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是一个年轻人
地上躺著的大汉:“……”他虽然很想强装一下,证明自己不是孬种。
可,五臟六腑扭曲般的疼痛却让他…
痛!真是太痛了!
“是一个年轻人,他给了我们几万块。”
陆远修又回头看了一眼时志坚,“他叫什么名字?”
大汉额头上的汗珠在哗哗的往下滴,“我不知道,其实,杀人这种活我们也不想接,可对方给的太多了…”
一万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做完这票,他们金盆洗手,重新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娶个媳妇,后半辈子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他们实在经不起这种诱惑。
陆远修皱起眉头。
大汉一看陆远修的脸色,身体下意识的动了动,牵动身上的伤,顿时吃痛的闷哼一声,
“我真的不知道,他一人给我们一万块,事后,还会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张离开京城的火车票……”
陆远修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这人裤腰上还带著一个挎包。
陆远修伸手,解下大汉身上的包打开。
也许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很可能也是为了爭取宽大处理,大汉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
“这包里,只有两千,剩下的,他说,事成后,会给我们另一半。”
陆远修把里面的几捆大团结,各种证明,还有一张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票,一一查看。
今晚让时志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小巷中,这计划其实挺完美的,
火车票已经买好,等时志坚被人发现时,这几个凶手怕是早就坐火车离开了京城。
那个时候凭京城这些公安,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把这五个人给找出来了。
以这个时代的侦查手段,时志坚是真的会死的不明不白。
没有了这些人的指证,策划这场谋杀的人,是真的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且陆远修相信,就算再蠢的人,也不可能亲自跟这帮人会面。
而那给钱、还有帮他们买火车票的人,很有可能早就离开了京城。
陆远修哼笑一声,“那人怎么確定你们成功了?就不怕你们拿钱不办事?”
豆大的汗珠不停从大汉的额头上滑落,他发现自己胸口的肋骨好像越来越痛了,疼痛让他心绪烦躁,声音也粗糲了许多,不过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说他自有办法,我认为他在暗处观察我们,同志,你若在附近查看,很有可能还会把那人给抓出来…”
陆远修对这人的话不置可否。
就算那幕后买凶的人就在附近,盯著他们作案,可他把这些人给打趴下,也有一段时间了。
那人估摸著现在也已经跑到没影了。
陆远修不会做那种无用功的事。
“那人什么时候找到你们,让你们帮做事的?”
“前天!”
“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陆远修一一把地上的“赃物”放回大汉的挎包中。
“当然是留些时间观察时志坚,而且这两天,我们也没找到机会。”
陆远修忍不住嘖了声,“你们胆子可真肥,现在什么时候?竟然还敢顶风作案,那今天你们是怎么收到消息的?”
大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负责盯著时志坚的老五通知我们,时志坚出门了,並且没带保鏢,所以……”
笼罩在黑暗中的时志坚眉头却死死的皱起。
他知道,这大汉撒谎了。
可聪明如时志坚,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十分钟后,地上躺著的大汉活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时志坚盯著那几人看了几眼,又想著这个地段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冷淡开口,
“先把这几人全部塞到后座去。”
陆远修没意见,他不可能留著这么多犯罪分子在原地。
这个地方地势偏僻,巡逻的公安、联防队,都很少巡逻到这里。
所以,陆远修就是找人支援,也要留一个人守在这里。
而时志坚,现在明显已经被人盯上,陆远修也不可能让对方落单。
虽然这些歹徒被陆远修处理了一波,难保那买凶之人没请第二波人。
陆远修像提鸡仔一样,把这五个大汉还有一个女人,通通塞到后排,也不管是不是超载,车能不能坐下这么多人。
陆远修一踩油门,把时志坚的豪车当拖拉机用,拉著一车人往最近的派出所走去。
陆远修去的是这附近最近的派出所。
陆远民的单位。
现在是特殊时期,严打期间。
派出所灯火通明,比任何时候还要忙碌。
陆远修坐在车上,都能看到派出所的同志在进进出出。
陆远民这个派出所副所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段时间,陆远民不但处理了一些陈年大案,还把一些平时活动频繁的地痞流氓全部抓了个遍。
白天,他们要出警。
而夜间,正是审问这些不法分子的最好时机。
陆远民还没下班。
而陆远修一下拉了这么多人过来。
让派出所里一些正在忙碌的同志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
陆远修把车上五六个人全部扔到地上。
一边扔,还一边简单的说了下这五个人作案过程。
陆远民身边的一个小公安不慌不忙地,拿出个笔记本做著笔录。
末了,陆远修还说了句,“我下手有点重,这几个人中有人肋骨断了,你们看著办。”
陆远民听得眉头直抖动,看陆远修的眼神充满埋怨。
还要把这些人渣送到医院,这不是给他们增加工作量吗?
陆远修往车上看去,“要不要请时先生去做个笔录?”
陆远民身边的小警察一脸正气,“要的。”
陆远修顿了顿,往车子方向走去,弯腰从窗边,跟时志坚说了几句。
然后车门打开,时志坚一身西装革履的走了下来。
这男人神情镇定,从容不迫的气度,一点都没看出刚才经过什么惊心动魄的刺杀。
时志坚这人很出名,有些公安同志也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多看几眼。
最近时志坚手底下的企业动作频频,这过程中,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不过,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动刀子,也不知道是谁更倒霉一点。
时志坚匆忙的进了派出所做了笔录。
角落处,陆远民与陆远修並肩而立。
“那几个人,你已经简单审问过了吧?有什么头绪?”陆远民抬手揉了下眼窝。
自从严打以来,他们派出所工作成几倍增加,现在,竟然又有人在这么特殊的时候作案,他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