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找帮手
诡怨回廊 作者:佚名第388章 找帮手
第388章 找帮手
面具覆脸,钟镇野周身那几乎凝为实质的猩红血雾,再没有了任何限制。
浓郁的血腥与杀戮意志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远比沈家兄弟操控的黑雾更加暴戾、更加原始,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血雾所过之处,翻涌的黑雾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迅速消融退散。
沈永新脸上的得意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骇。
沈永怀更是失声惊呼:“老弟小心!”
他竟不顾病体,猛地从椅子上扑起,想要挡在弟弟身前。
然而钟镇野的动作更快,已被儺面化作恐怖绘彩的脸转向他们,声音一种混合了平淡与狰狞的诡异腔调:“放心,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血雾一涨一缩,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將扑来的沈永怀吞没!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软软瘫回椅子上,彻底失去意识,在这过程中,钟镇野甚至没有出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钟镇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永新面前。
沈永新惊骇欲绝,周身黑气疯狂涌动试图抵抗,但在那磅礴杀意血雾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钟镇野的手精准地扼住他的后颈,一股凝练的杀意瞬间透入,沈永新眼睛一翻,也步了兄长的后尘。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钟镇野戴上面具到沈家兄弟双双昏迷,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另一边,汪好手腕上那串玉珠骤然亮起温润却磅礴的光晕,力量澎湃涌出。
她双臂微微一振,那看似坚韧的浸水麻绳如同脆弱的纸巾般寸寸断裂,轻鬆脱困。
她身旁的林盼盼,右眼之中浓稠的墨色迅速晕染,一个扭曲、散发著刺骨怨毒的灰黑色人形阴影在她身边凝聚,那怨念分身伸出虚幻的手,轻轻在那麻绳上一抚一一绳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朽,仿佛在瞬间经歷了千百年时光,轻轻一碰便断裂开来。
两人脱困,正好看到钟镇野將昏迷的沈永新像扔破布一样丟在地上。
瀰漫的血色雾气如同百川归海,迅速收敛回钟镇野体內。
他抬手在脸上一抓,那狰狞的儺面立即从他脸上剥离下来,重新化为实体,被他隨手塞回怀里。
他揉了揉手腕,看向两位队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们还好吧?”
汪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啥时候意识到这里是陷阱的?”
钟镇野无奈一笑:“走进来之后才发现的,不比你们早多少。”
林盼盼吃了一惊,后怕道:“那钟哥你还敢被他们抓住?你不怕他们真的杀了我们呀?”
“本来一进这房间、发现情况不对,我就准备动用面具了。”
钟镇野解释道:“但当时悲曲那么强大,正常情况下,即使他们不出手,我们抵抗不足、也是要死的,他们却选择把你们敲晕拖进黑雾,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不是立刻杀人,至少不是马上杀,而是另有所图。”
说到这,他的语气里带来了明显的无奈与遗憾:“所以我就乾脆没有反抗,將计就计————原本我想著他们可能会把我们带到抚谣姥姥面前,结果没有。”
汪好哼了一声:“这沈永新確实很会算计、也会演戏,把我们全骗过去了,可惜也是个死於话多的反派。”
林盼盼在一旁小声提醒:“汪姐姐,他如果杀伐果断,我们就完蛋了。”
汪好叉腰:“什么啦!他如果真杀伐果断,刚刚就被钟镇野当场格杀了好吗!哪还有后面这么多戏?”
钟镇野笑了笑,心中欣慰。
自己的两个队友和自己默契十足,之前甚至无需通过默言砂交流,她们仅仅是发现自己居然“被麻绳绑著”,就立刻意识到他是在故意隱藏实力、引蛇出洞,所以也默契地没有轻举妄动,安静配合。
他和沈永新虚与委蛇聊了半天,本意就是想套出抚谣姥姥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他对这两兄弟的故事和动机毫无兴趣,当听到他们自称並非禁錮者,且只有特定“悲曲”才能开启密道后,钟镇野就失去了耐心,直接动手拿下。
林盼盼看著钟镇野开始检查昏迷兄弟身上的物品,问道:“钟哥,为什么不等他们把我们带进密道再反杀呢?”
汪好在一旁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他们俩从头到尾,可没说过一句要带我们进密道啊。他们的目標,是窃取我们的能力”。”
林盼盼“噢!”了一声,恍然大悟:“对噢!他们只是想偷我们的能力——
那他们也挺笨的,都不知道要检查我们身上的东西呢。”
她看向汪好手腕上光华內敛的玉珠串。
汪好笑著转了转珠子:“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他们的力量来源於一具死尸的怨念,自然就很难理解道具”和装备”的概念。在他们看来,力量就该是自身修炼或者某种赐予”。”
林盼盼又想起一事:“之前钟哥还把雷罡戒指借给了沈永畅呢,他们也没意识到?”
钟镇野一边仔细搜查沈永怀的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不奇怪。正如汪姐所说,惯性思维。在他们看来,大概是我赋予了戒指力量,而非戒指本身具备力量————嘿,找到有趣的东西了。”
说著,他撕开了沈永怀上衣胸襟处的夹层,从里面掏出一个很薄的、线装的泛黄小册子。
册子纸张脆弱,边角磨损,里面是用工整的毛笔字誊抄的工尺谱。
所谓工尺谱,是一种传统的音律记谱法,用“合、四、一、上、尺、工、
凡、六、五、乙”等汉字记录音高,旁註板眼节奏,谱子旁边还细细標註了一些小字,像是演唱时的气口、情绪处理。
钟镇野根本看不明白,起身將这本古老的曲谱递给汪好:“汪姐,你能看得懂这个不?这会不会就是开启密道所需要的那首悲曲”?”
汪好接过,仔细翻看了几页,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这是工尺谱————我只认得几个符號,完全不懂怎么唱。这比看天书还难。”
她把曲谱递给林盼盼:“盼盼,你来看看呢?”
林盼盼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摆手:“我也不懂————我五音不全的,唱歌都跑调,更別说看这种古谱了。”
钟镇野顿时有点尷尬,捏了捏眉心:“那怎么整?把他们弄醒来,威逼利诱一番,让他们来开启密道?”
汪好神色凝重地否决:“有点冒险。这两兄弟对抚谣姥姥力量的运用方式显然高明太多,诡异难测。钟哥你的面具一天只能用一次,这次我们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万一他们醒来后不管不顾,拼著反噬整个大活,我们就被动了。”
钟镇野沉吟:“你说得有道理。那怎么办?总不能守著曲子乾瞪眼。”
林盼盼在一旁小声提议:“那————那个五小姐沈佳雪,她不是个戏迷吗?她应该能看懂、能唱出来吧?”
汪好目光一凝,沉吟道:“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五小姐就是个完全不知情、
被无辜卷进来的人。而且昨天还被沈永畅当眾驱邪”,打了一记雷拳,嚇得够呛也气得够呛。现在深更半夜,我们去请她来帮忙翻译这邪门的曲子?合適吗?
她会答应吗?”
钟镇野思考片刻,做出决定:“就请她来帮忙。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汪好双手抱胸,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和她说?实话实说?说你家两个哥哥是幕后黑手,我们现在需要你帮忙唱首曲儿打开他们藏邪祟老巢的密道?”
钟镇野想了想,语气肯定:“————诚实说。至少是部分诚实。”
大约十来分钟后,五小姐沈佳雪的听雨阁外。
夜色已深,但她寢房的窗户还透出暖黄色的光亮,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极细微、带著些许哀婉的哼唱声,似乎是青衣的唱腔,如怨如慕。
沈佳雪並未入睡,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梳妆檯前。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寢衣,正对镜描眉,笔下已勾勒出青衣旦角那含愁带怨的眉形。
她神情专注,口中低声吟唱著《牡丹亭》里杜丽娘的片段:“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
唱腔低回,带著一种沉浸其中的哀伤。
她描得入神,忽然间,镜中映出了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的两个身影!
沈佳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恰看见了汪好与林盼盼两人。
“五小姐,晚上好呀。”
汪好露出一个儘可能友好的笑容,挥了挥手。
但沈佳雪丝毫不领情,她眼睛瞬间瞪大,张口就要尖叫一汪好反应极快,抬手,手中那柄银色手枪枪口微亮,“噗”一声轻响,一枚凝练的银色能量子弹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沈佳雪眉心!
下一秒,沈佳雪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软,伏倒在梳妆檯上,昏睡过去。
林盼盼有些无奈地看向汪好:“汪姐姐,咱们不是来劝说她的吗?”
汪好收起枪,摊手:“那怎么办?她要尖叫啊!只能先控制住局面————把她扛去议事厅再说,到了地方再弄醒她慢慢劝吧。”
就在这时,寢房门外忽然传来“叩叩”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著,一个她们极其熟悉的、带著低落和犹豫的男声响起:“五姐————?
你睡了吗?我————我是永畅。你今天白天说的话,我认真想过了,你说得对,是我太衝动,欠考虑了————我、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是沈永畅!
汪好和林盼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外。
林盼盼用气声急道:“咋办?不管他?或者————汪姐姐你装成五小姐的声音,先把他打发走?”
汪好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我试试————”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模仿沈佳雪的声线开口敷衍。
但就在这时,门外的沈永畅却似乎等得有些不安,又或许本就鼓足了勇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五姐,你要是不想见我,那我————那我就在门外说一句,说完就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和紧张:“我今天————整理我娘遗物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她藏起来的一本旧日记。我————我看了里面的內容————我想提醒你一声,你——你要小心我们大哥,永怀哥。日记里提到,他、
他可能一直对你有不好的心思,甚至————想害你,好了,我说完了————我、我走了——
隨后,脚步声响起,似乎真的要离开。
门內,汪好和林盼盼脸色同时一变!
盛凝玉之前就意识到沈永怀有坏心思?那本日记,可能有重要信息!
汪好不再犹豫,猛地一把拉开房门!
正转身要走的沈永畅听到动静,惊喜地回头:“五姐你肯见————”
话未说完,他便对上了汪好眯起的眼睛和手中那柄再次抬起的银色手枪。
“你也一起来吧你!”汪好低喝一声。
噗!
又一道银光没入沈永畅眉心。
沈永畅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眼神变得茫然,身体晃了晃,便向前软倒。
汪好一把扶住他,利落地將他也拖进房中,反手关上了房门。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家姐弟,林盼盼眨了眨眼,看向汪好:“汪姐姐,现在————两个人了。我们要怎么把他们弄到议事厅去啊?”
汪好看著这对麻烦的姐弟,也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最终嘆了口气:
要不,盼盼你先跑一趟,回去把钟镇野替过来吧,让他来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