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神识锻符纹
陈玄略一思忖,便决意暂不外传。“走,去双石峰看看。”
他收好玉简,身形倏然破空,化作一道流霜般的白影,掠向远处山峦。
双石峰早已脱胎换骨。
宋青书领著眾弟子將整座山峰重加梳理,如今林木苍翠欲滴,灵植星罗棋布,更有几株年久生慧的灵药,在风中微微摇曳,似在頷首致意。
“陈师叔!”
宋青书老远瞧见那抹白影,立刻迎上前,躬身行礼。
“您怎么有兴致来双石峰了?”
陈玄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错落有致的灵泉、暗合地脉的引灵沟壑,以及崖壁上若隱若现的阵纹,不禁頷首:“青书,你这手布局,既有巧思又见章法——阵道修为,又精进了一大截。”
宋青书挠挠后脑,赧然一笑:“全赖师叔点拨得早。对了,家父正在听涛阁理事,我陪您过去?”
“不必。你忙你的。”
陈玄摆摆手,步履从容,直朝山顶那座形如浪涌、檐角飞翘的听涛阁而去。
阁內,宋远桥正伏於紫檀案前批阅卷宗,抬眼见陈玄推门而入,当即搁笔起身,笑意温厚:“师弟今日怎得閒暇登临双石峰?莫非天柱峰那株源起树出了异状?”
陈玄笑著摇头:“师兄多心了。我新创了一部专修识海的法门,想在门中推行,特来与您商议。”
话音未落,玉简已递至宋远桥手中。
后者神识一探,须臾之间,瞳孔骤缩,声音都绷紧了几分:“这……竟能直淬神魂、锻打识海?”
“虽过程煎熬,却实实在在能帮弟子跨过筑基三关中最难啃的那一块硬骨头。”
陈玄点头应道。
“我细察过近年筑基者,十有八九折戟於精神试炼。此法不敢说包揽成功,但至少能將突破之机,提上三成。”
宋远桥郑重將玉简贴身收好,眉宇间难掩激赏:“师弟大才!我即刻遴选心性坚毅、资质相宜者开练。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迟疑:“听说修炼时,痛楚非常?”
“如万针穿颅,蚀骨钻心。”
陈玄答得乾脆利落。
“可修道之路,本就是拿血汗换机缘,这点苦,还配不上『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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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桥朗声大笑,声震梁木:“说得好!我武当弟子,岂是贪图安逸、畏首畏尾之徒?”
话音未落,张翠山疾步跨入阁中,一眼望见陈玄,脸上顿时绽开笑意:“陈师弟,我正要去寻你!”
陈玄挑眉:“五师兄,何事如此急切?”
张翠山神色一肃:“我想启程赴冰火岛,接谢逊大哥归来。他在岛上孤守多年,双眼又……想请师弟出手诊治。”
宋远桥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陈玄抬手轻轻一按,目光坦荡迎向张翠山:“五师兄与谢逊结义断金,此事我早有耳闻。谢逊纵为明教法王,却是重诺守信之人。我武当敬的是肝胆,不是名號——岂会因虚名拒人於千里之外?”
张翠山喉头微动,眼中掠过一抹滚烫的暖意:“多谢师弟体谅!”
“不过……”
陈玄话锋一转。
“少林派一直对谢逊紧盯著不放,你此趟出门,务必步步留神。我琢磨著,他们极可能暗中遣人设障。”
张翠山朗声一笑,眉宇间透出沉稳与篤定。
“师兄宽心,我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自有一套周旋的手段。”
宋远桥见陈玄已点头应允,便不再多劝。
“既如此,翠山,路上千万谨慎。若有变故,即刻飞鸽传信回山。”
“弟子明白。”
张翠山抱拳一礼,隨即转向陈玄,神色诚恳:
“师弟,等我接回谢大哥,还请你为他细察双眼,施以援手。”
陈玄頷首应承:
“小事一桩。”
三人又閒话几句,陈玄便告辞离去,径返天柱峰。临行前,他余光扫过张翠山眼底——那里面燃著一股不容动摇的锐气,心头微震,却只轻轻带过,未置一词。
回到源起树平台,陈玄取出虚神剑,准备正式祭炼这件奇物。
剑身澄澈如冰,通体透亮,內里银辉浮动,细密符文游走其间,正是空间之力凝成的实相。
“这些符文……”
他屏息凝望,发觉每一枚都裹著玄奥的空间真意,似有生命般呼吸吐纳。
他试探著以神识鉤住其中一枚最简朴的符文,缓缓將其拓印进识海深处。
“呃——!”
符文刚落笔,剧痛便如惊雷炸开,识海翻腾,仿佛万针攒刺、千刃剜割。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撑著,一笔一划,將整道符文刻得毫釐不差。
最后一痕收锋,符文骤然迸发银芒,与剑身原纹遥相呼应,嗡鸣共振。
陈玄眼前一晃,天地顿变——万物皆化作纵横交错的纤细线条,而线条之间,浮现出无数隱匿无形的“裂隙”,幽微却真实。
“这……就是空间的本相?”
他心头巨震。
抬手轻探,指尖竟轻易没入一道裂隙,再出现时,已稳稳立在一丈之外。
並非挪移,而是踏上了空间天然铺就的“近道”。
“原来如此!”
他豁然贯通。
“所谓空间之术,並非凭空撕裂虚空,而是勘破、借力於这些早已存在的缝隙。”
他当即催动逆天悟性天赋,全神推演那些线条的走向与脉络。
与此同时,虚神剑上符文次第亮起,与识海中復刻的符文遥相辉映,构成一道生生不息的循环。
祭炼整整持续了三昼夜。
当陈玄再度睁眼,虚神剑已如血脉相连,意到剑隨,浑然一体。
更令他惊喜的是,经此一悟,他对空间的感知与驾驭,已跃升数倍不止。
“眼下,该能施展些基础的空间法门了。”
念头微动,他身形倏然闪现至十丈开外,轻灵如风,毫无滯碍。
就在他沉浸於新得之力时,武当山上,眾人亦各司其职,勤修不輟。
宋远桥已精挑二十名根骨出眾的弟子,开始亲授“精神力锤炼法”。
纵然修炼过程苦不堪言,无人叫苦,更无一人退缩。
而此时,张翠山早已悄然离山,启程奔赴冰火岛。
为避少林耳目,他绕道大隋,改头换面——浓须覆面,粗袍裹身,混入一支北上的商队,悄然潜行。
数日后,烈日灼空,张翠山抹了把额上盐霜,水壶早空,喉间乾裂似砂纸摩擦。
远处,几间低矮茅屋轮廓浮现,他加快脚步,朝那座唤作枯河村的小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