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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让朕选秀......是真心的吗?

    御书房內,昭衡帝对著满桌珍饈,毫无胃口。
    冯顺祥小心翼翼布菜,他却只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银箸。
    “乾清宫那边,”昭衡帝忽然开口,“午膳用了吗?”
    冯顺祥忙道:“回皇上,刚有人来报,娘娘用了大半碟糯米藕,进了一碗银耳羹,半碗米饭。比前两日……多用了一些。”
    昭衡帝紧绷的下頜线,几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片鱸鱼,送入口中。
    咀嚼片刻,忽然道:“明日再做糯米藕,她喜欢就多做。”
    冯顺祥躬身应下:“是。”
    昭衡帝低头用膳,动作慢而稳。
    只是那一直紧皱著的眉心,终於舒展了些许。
    ——
    子时过半,乾清宫一片寂静。
    水仙白日里用了安神药,本已睡下,却被窗外一阵极细微的响动惊醒。
    她睁开眼,黑暗中,能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银珠。”她轻声唤。
    守在外间的银珠立刻撩开帐幔进来:“娘娘?”
    “外面什么动静?”
    银珠脸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方才小理子擒住一个在宫墙外鬼祟窥探的小太监。”
    “人已经扣下了,从他怀里搜出这个......”
    她双手呈上一物。
    水仙坐起身,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去。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
    玉佩不大,雕刻著並蒂莲的纹样,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是她初封皇后时,昭衡帝亲手所刻的玉佩。
    他说,並蒂莲开,不离不弃。
    她一直贴身戴著。
    直到三日前,她命人將这玉佩收进了库房。
    此刻,玉佩又出现在眼前。
    水仙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
    玉是暖的,像是被人握在掌心很久。
    “那小太监交代,”银珠声音压得更低,“是奉皇上之命……来乾清宫库房確认。”
    “皇上好像……好像在怕……”
    她顿了顿,声音发紧:“怕娘娘把它扔了。”
    水仙握紧玉佩。
    玉的温润渐渐染上她的体温,那並蒂莲的纹路硌著掌心,带来清晰的触感。
    她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远处御书房的灯火还亮著,在黑暗里孤独地燃烧。
    三更天了。
    他还没睡。
    水仙静静看著那点光亮,看了很久。
    久到银珠都有些不安,轻声唤:“娘娘?”
    水仙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手中的玉佩。
    月光下,並蒂莲的轮廓清晰,花瓣相依,茎叶缠绕。
    “放回去吧。”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放回库房原处,別声张。”
    银珠一愣:“娘娘,这玉佩……”
    “放回去。”水仙重复,將玉佩递还给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银珠接过玉佩,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说,躬身退下。
    帐幔重新落下。
    水仙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
    她睁著眼,看著帐顶繁复的绣纹,听著窗外夏夜细微的虫鸣。
    掌心还残留著玉佩的温润触感。
    那是他的体温。
    他握了多久,才让一块玉染上那样的暖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夜,御书房的灯,亮到了天明。
    而她在乾清宫的榻上,听著更漏一点点滴尽,看著窗外的天色,从深沉的黑,渐渐转为泛青的蓝。
    晨光透进来的时候,她终於闭上眼。
    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而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鬆动。
    翌日。
    乾清宫的晨光来得格外早。
    水仙是被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还未来得及唤人,便伏在床边剧烈地乾呕起来。
    “娘娘!”
    外间守夜的听露闻声衝进来,见状脸色骤变。
    水仙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昨夜只用了半碗清粥,此刻胃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阵阵酸水往上涌。
    呕到后来,连胆汁都出来了,苦涩的气味瀰漫开。
    她浑身虚脱地靠在床边,鬢髮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孕让她本就纤细的身子显得更加脆弱,此刻伏在那儿轻喘,肩胛骨在薄薄的寢衣下微微颤抖,看起来如同名贵蝴蝶般易碎。
    “快传太医!”
    听露急声吩咐小宫女,自己则跪在榻边,用湿帕子轻轻擦拭水仙的唇角,“娘娘,您忍著些,裴太医马上就来……”
    水仙闭著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伸手,冰凉的指尖抓住银珠的手腕,力道虚弱却执拗:“別……別惊动太多人……”
    “可是娘娘!”
    “尤其是……”水仙喘息著,声音细若游丝,“別让御书房那边知道……”
    话音未落,宫门外已传来太监尖锐急促的通传声,划破了乾清宫清晨的平静:
    “皇上驾到——!”
    那声音又高又急,带著不同寻常的慌乱,显然也没想到这么早了,几日不来乾清宫的皇上怎么突然驾到。
    水仙浑身一僵。
    听露也是一怔,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匆忙扶水仙靠好,又拉过薄被盖住她,自己则迅速退到一旁跪伏迎接。
    殿门外,脚步声急促而来。
    昭衡帝是直接闯进来的。
    他甚至没等太监通传完毕,已大步跨入內殿。
    身上还穿著明黄的朝服,龙袍下摆沾著晨露。
    显然,他是闻讯后直接从早朝上赶来的。
    所有宫人跪了一地,头抵著地面,大气不敢出。
    昭衡帝看也不看,径直走到榻边。
    水仙正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保持著几分清醒,此刻正望著他,眸底有来不及掩饰的错愕,和一丝……难堪。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狼狈的,虚弱的,不堪一击的。
    昭衡帝在榻边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从她汗湿的鬢髮,移到她苍白的脸,再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忽然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宫人都屏住了呼吸。
    帝王之尊,怎可轻易蹲跪?
    可昭衡帝就那么蹲在了榻边,与靠在榻上的她平视。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僵住,最后只悬在那里,微微颤抖。
    昭衡帝看著她,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疼不疼?”
    水仙看著他。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可她只是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不疼。只是……有些难受。”
    昭衡帝的手终於落下来,却不是碰她的脸,而是轻轻覆在她放在薄被上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一路疾走的余温,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裴济川呢?”
    他转头,声音陡然冷厉,“怎么还没到?!”
    “回皇上,已去传了,马上就到!”
    听露伏地回答。
    昭衡帝不再说话,只转回头,依旧蹲在榻边,握著她的手。
    他就那样握著,一动不动。
    幸好,裴济川来得很快。
    诊脉后,他鬆了口气:“回皇上,娘娘这是孕期常有的呕逆之症,因夏日暑湿困脾,加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心绪不寧,肝气犯胃,故而反应剧烈些。臣开一剂安胎止吐的汤药,连服三日,当可缓解。”
    昭衡帝沉声:“务必用最好的药材。”
    “是。”
    药很快煎好送来。
    宫人端著黑褐色的药汁跪在榻边,昭衡帝自然伸手接过药碗,挥了挥手:“都退下。”
    宫人们躬身退下,连听露也悄声退出內殿,只留帝后二人在內。
    殿门轻轻合上。
    昭衡帝在榻边坐下。
    他没有唤水仙起身,而是就让她靠著,自己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
    水仙看著他低垂的侧脸,看著他专注吹药的神情,她偏过头,声音很轻:“臣妾自己来。”
    “別动。”
    昭衡帝声音低沉,勺子已稳稳抵到她唇边。
    水仙只能张口,含住勺子。
    他餵得极慢。
    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等她咽下,再舀下一勺。
    目光始终锁著她,像在確认她每一口都喝下去了,像在观察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內殿极静,只有瓷勺与药碗相触的细微声响,和她吞咽药汁的轻响。
    烛火在晨光里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一碗药终於见底。
    昭衡帝放下药碗,从一旁取过水仙的丝帕。
    明黄的绢帕,一角绣著小小的龙凤纹。
    他抬手,轻轻替她擦拭唇角残留的药渍。
    动作很轻,很柔。
    指腹擦过她下唇时,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呼吸都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水仙垂著眼,没有躲。
    昭衡帝也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就那样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唇角,目光深得像要將她吸进去。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那日你说选秀……”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真心的吗?”
    水仙长睫猛地一颤。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痛楚,水仙一时间看不明,或者说,是她不想懂。
    她沉默片刻,轻声反问:“皇上希望臣妾怎么答?”
    昭衡帝盯著她,忽然笑了。
    “朕希望你答『不是』。”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哪怕骗朕一句。”
    水仙心头狠狠一缩。
    她忽然想起冷宫里那个疯癲的老太妃,想起她嘶喊时的癲狂。
    想起这深宫里,无数女子用青春和性命验证过的真理:
    帝王之爱,薄如朝霞。
    她不能信......
    她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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