跳板而已,是他们能够接触到更多贵族和上层人士的一张通行证而已。
约瑟没有理会卡斯顿的神色。
他提起了自己的战斧,然后开始发出號令集结部队。
“既然敌人已经在我们面前集结,那么很显然你派进西风领的那些人已经出事了,所以我们的谋划已经被对方彻底发现了。本来我还想著,趁对方派人来谈判的时候,趁机先拿下一个人威胁对方,但现在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蠢货————我估摸著,应该是我们的营地部署嚇到了对方。”
约瑟沉声说道:“所以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战事指挥就由我来负责了。
你可以把消息传回后方,並且做好后勤运输的准备了,记得告诉团长,战爭开始了。”
“你疯了!”卡斯顿回过神来,一脸惊骇的说道,“这不在计划內!”
“计划赶不上变化。”约瑟摇了摇头,“我必须趁著敌人的阵势还没有彻底布下展开之前,发起战爭。————不用担心,不过只是一群小毛头孩子而已,今天我就可以击溃他们,之后我会开始向西风城逼近。”
“对了,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不然的话说不定等你调集好后勤物资时,我已经打进西风城了。”
“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
战爭的號角声,迅速响彻著。
——
隨著敌营的军队开始快速的集结,布鲁斯也立即下令让军队开始结阵。
敌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因为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快的开始展开进攻,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至少有两、三天的应对时间。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敌人很显然是不打算给他准备的时间了。
只是,当布鲁斯看著敌人的军队集结方阵规模,目测大概只有一千人左右时,他的脸色还是不由得露出了怪异之色。
“阿里曼阁下,我似乎被人看轻了。”
韦鲁斯轻笑一声。
“任何一名將领的名声,那毕竟是在一场场的战爭里打出来的。”阿里曼对此倒是並不惊讶,“你没有任何实战经歷,对方看不起你倒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可是经歷过那场血色战役的浴血之剑。”
“也是。”布鲁斯笑了笑,“那就先折断他们的剑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