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政推行,不亚於一场变法,怎么处置狗爷俩?
第93章 新政推行,不亚於一场变法,怎么处置狗爷俩?绍武三年,八月中。
数骑快马背负令旗,驰出开封府衙。
將一份《徵辟告示》,贴遍了汴梁城及周边州县的要道通衢、城门市集。
“绍武三年八月,新政宣抚提举司,奉旨颁行。
“盖闻,王师北定,再造中原。”
“然,疮痍未復,黎庶待苏。今奉绍武皇帝明詔,推行新政,欲与天下更始。非求高谈阔论之士,实募通晓民情之才。”
“兹广徵汴梁及诸州。”
“凡通文墨、知稼穡、晓商贾、明事理者,无论出身,不拘年齿。”
“或为乡塾师长,或为落第秀才,或为致仕老吏,或为诚朴乡绅,但存济世之心,皆可应徵。职事曰宣諭吏”。”
“专司新政条教之宣化,田赋税则之讲解。使閭阎小民,皆晓陛下仁政。市井工匠,尽识朝廷德音。”
“待遇如下。”
“一、经考校入选者,授职事凭证,享朝廷廩(bing)饰(i)。二、卓有劳绩者,依《绍武新制》擢升,不拘常格。(注1)
“三、特优者,可荐入国子监深造,或授流外实职。”
“应徵之法,自即日起,径赴开封府新政宣抚提举司登记在册。携身份文书,试以经义、算学、民情三事。”
“限期半月,过时不候。”
“此非寻常吏员之选,实乃抚慰苍生之任。昔日子產治郑,不毁乡校。”
“今日陛下临朝,广开言路。诸君怀抱利器,岂容久藏?愿共秉烛夜谈,为民请命。”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告示文辞恳切,言道朝廷光復旧土,推行《绍武新制》,需大量通晓文墨,熟知民情,且品行端方之士,充任“宣諭吏”。
襄助新政,安抚乡梓!
一经考选合格,即授职事,享有廩筑。
郑驤发出的这份告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久沉寂的北地士林潭水之中。
一时间,百姓譁然一片。
城南,一间略显破败的社学內。
年轻的秀才陈望,刚给几个蒙童讲解完《千字文》,正看著窗外沉思。
他屡试不第,家道中落,之后又恰逢乱世,只得在此教书餬口,胸中抱负几近湮灭,不过现在新朝刚立,或许不久再开科举?
在他看来,自己还年轻,未尝不能在新朝有一番作为,只是不知道这个机会何时来。
“陈秀才,陈望————”待学童散去后,一名相熟的街坊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喊道:“陈秀才,你快去看!”
“官府张榜徵辟了,要读书人!”
张榜徵辟?陈望一愣,如今新朝刚立,新皇驱逐金虏,百废待兴,他自是知道的。
按理说,新朝开闢,都会广开恩科之类的,但也绝对不会这么快才是。
毕竟,如今金虏才刚刚退去,天下还尚未真正安定。
“慢慢说,”陈望把衝进门里的人扶好,道:“你说的官府张榜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看榜文下,好多读书人都高兴坏了,別说读书人了,就连那些只是识字的人,都想著要试一试,谋个差事哩!”
听到这话,陈望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安抚了来人一句后,也不管其他,直接冲了出去,几乎是跑著到了城门口。
果然,城门口人头攒动。
不时的还爆发出一阵鬨笑和大笑。甚至不需要挤入人群去看,因为早有官吏在讲解。
陈望挤进人群,仔细读完告示,尤其是看到“宣諭新政”、“考选授职”几字时,那双因贫病而有些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
新皇,果然没人失望!
最重要的是,榜文里说了,凡是成为朝廷新政下的“宣諭吏”后,可以继续科举。
先坐官,再科举?如此一来,选拔的官员,岂不都是经验丰富,知晓底层的干吏?
城西,一户经营著小小绸缎庄的东家,周安,自然也看到了榜文。
周安的祖上本是读书人,到了他这辈,这才转而经商,虽家资尚可,但却在士农工商的等级里,总觉低人一等。
周安看著榜文,捻著頜下短须,心中不断盘算著:“这“宣諭吏”,似与胥吏不同,乃朝廷徵辟,或算半个官身?”
“若能藉此,光耀门楣,又能为新朝效力,倒是个机会。最重要的是,成为“宣諭吏”,就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而不像此前那般,我等商人入仕,有种种限制需要突破,才可以!”
“果然不愧是以武为国號的圣君,行事果果决,不拘小节!”周安心头感慨。
而与周安一样,抱有同样想法,对新朝充满好感,甚至是感激的商人不在少数。
商人想要入仕,即便是在商业极为繁华的大宋,依旧存在诸多限制。
儒家认为商人不事生產、投机取巧,商人重利轻別离等等言论,所以商人地位极低。
因此,原则上,商人是不允许参加科举的,不过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自淳化年开始,许多大商人富可敌国,与官僚、皇室关係密切,生活奢华,其实际社会影响力和生活品质远高於普通农民和工匠。
更是出现了“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的局面。
朝廷还有明言,工商杂类人,內有奇才异行,卓然不群者,亦许解送。
而所谓“奇才异行”的界限,却是非常模糊,为的就是给商人一些便利好处。
一个商人家庭,若是想让孩子科举,有很多办法,让其不被归类为“工商杂类”。
比方说,脱离户籍。
只要脱离了户籍,就可以让子弟专心读书,不再亲自经营。
从而实现在身份上转变的目的。
再比如说联姻,商人家庭与士大夫家族的子女联姻,这种手段,更是商人提升自身地位,为后代铺路的常规手段。
还有捐官,通过向朝廷捐献巨额钱財或物资,获得一个“假官”或进入仕途的资格。
再要么就是商人利用雄厚的財力,为子弟提供最好的教育、书籍和名师,让他们有能力通过科举正途进入“士”的阶层。
不过这种方式,要耗费太多的代价。
最后便是购买土地成为地主,將商业转化为土地,从而摇身一变,成为农,以此达到从而符合科举条件,这也是最常见的。
如今,新朝竟然摒弃门户身份之介。
只要是合法,身世清白,读书识字的人,都可以成为“宣諭吏”,获得官身不仅如此,还可以继续科举!
这如何能不让这些人为之动容,甚至心怀感激。
虽说这是新朝刚立,百废待兴的举措,以后如何,但至少现在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与此同时,几名在乡间颇有声望,却因战乱避居城中的老童生,退隱老吏,也各自收到了风声,不少人更是府衙派人来请。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非正途出身,终是杂流,有人则怦然心动,觉得乱世初平,正是用人之际,或可一展所长。
数日之间,怀揣著不同心思,数十名或年轻,或沉稳的读书人,络绎来到了悬著“新政宣抚提举司”匾额的府邸前。
陈望跟隨人群来此,整理了一下浆洗得发白的青衫,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
只见院內廊下已设下桌案,几名身著低级官袍的吏员,正在为前来应徵者登记造册,验看身份文书,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这位兄台,也是来应徵宣諭吏”的?”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陈望转头,见是一位与他年龄相仿,身著细布长衫,气质干练的士子。
“在下陈望,汴梁本地人,见过兄台。”陈望连忙拱手。
“不敢,在下江寧府张文远,蒙郑公不弃,在此忝为教习”之一,负责引介事宜。”张文远对陈望笑容和煦,伸手一引,“陈兄既至,便由文远为你略作讲解。”
而像是张文远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张文远一路引著陈望,沿廊廡缓步而行,指向一侧厢房,道:“此乃教习堂”,日后诸位需在此集讲授业半月,由郑公亲自定下讲章,吾等分而授之。”
之后,张文远又指向另一处,道:“彼处为考功房”,讲业毕,需经考核,通晓新政精义、明悉则例、应对得体者,方能授宣諭吏”凭证,外派州县。”
陈望听得仔细,心中暗忖:“竟如此严谨,非是隨意徵召。”
一时间,心中对新朝这条新政愈发充满希望。
“张兄,不知这授业,所授为何?”陈望忍不住问道。
“莫急,此乃郑公亲定之《绍武新政问答疏》与《税赋简明则例》,”张文远笑著自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陈望,道:“此乃吾等日后行事之圭臬。”
“兄台请看,其文力求浅白,图示並茂,务使乡野村夫,亦能瞭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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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接过,展开一看,果然如此。
上面不仅用对比鲜明的图画,描绘了旧税之繁苛与新税之简明,更有具体到田亩、商铺的算例,將新旧负担算得清清楚楚。
“譬如这三十税一,”张文远指著一条解释道:“吾等下乡,不是空口说白话,需持此则例,能为农户入户核计!”
“使其亲眼见得,新政之下,他能多留几石粮,多存几贯钱。新朝要告诉百姓,官府言而有信,民得实惠!”
“新政之信,首在於此!”
正说著,一名身著官服,面容清瘦干练的官员,在数人簇拥下快步走过廊下,虽未停留,但那肃然的气度让陈望不由屏息。
“那位便是总领此事的郑驤郑公了。”张文远低声道,语气中带著敬重,道:“郑公有言,吾等此行,非为作威,乃为教化。非为索取,乃为明示。要使陛下德政,如阳春布泽,万物皆知!”
陈望紧了紧手中那捲,尚带墨香的《问答疏》,看著这井然有序的司衙,听著张文远恳切的解说,只觉心中热流在涌动。
这里没有腐儒的酸气,没有胥吏的油滑,有的是欲扫除积弊,涤盪人心的清明之气!
他原本只是为寻一条出路而来,此刻,心中却悄然生出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这“宣諭吏”三字,似乎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时间匆匆。
转眼便是绍武三年,十月深秋了。
汴梁城中的“新政宣抚提举司”內,郑驤端坐案前,听著麾下干吏的稟报。
“启稟郑公,自八月张榜至今,汴京及周边州县,共有一百五十三人应徵。”
“经讲业考校,剔除年迈力衰,心术不正者,得宣諭吏”九十七人。”
“目前已有三十五人,派往祥符、开封、尉氏、陈留、封丘和雍丘五县。”
“余者,仍在受训,或於城中市集试行宣政,民眾也多有称善。”
郑驤微微頷首,放下手中的文书。这个人数,比他预想的略多,可见北地士心可用。
如今汴京试点,根基已初步筑牢。
但他深知,这仅仅是绍武新政开始施行天下第一捧星火,这才是培养人才阶段。
想及此处,郑驤的目光投向舆图上某处。
此处,也是他此次奉命,去往三京试行行政之二的西京,河南府,洛阳!
“公良。”他唤来自江寧便追隨自己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学生张文远。
“学生在。”张文远躬身应道。
“汴京之事,交由你与几位教习,共同署理。切记,要细细记录得失,凡有疑难,即刻驛报,告知於我。”
“学生明白。”张文远頷首。
“老夫不日,便要亲往洛阳,”郑驤站起身,语气沉稳,道:“你从我们带来的三百人中,拣选两百精干者与我隨行。”
“再从此次考取的宣諭吏”中,择其优者三十人,一併前往!”
“是!”张文远躬身一礼后离开。
目送学生离开,郑驤来到窗前,目视远方,心中再次开始盘算了起来。
此次,他要在洛阳,复製甚至优化汴京的经验,让这新政的星火,形成燎原之势。
之后以三京为基石,培养出足够多,足够可靠的“火种”,撒向整个大宋。
他深知,大宋沉疴积已久,前朝无数大才变法都失败了,自己此行不亚於变法。
但他们失败,受限种种,如今大宋破而后立,百废待兴,陛下雄才大略,正是彻底解决大宋积杂症的最好时机。
此行成功,他將名垂千古!
一时间,饶是素来沉稳的郑驤,心头也不禁“嘭嘭”直跳。
而就在郑驤想著如何推行新政第一步,且准备前往第二京试点的时候,京兆府的赵諶,却是被一件事给深深噁心到了!
一份,由金国使臣,“恭敬”呈递的国书,摆在了赵諶的御案上。
已开始担任礼部尚书的范致虚垂手而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大气不敢出一声。
“大金国书。”
“大金皇帝谨致书於大宋绍武皇帝闕下。”
“曩者时势迁移,致有靖康之变,此诚天数使然,非人力可逆。”
“今闻陛下龙飞关中,克绍基业,威加海內,朕心甚慰。”
“尔祖太上皇帝、尔父靖康皇帝,客居北国数载,虽蒙优礼,然桑梓之思日切,常望南云而泣下。朕每睹此情,惻然心动。”
“念天地人伦之常,体骨肉团聚之愿,今决意奉还二圣,以全陛下孝思。”
“现,已遣重臣完顏宗贤为使,率精骑五百,护二圣鑾驾西行。”
“计其行程,当於秋高气爽时抵达。”
“愿陛下遣使迎奉於境上,使父祖得享天年,使天下知陛下纯孝。”
“昔舜帝事亲,烝烝义(yi)。今陛下临朝,巍巍功。孝武治天下,其在斯乎?”
“天会九年秋,顿首!”
殿內静得可怕。
唯有铜漏滴答作响。
赵諶看著眼前的国书,心中莫名噁心。
当然不是噁心金人的用心,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狗爷俩金人此举,看似成全孝道,实则是將两块烂掉发臭的肉,揣到了他新买的衣服兜里。
这天下除了愚忠之人,谁不知道那狗爷俩事什么货色?
一个昏聵无能,奢靡无度,耗尽国帑。一个优柔寡断,临危失措,断送江山一金人以为,这是给自己出难题。
毕竟,把这么两个废物点心给送回来,他绍武帝,怎么摆放安置都是问题。
以帝王之礼相待,二圣还朝听谁的?毕竟詔书可从未让他登基称帝。
此外,朝中那些潜在的旧朝遗老,会不会立刻围绕二帝,形成新的权力中心,让他好不容易树立的绝对权威受到挑战?
届时,只怕朝堂之上,再无寧日。
若不以帝王之礼,那更好了,那就扇动民眾,说他刻薄寡恩,不孝不悌!他们就正好,藉此大肆宣扬,败坏绍武的名声。
在金人看来,自己费尽心思將赵构打成偽帝,將其法统剥离得乾乾净净。如今倒好,金人直接把正统的父和祖送回来了!
这狗爷俩在法理上更具天然的压迫。
“哼,愚蠢的计策。”一眼看穿金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后,赵諶心头冷笑。
这些,对他来说是问题吗?屁都不是!他有几百种方法,让这狗爷俩合理消失!
他不杀赵构,那是出於绝对理性,且纯粹无比的利益考量,是为了平稳接收南方,是为了向天下示以宽仁,是为了证明自己並非赶尽杀绝之人,有巨大的政治利益在內。
而不是自己顾忌这些鸡毛蒜皮!
可留下这两个废物,除了给自己找不痛快,除了给金人看笑话噁心人,还有什么用?
至於分裂朝堂?要是这狗爷俩可以,那自己这皇帝也別干了,赶紧退位让贤吧!
几十万西军精锐,可是都听自己的,文臣郑驤,更是以自己马首是瞻。
赵佶、赵恆这狗爷俩,对自己来说,无利可图,那就是废物。
但凡这狗爷俩有一点点的利益可用,那他或许会为其费神一二。
现在?呸!想著,赵諶压下心头的噁心,看向下方的范致虚,开口:“范卿。”
“臣在。”范致虚连忙应声。
“回復金使,”赵諶语气平缓,“就说我大宋恭迎太上皇帝、靖康皇帝圣驾“”
“著礼部,內侍省,筹备迎驾事宜,切记要符合规制。”
“是。”范致虚躬身应答后离去。
范致虚离去后,赵諶又批阅了几分奏疏,查看了来自宗泽和郑驤从快马送来的扎子,都做了相应的批註和安排。
一直忙到天色见黑,赵諶这才忙完。
“陛下,该用膳了。”这使,一名当初护送他西进关中的亲卫走了过来。
看到这名如今穿上內侍服饰的亲卫,赵諶脸上露出关怀之色,道:“怀忠啊,家里都安置好的怎么样了?”
怀中,绍武新制下,司礼监掌印太监,刘仲的字。
当然,刘仲以前不叫这个名,他叫刘三郎,赵諶登基之后,便给他改了个体面的名字,並赐了一个“怀中”的字。
理论上,皇帝是极少,甚至不会直接为臣子“赐字”的,但这並非绝对禁止o
如果赐字,那就是极高规格的恩宠!
这种情况,在史官看来,不合乎理法,但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赵諶可以这么做。
刘仲当初护送他渡河,收了暗伤,再无人道可能,好在他家中已有子嗣。
绍武新制,组建司礼监,赵諶便让其顶替此前牛五贴身护卫的职责,让他担任掌印。
牛五在前朝护卫,后宫之地由刘仲守护。
“谢陛下掛怀,家里都安排好了。”刘仲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就好,传膻吧————”说著,赵諶起身来到偏殿,赵諶倒是想让他一起吃,但却被刘仲坚定摇头拒绝。
对此,赵諶也就没有坚持。
现在不是当初了,自己就算不在意,毕竟这些人对自己来说,有著救命之恩,可被其他人知晓,难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一边吃著,赵諶心头也开始盘算,怎么处置赵佶和赵桓二人。
路上就让这两个政治负资產消失,肯定行不通,这一路上,金人肯定会保护。
“且看著狗爷俩回来后的表现,再行打算————”稍稍一想,赵諶便不再费心思,开始专心吃饭。
“陛下,前段时间,太后召见了臣,说起些琐事————”这时,刘仲突然开口。
赵諶特许他不许以奴婢相称。
太后?赵諶一愣,准备夹菜的手一顿,好奇的看向刘仲,道:“太后说什么了?”
把太后从临安接回来后,赵諶自然是遵循礼法,晨昏定省的问安,偶尔视膳。
不过赵諶毕竟不是普通的十几岁孩子,所以母子相处起来,往往以沉默居多,少了几分亲情意味,不过太后却觉得正常。
用她的话说,自己的皇儿乃是再造山河的绍武皇帝,自然不是寻常稚子可比。
不过,以往有什么话,都是在自己视膳,或是问安时直说的,这次怎么找了刘仲。
“嗯,”刘仲笑了笑,道:“太后原话是,陛下如今,登基已三载,年已十六。”
“且中原渐復,天下初定————”
“政事之外,也该考虑册立皇后,广纳妃嬪,毕竟宗庙社稷,已是刻不容缓————”
听到刘仲这么说,赵諶先是一愣,而后恍然一笑,他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第八世,自己也是在绍武三年成婚的。
不过这一世自己灭南廷时间提前,再加上想著一统天下,推行新政,倒是忘了此事。
一整天忙的头昏脑涨,晚上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功夫去想那事。
“那此事便由司礼监著办吧————”赵諶知道太后为什么找刘仲,不找自己了o
虽说是母子,皇帝选妃也由太后管,但皇家母子,尤其是自己的情况,更为特殊。
所以,太后就找了在自己心中意义不凡的刘仲来劝说。
“是,臣立刻去操办,”刘仲笑著頷首,而后见四下无人,突然凑近笑道:“陛下,说实话,那事,妙吶————”
说著,脸上浮现一个男人才懂的表情。
“咳,滚你的蛋!”刚刨了一口饭的赵諶闷哼一声差点喷出来,抬腿踹了这货一脚,笑骂道:“当了太监,还不老实!”
“陛下这就不懂了,臣是那玩意不行了,不是没了,办法不多的是?”说著,刘仲脸上笑意越发放荡,呲著牙快速“咔咔咔”的咬动,然后嘴里发出嘖嘖怪响。
“滚!”
“呵!”这回赵諶是真绷不住了,看著滑稽逃走的刘仲,突然又忍不住笑出声。
连日来处理政务的枯燥,顿时驱散不少。
他自然知道,刘仲这是在给自己解闷逗乐子,之前西进路上,就属他最活跃。
不过,刘仲也只是在私下无人时才会偶尔表现出逗闷子的乐子人一面。
平日里要多严肃冷酷,就多严肃冷酷,司礼监上下,谁看了都会嚇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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