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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消毒水的刺痛与绝对禁区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消毒水的刺痛与绝对禁区
    夜色如墨,秦岭深处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卷过废弃信號塔锈跡斑斑的钢架,发出呜呜的低鸣。
    在塔基下方的水泥平台上,三个人影背靠背瘫坐著。他们的呼吸粗重而浑浊,身上的迷彩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泥浆、草汁和不知名的粘液糊满。
    “嗡——”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两束雪白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两把利剑,瞬间刺破了黑暗的丛林,將信號塔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强光让长时间处於黑暗中的三人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两辆重型防暴装甲车碾过破碎的路面,履带碾碎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在距离塔基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但这並不是那种热泪盈眶的战友重逢场面。
    跳下车的,是一队身穿全封闭式白色生化防护服、背著喷雾罐的后勤人员。他们没有上前拥抱,而是隔著一段安全距离,手中的喷枪直接对准了三人。
    “请起立,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经过过滤,显得有些失真和冰冷,“这是例行一级洗消程序,请配合。”
    孤狼眯著眼睛,看著那些黑洞洞的喷嘴,原本紧握在反曲弓上的手终於慢慢鬆开。他知道这是规矩。从那种未知的、生態完全异化的高危区域回来,哪怕带回一颗不知名的孢子,都可能给基地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来吧,”周逸率先站了起来,张开了双臂。
    “嗤——”
    高压喷雾瞬间笼罩了三人。那是一种特製的广谱杀菌泡沫,带著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化学药剂味道。泡沫迅速覆盖了他们的全身,从头髮丝到战术靴的缝隙,无一遗漏。
    “外层消杀完毕。请脱下所有外层装备,包括武器,放入回收袋。这些东西不能带上车。”
    张大军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把陪他开了路的开山刀,刀刃上还掛著不知名植物的绿色汁液。但他没有犹豫,解下腰带,將刀具、背包、甚至是最外层的迷彩外套全部扔进了指定的密封袋里。
    只有那个贴身存放的速写本,被周逸紧紧攥在手里,那是他们此行唯一的“战利品”。
    “上二號车。那是隔离舱。”
    三人只穿著內衬的速乾衣,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钻进了后面那辆装甲车。
    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一个全金属的封闭隔间,四壁是不锈钢板,灯光惨白。隨著气密门“砰”地一声关上,外面的风声、虫鸣声瞬间消失了。
    车身震动了一下,开始掉头返程。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並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呼,也没有完成任务的兴奋。李强(此次行动代號张大军身旁协助)靠在冰冷的车壁上,眼神有些发直地看著对面光洁的钢板。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在那个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灵气迷雾的山谷边缘,看著那些神话般的巨兽吞吐云雾。而现在,他们被关在这个充满了工业气息的铁盒子里,闻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种强烈的时空错位感,让人產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我们回来了,”周逸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空洞,“回到『人间』了。”
    孤狼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残渣,苦笑了一下:“是啊。比起那个山谷,这里虽然挤,但让人觉得……像是活著。”
    ……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长安一號示范区。但他们並没有被送回宿舍,而是直接开进了位於基地最边缘、安保级別最高的“生物安全洗消中心”。
    这里是林兰团队专门为外勤人员设计的“净化之地”。
    “所有衣物,包括內衣,全部脱下。放入焚化通道。”
    更衣室里,广播的声音冷酷无情。
    看著那些陪伴了他们两天的速乾衣被扔进滑槽,滑向深处的焚化炉,张大军有些心疼:“那鞋还是新的……”
    “別心疼了,”周逸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那些纤维里可能卡著变异真菌的孢子,或者是某种寄生虫的卵。带进基地,就是一场瘟疫。”
    接下来的流程,简直是一场酷刑。
    三人赤身走进淋浴间。喷头里流出来的不是温水,而是一种淡黄色的、带有强烈刺激性的药液。
    “嘶——!”
    药液刚一接触皮肤,孤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硫酸吗?”
    “是高浓度的医用碘伏混合液,加了渗透剂,”周逸咬著牙,任由药液冲刷著身体,“忍著点。”
    这药水不仅能杀菌,还能渗透进毛孔。
    更要命的是,他们在穿越丛林时,身上不可避免地被荆棘、藤蔓划出了无数细小的伤口。之前因为处於高度紧张状態,再加上灵气环境下的痛觉迟钝,並没有觉得多疼。
    但现在,当这充满刺激性的药水流过那些伤口时,那种钻心的刺痛感瞬间被放大了十倍。
    “啊……”
    张大军闷哼一声,双手撑著墙壁,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这种疼痛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剧烈,它像是一把把小刀,一点点刮去了他们身上残留的那种“醉灵”后的虚幻感和麻木感。
    痛觉,唤醒了理智。
    冲洗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三人的皮肤都被泡得发白、起皱,水流才终於停下,换成了清水的冲洗。
    走出淋浴间,等待他们的是全副武装的医疗组。
    抽血、咽拭子採样、全身辐射扫描、灵气残留值检测……
    林兰站在防弹玻璃后面,紧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血液样本正常,无未知病毒。寄生虫筛查阴性。体表灵气残留值……偏高,但在安全衰减范围內。”
    林兰鬆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可以了。虽然数据显示安全,但为了保险起见,未来24小时你们需要在单人隔离宿舍观察。不过现在……王教授在指挥室等你们。”
    ……
    地下二层,核心战略指挥室。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心臟,拥有最高级別的隔音和防窃听设施。空气净化系统维持著恆定的温度和湿度,没有任何异味。
    然而,当换上了一身乾净作训服的周逸三人走进房间时,这种精密、理性的工业氛围,瞬间被他们带来的一样东西打破了。
    那是张大军的速写本。
    本子的封皮上沾著洗不掉的泥土印记,边角磨损,纸张因为受潮而有些发皱。
    周逸將本子放在巨大的电子沙盘桌上,翻开到了最新的一页。
    头顶的高清摄像头將画面投射到了墙壁上的大屏幕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崇安、林兰,还有几位核心参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几张粗糙的铅笔素描死死抓住了。
    画工並不精美,线条甚至有些潦草,但那种只有亲歷者才能捕捉到的神韵,却透过纸张扑面而来。
    第一张图:巨大的天坑中,一道撕裂大地的漆黑裂缝,正向著天空喷涌出一道壮观的白雾气柱。气柱在空中散开,形成了笼罩山谷的云海。
    第二张图:云海之下,几头体型如坦克的野猪、盘踞在巨石上的网纹蟒、还有那只优雅而冷酷的黑豹。它们並没有互相廝杀,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和谐的姿態,趴臥在裂缝周围,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沉睡。
    “这是……”王崇安摘下眼镜,凑近了屏幕,声音有些乾涩,“这就是那个震盪源?”
    “是的,”周逸开口,他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异常清晰,“这不是普通的怪物巢穴。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脉宣泄口』。”
    周逸走到屏幕前,指著那道气柱。
    “我们听到的『心跳』,其实是地脉呼吸的节奏。每隔119秒,地底深处淤积的高浓度灵气就会喷发一次。因为浓度太高,灵气直接液化成了雾。”
    “对於那些变异生物来说,那里就是天堂,是进化的快车道。”
    “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几十倍。我们在边缘仅仅待了十分钟,就出现了严重的『醉灵』反应——亢奋、眩晕、感知错乱。而那些长期生活在里面的生物……”
    周逸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它们的进化程度,可能比我们目前见过的任何变异兽都要高出一个层级。”
    “我看不到具体的数据,但我能感觉到,那只黑豹……如果它想杀我们,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林兰看著那张图,手中的笔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就解释得通了,”林兰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有低频震盪,为什么周围的生態会如此异常。就像海底的热液喷口养育了独特的深海生態圈一样,这个灵气喷口,正在荒野深处养育一个独立的、超凡的生態圈。”
    “而且,”林兰抬起头,眼神锐利,“那里的生物因为资源(灵气)极度富余,暂时压抑了捕食本能,形成了一种脆弱的『休战』状態。但这种状態是不可持续的。一旦它们的进化达到瓶颈,或者灵气喷发减弱……”
    “它们就会走出来,”孤狼插话道,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著那种我们无法抗衡的力量,走出来觅食。”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原本,大家以为这次侦察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比如发现了一个富矿,或者一个新的粮仓。
    但现在看来,带回来的不是宝藏图,而是一张催命符。
    在距离基地仅仅十公里的地方,竟然盘踞著这么一个恐怖的火药桶。
    “能不能……”一位参谋迟疑地开口,“趁它们现在都在睡觉,我们调集重火力,或者申请飞弹……”
    “不行!”王崇安和周逸几乎同时出声。
    “那是地脉节点,”周逸解释道,“如果用重武器轰炸,很可能会破坏地质结构,导致灵气喷发失控,甚至引发大地震。到时候毁的不只是那个山谷,连我们的基地都会被波及。”
    “而且,”王崇安补充道,“我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怪物。如果不能一次性全灭,哪怕跑出来十分之一,对於现在的长安市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
    王崇安沉默了许久。他看著那张素描,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个鲜红的標记点。
    作为决策者,他必须在风险与收益之间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现在的我们,吃不下它,”王崇安缓缓说道,语气变得坚定,“我们太弱了。我们的猎人还在用轮胎做护甲,还在为了杀一头猪而拼命。去招惹那个级別的存在,是找死。”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那个区域,画了一个大大的、醒目的红圈。
    並在旁边写下了四个字:**【零號禁区】**。
    “传令下去。”
    “一,將该区域半径五公里范围,划为绝对禁区。严禁任何人员、车辆靠近。违者,军法从事。”
    “二,调整所有卫星和高空无人机的监控重点,虽然飞不进去,但我要死死盯著它的外围。哪怕有一只耗子跑出来,我也要知道。”
    “三,在通往该方向的必经之路上,不要派驻哨兵(容易被精神控制或偷袭),而是布设隱蔽的感应雷区和监控网。我们要建立一条无人值守的预警防线。”
    “这不是软弱,”王崇安看著眾人,“这是战略忍耐。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种地,是发育,是让更多的人吃上饭,练上功。”
    “那个山谷……它是留给未来的。”
    “等我们的猎人穿上了真正的符文战甲,手里拿的不再是钢管焊的刀,而是真正的法器时……我们再回来,拿回属於人类的领地。”
    ……
    凌晨两点。
    匯报终於结束。
    周逸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食堂的深夜窗口。
    窗口里的大师傅还没睡,看到他们来,立刻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热饭。
    依然是熟悉的“金玉馒头”,配上一罐加热过的“红烧肉罐头”,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周逸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孤狼和张大军默默地坐在他对面。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这一次,周逸吃得很慢。
    他细细地咀嚼著馒头,感受著那股温和的、虽然能级不高但却异常稳定的能量顺著食道滑入胃部。
    在经歷了山谷里那种狂暴的、令人醉生梦死的灵气冲刷后,再吃这种经过工业化调配、適合凡人吸收的食物,竟然让人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是“人间”的味道。
    安全,稳定,可控。
    “老王是对的,”孤狼突然低声说道,他用筷子戳著罐头里的肉块,“如果不封锁消息,基地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肯定会有人想去那儿『撞仙缘』。他们会觉得那里是修仙圣地。”
    “然后变成那些怪物的粪便,”张大军冷冷地接了一句。
    周逸咽下最后一口汤,放下了筷子。
    “贪婪是人类的动力,也是人类的死穴,”周逸轻声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守住理性的底线。”
    他转头看向窗外。
    虽然是在地下,看不到天空,但他能感觉到,在十公里外的那片黑暗中,那个低频的震盪依然在持续。
    嗡……嗡……
    就像是一声声战鼓,在敲打著他的神经。
    他知道,那个泉眼不会永远平静。那些野兽也不会永远沉睡在梦境里。
    封锁只是暂时的。时间站在哪一边,取决於人类进化的速度,能不能赶上那些怪物觉醒的速度。
    “吃饱了,就睡吧,”周逸站起身,“明天还要训练。强度……翻倍。”
    “没问题,”孤狼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翻倍,下次见面,死的就是我们。”
    三人起身,走向宿舍区。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周逸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躺回了那张熟悉的硬板床上。
    身体极度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闭上眼,那幅万兽朝苍的画面依然在脑海中盘旋。
    但他不再恐惧。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钢铁堡垒里,正有无数的种子在发芽。只要给他们时间,人类这个种族所爆发出的潜力,绝不会输给任何野兽。
    那一夜,周逸睡得很沉。
    在梦里,他看到了高墙之外,人类的旗帜插遍了每一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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