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代號,西风烈(补欠的字数)
第308章 代號,西风烈(补欠的字数)土肥原朝身边的人微微頷首,滋滋滋,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个男声响起:“守贞,是我,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七尺之躯,已许国,恐再难许卿。”
“来生再见————”
录音就此停下!
长桌两侧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消失了,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和知鹰二身上。
和知鹰二故作轻鬆道:“土肥圆阁下多虑了,”
“一份录音不代表什么,兰机关內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是吗?”土肥原终於抬起头,那双眼眸如同古井深渊,锐利得能洞穿人心最深的角落。
“可据我所知到得情况並不是这样!”
“和知阁下,这里有一份76號呈交上来的报告!”
“其中,很不巧,上面有个名字跟电话里的名字正好重叠!”
说著,土肥圆將一份报告轻轻推到和知鹰二面前!
和知鹰二微微蹙眉,拿起报告看了一遍,上面赫然写著七十六號在贝当路设伏,中间,刘以达的妻子严守贞曾经出现在现场,並且在购买两朵白玉兰之后很快离开!
紧接著,那家杂货店內两名共匪就有要逃走的举动,其中肯定有些许关联!,和知鹰二的目光盯著一旁的陈阳,心中不断大骂:“这傢伙那天过来明显就是知道严守贞有问题,也就是说他知道刘以达也可能有问题,但他就是没说!”
“这么做分明就是要看著兰机关出糗,居心何其险恶!”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他也不至於怀疑陈阳上门是给刘以达示警,让他离开的!
“土肥圆阁下,我可以解释,”和知鹰二吸了口气:“关於刘翻译的事情,兰机关內部已经解决,”
“我们在他的住所的暗格里发现失窃的文件!”
“之后又搜寻到了军用相机,以及解剖他的尸体之后,在胃部发现被胃液腐蚀的胶捲!”
“我可以向您保证,华北方面情报並不存在泄露情况!”
“而且,我已经命令黑川中尉在各大报纸登告讣闻,將刘翻译死亡一事公诸於眾,引他的同伙上鉤!”
“行了,”土肥圆挥手打断了和知鹰二的话语,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了脸色凝重如铁的晴气庆胤,掠过被强行压抑的和知鹰二,掠过了永远不动声色的情报篦子藤田刚,他饶有兴趣的注视著一脸轻鬆的陈阳,最后落在了身体僵硬大气都不敢喘的李群身上。
“陈桑,我想知道,你们特工总部既然发现了严守贞有问题,为什么不立刻採取行动?”
陈阳连忙起身毕恭毕敬道:“王肥圆阁下,我也是经过李主任报告才获悉基本情况,当然,我们之所以不採取行动还是考虑到和知大佐能力出眾,御下有方!”
“害怕贸然行动会破坏兰机关的布局,所以,才选择观望!”
“不过,我也有前往兰机关向和知大佐沟通,只是,和知大佐並没有明言!
”
和知鹰二听的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这人咋这样,瞎话那是张口就来!
明明是你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现在却要怪我?
从这里就能看出,你陈部长为人是真的不怎么样————
土肥圆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眼下的沪市需要你们这些机构维护治安,监控租界异动,並且助力推动(汪)中央成立,稳定支那核心;更要————捕捉北方千载一遇的战机。”
“从现在起,帝国在上海的所有情报力量,所有触手梅机关,兰机关,特高课,以及你们,特工总部以及76號————”
“都必须围绕一个核心!一个唯一的核心展开!”
他的手猛的一顿,甩出一份文件!
上面的菊纹徽章证明这份文件的等级非同小可!
文件封面印著巨大“西风烈”三个黑体字,下方缀有“绝密/总参谋部关特演(即关东军特別大演习部门)相关”字样的文件,被“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中央,动作不大,却像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眾人看的一头雾水!
这其实並不奇怪,日本参谋本部很多机密文件都是用密语书写的!
包括后来的中统王牌电译专家池步洲截获的日本偷袭珍珠港的密电文也是三个字“东风—雨!”
而池步洲就是通过这三个字的密语推断出日本人即將在太平洋发动战爭!
可惜,那群美国专家不相信————
“西风—烈,大本营赋予沪市方向情报工作的最高行动代號。”土肥原的手指重重敲在新文件的代號上。“从现在起,我们的眼睛,必须牢牢钉死在两个地方!”
他猛地抽出放在桌边的沉重指挥刀,这一次,他没有拔刀,而是將带著鞘的刀身,如同权杖般,带著凌厉的风声,“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铺开的一张巨幅欧亚地图上!
刀鞘的尖端,精准地戳在了地图上两个位置。
一个,是欧洲大陆心臟地带,那片被无数黑色箭头疯標註著波兰西部字样的区域。
另一个,则是覆盖著大片象徵冻土和森林的灰绿色调的,苏联远东地区。
“第一,欧洲战场!特別是德国对波兰作战的每一丝动態!”土肥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藤田君!”
藤田刚应声而起,动作精准得像上了发条。
“报告將军阁下,特高课方面已经在密切关注欧洲战场动態,综合柏林及我方潜伏人员最新急电: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主力已於昨日(9月1日)完成对波兰机场轰炸,超过一千五百架飞机以绝对优势肃清,波兰位於西方面军,主力大部被歼,俘虏数字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万。”
“德国方面的装甲集群正以南北合围之势,战锋直指华沙!”
“根据作战指挥部推测,波兰最多能抵抗六十天!”
“什么?六十天?”
在场除了李群大多都是出过国,就连晴气庆胤也曾留学欧洲,对於欧洲局势颇为了解!
当他听说柏林方面只需要六十天就能覆灭一个国家,难免有些不敢相信!
波兰国力也不算弱,排名欧洲第六,当然,这可是欧洲有名的搅屎棍,属於那种狗从他家门前走过去都得挨上两巴掌。
最噁心的是,华夏国內连年內战,诸多国家都在重庆山城设有大使馆。
唯独波兰的大使馆就设立在金陵,也是第一个支持汪偽政府的国家。
在陈阳看来,这么一个欠欠的国家,被德国打成这个鸟样也是活该。
要知道双方还没开打的时候,波兰元帅还曾扬言波兰打进柏林只需要三十万军队,就这种人,不给他来一顿狠的,他都不知道啥叫暴力。
加之波兰的位置干分特殊,位於东欧跟西欧的交通要道。
无论是德国要打苏联,还是苏联要打德国,第一件事都得先打波兰。
按照一般逻辑,这国家被两个强国环伺是不是该低调。
可他偏偏就不,从德国,到瑞典,再到苏联,他能惹得全都惹了个遍。
如今落到这般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呸,死有余辜。
藤田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迴荡。每一个战报数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关於苏联方面的消息,”
“和知君!”土肥原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西风烈”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严密监控苏联远东!兵力、装备、部署变化、铁路运输强度、后勤补给状况、指挥系统稳定性————”
“我要最精確,最及时的情报!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能放过!”
“兰机关在北方的情报网,必须像篦子一样,给我把整个远东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列火车,每一个兵营都篦一遍!”
“和知大佐,你的布局必须要像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一定要牢牢控制住苏联动向,这是帝国未来战略抉择的基石!明白吗?”
和知鹰二猛地挺直身体:“嗨!兰机关必全力以赴!绝不负將军所託!”
土肥原的目光转向晴气庆胤,“晴气君,你是影佐阁下的接班人,我想清楚知道,你们梅机关有没有评估欧洲战局对支那(汪)中央政府重建工作是否会有影响,以及重庆方面可能的战略动向调整,这是梅机关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晴气庆胤迅速起身,翻开他面前的文件,作为专门为金陵政府服务的情报机构,梅机关除了关注华中地区的情报工作,还要大量收集果党內部的情报分析工作。
此时,他面前除了汪偽政权的日常报告,还多了几份关於重庆国民政府內部派系分析、英美对华援助动態的评估。
“德国对波兰开战,欧洲战局剧变,目前推断,英法联盟已成事实,这对重庆方面是巨大的心理支撑,其抵抗意志短期內必然增强。”
“同时,英美对华援助,尤其是军事物资的输入通道(滇缅公路),其战略价值陡增。”
“我方需严密监控重庆与莫斯科,重庆与华盛顿,伦敦之间的联络密度及內容变化。”
“此外,欧洲战事胶著,英美短期內无力东顾,此亦为我方巩固新秩序”,进一步压缩重庆国际生存空间之窗口期。”
“梅机关將协同外务省驻沪机构,加强对租界內英美势力以及亲重庆分子的渗透与施压,並密切注意其对西风烈”核心情报目標的潜在干扰。”
土土肥原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端起侍从官刚刚换上的热茶,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浮动的茶叶。
裊裊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几秒钟后,土肥原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o
“目前各部的情报工作没有太大问题,但兰机关,”
“和知大佐,我认为你们目前的精力应该放在远东地区!”
“至於严守贞跟她的丈夫,这种事情还是交给————”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群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
“陈桑,李桑。”土肥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力量,“刘翻译泄密一事,影响恶劣,必须严惩,此事,就由特工总部负责跟进,76號负责协助。”
李群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几乎要立刻鞠躬领命。
“记住,”土肥原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的任务只有一条:查清楚文件还有没有副本流出,在沪市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一定要將他们找出来,然后,处理掉。乾净利落。”
“兰机关的机密文件绝不能外泄,李主任,陈部长是运输官出身,对於情报工作未必有你擅长,”
“你一定要好好协助陈部长做好这件事,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应该知道后果””
“你的眼睛,只准盯著这个叛徒!只准盯著法租界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
“至於欧洲的风暴,远东的冰原,那是帝国將星们需要仰望和谋划的天空,不是你76號可以藉机染指的方向!”
“把你那些刑讯逼供的本事,都给我用在那些小角色身上!用在该用的地方!听明白了吗?!”
李群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抓到人是陈阳的功劳,如果情报泄露,那就是他李群的责任!
因为陈阳不懂情报工作,而你李群是专业的!
玛德,知道他不是专业的还让他来负责,咋的,陈阳是你爹啊,你这么维护他?
听到土肥圆阁下的话,不止李群,就连在场几位机关长课长的脸色都变了!
李群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几下,狂喜变成了难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土肥原那冰冷刺骨的目光逼视下,最终只是猛地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乾涩的声音:“嗨!明白!76號————保证完成任务!
绝不会犯错————也绝不越界!”
土肥原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风烈————”他低声重复著这个代號,“这风,从欧洲的尸山血海刮来,吹过西伯利亚的冻土荒原,最终,会吹向哪里?帝国的命运,就繫於我们对这风势掌控!”
“明白吗?”
眾人齐齐起身:“哈衣,大日本帝国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