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公主的订婚宴会

    征服113年，君临城。
    雷妮拉公主的订婚仪式终於开始了。
    雷妮拉公主与兰尼诺·瓦列利安爵士的订婚仪式及隨后的婚礼，是维斯特洛大陆政治格局的一次关键性转折。这场在国王韦赛里斯一世主持下的联姻，表面上是为了巩固王权、弥合坦格利安与瓦列利安两大家族的裂痕，但实际上却成为“公主党”（雷妮拉支持者）与“王后党”（维桑尼亚支持者）正式拉开决裂序幕的舞台。
    韦赛里斯国王深知雷妮拉的女性继承人地位並不稳固，尤其是隨著他与维桑尼亚王后所生的儿子伊耿王子的长大。为了给女儿寻找强大的后盾，他亲自前往潮头岛向“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提亲。这场联姻的政治意图非常明確：將拥有维斯特洛最强海军和半数的龙如“红女王”梅丽亚斯、“海烟”、瓦格哈尔的瓦列利安家族牢牢绑定在雷妮拉的战车上，以此捍卫她的继承权。
    ……………………
    午后，君临的钢铁街，熔炉火焰正盛。
    君临城的钢铁街终日笼罩在烟尘与铁锈的气味中，这里是七国上下最好的铁匠匯聚之地，锤声从黎明响到深夜。
    但在街道最深处，有一间不接待普通客人的铺子。
    铺门虚掩，门上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刻有“闯入后果自负”的木片嵌在门楣上。
    生活在这里的人会知道，那是之前离开的大块头回来了，还带回了一条可怕的魔龙。
    铺內，火光比寻常铁匠铺更加炽烈，却並非来自炭火。
    一头牛犊大小的血色小龙正蹲伏在锻造台旁，它的鳞片在炉火映照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皮肤像是赤红色流淌的岩浆。它的眼睛是熔金色的，瞳孔如猫一般竖起，正专注地盯著面前的一块瓦雷利亚钢坯料。
    “再热一些，梅拉克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小龙来到了君临后，塔格利安专业的养龙人確定了它的性別，一条华丽的小母龙，並为它送出了符合身份的名字。
    说话的是站在锻造台前的高大男人。赤著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他的双手戴著及肘的牛皮手套，手持一把造型古拙的锻造锤。
    他是卡利多姆，他又开始了孜孜不倦的铁匠生活。
    血色小龙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隨即，一道手臂粗细的龙焰从它口中喷吐而出，精准地舔舐在钢坯之上。那火焰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带著属於瓦雷利亚龙的魔力，太过灼热，以至於纯钢的工作檯都开始融化。
    “好了，好姑娘，停止！”
    瓦雷利亚钢在龙焰中逐渐融化。
    卡利多姆举起锻造锤，落下的瞬间，锤头与钢坯接触的地方炸开一团细密的火星，火星在空中凝聚成短暂的符文形状，旋即消散。
    “再来。”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和女儿对话时一样的温柔。
    小龙梅拉克斯低低地咆哮一声，龙焰再次喷射而出。
    锻造台旁散落著各种瓦雷利亚钢製品——半成品的匕首、修復到一半的胸甲残片、几枚尚未打磨的箭头。每一件上面都有独特的印记，那是卡利多姆这些年一点点积累的作品。
    从有过锻造的念头开始，他买下这间铁匠铺已经八年，平日里他是个手艺不错的普通铁匠，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里其实是君临城中唯一能真正锻造瓦雷利亚钢的地方。
    龙焰继续舔舐著钢坯。
    那金属开始变得通红，不再是固体，卡利多姆的锻造锤再次落下，这一次，他口中低吟起古老的瓦雷利亚语。
    血色小龙忽然抬起头，警觉地望向门外。
    片刻后，铺门被人轻轻叩响。
    “卡利多姆大人？”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王后殿下派我来，邀请您参加晚上的宴会。”
    卡利多姆没有停下手中的锤子。小龙梅拉克斯会意，龙焰的温度收敛了些许，但仍然保持著对钢坯的加热。
    火焰的顏色从血红逐渐变小，铺內的光芒暗淡下来，门缝中透不出半点异常。
    “告诉维桑尼亚王后。”卡利多姆的声音平稳如常：“等艾莉亚回来就出发。”
    门外沉默片刻，脚步声远去。
    卡利多姆低头看著手中的钢坯。在龙焰的锻造下，它已经显露出最终的形態，一柄短刀的雏形，刀刃上流动的纹路隱约构成了波纹的形状。这不是普通的武器，这是他给女儿准备的礼物。
    “继续。”卡利多姆对著他小龙说。
    梅拉克斯再次深吸一口气，龙焰的温度重新攀升。
    龙焰中的短刀再次加热，卡利多姆放下手中的锻锤，伸出双手，脱下了牛皮的手套。
    他开始徒手塑形。
    这是吞噬红龙获得的天赋，是任何普通铁匠都无法企及的技艺。在他的指尖下，柔软的瓦雷利亚钢缓缓延伸、弯曲、凝固，最终形成一柄完美的小刀。
    刀身上，一条栩栩如生的龙正在云海中翱翔。
    血色小龙收起龙焰，疲惫地眨了眨眼睛。
    卡利多姆將小刀浸入一旁的油脂桶中。刀刃入油的瞬间，整个铁匠铺涌出了一道火光。
    当光芒散去，卡利多姆举起手中的半成品。
    “塑形完成，接下来就是打磨了。”
    梅拉克斯凑过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卡利多姆抚摸著小龙温热的鳞片，望向窗外君临城的夜空。在那座红堡的高塔上，灯火通明，一场关於铁王座继承权的爭斗正在酝酿。
    …………
    听著户外马蹄踩过石砖的“咔嗒”声，卡利多姆收起小刀，推开了移动的木门，小龙梅拉克斯如雨燕般飞窜而出，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亲爱的，路上遇到了“勇士”休夫，他说国王邀请咱们参加公主的订婚宴会。”
    接过了妻子手中的长弓，一把將马背上的大女儿抱了下来，然后亲了亲已经溜到脚边的小女儿，转述了来自王后的邀请。
    “那就去吧，这两个小捣蛋鬼也想见见她们的大姐姐呢！”
    所谓的大姐姐就是王后维桑尼亚。
    后院的房间中，两人先给孩子们打扮了一番，然后换上了得体的丝绸礼袍，卡利多姆为妻子佩戴上来自夏日群岛的蓝宝石项炼，自己则是別上了一枚蓝宝石胸针，互相整理了头髮，各抱一个小孩，前往了红堡。
    一路跨越厅堂，走过舷梯，在走廊处遇见了一位生气的谷地老人，角落里看见了几位多恩相貌的男女，一路被人注视著，直到大门处的侍者报出了身份，於万眾瞩目中进入了宴会大厅。
    国王举杯遥遥的致意，王后则是直接起身鼓掌欢迎龙王一家的到来。
    卡利多姆以及妻子和孩子，被安排在了右侧的首席，身旁就是海蛇科利斯和雷妮丝公主。对面坐著新任的首相莱昂诺.斯壮，还有门口遇见的那个生气的老头。
    订婚仪式很快开始，陆续进入的每一个七大王国的贵族都受到了相等的礼遇，在及隨后的婚宴上，国王慷慨致词，各方势力基於自身利益，匯聚成一个个小圈子，已经清晰地划分了阵营。
    公主派系：雷妮拉公主、戴蒙亲王、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雷妮丝公主，捍卫雷妮拉作为铁王座法定继承人的地位。
    公主通过联姻与瓦列利安家族结成命运共同体，获取其强大海陆军力量和財政支持。这一点蓝龙並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兰娜尔提前和戴蒙確定了关係，那么这一次这位游侠王子是为了他的妻子而支持瓦列利安家族，而非为了获得侄女的欢心，这或许成为一只小小煽动的翅膀。
    提到瓦列利安家族，那就不得不提兰尼诺的特殊取向，他与公主的婚姻具有合法性，但他的特殊爱好是否会如故事中为这血脉继承抹上些许阴影。
    另外就是斯壮家族，新首相莱昂诺·斯壮颇有手段，处事公允深得贵族之心，就在这觥筹交错的短短交流之下，已经有不少人表示，他比奥托首相更好相处。至於其子“断骨者”哈尔温.斯壮，现在是金袍子总管，算是“勇士”休夫的上司。
    根据这位私生子所说，私底下，哈尔温是雷妮拉公主坚定的追求者。
    这就有意思了，卡利多姆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视察戒备的年轻斯壮，却发现他的目光看向了兰尼诺和他的侍从。
    而同一时间，有两位陌生的多恩人也在看著卡利多姆。
    王后派系：维桑尼亚王后、奥托·海塔尔、高庭、“勇士”休夫爵士为维桑尼亚所生的儿子，特別是长子伊耿，夺取继承权。
    根据艾莉亚的描述，维桑尼亚本就是个性格勇敢的女子，在他的长子出生后就意识到，要为儿子爭取应有的权利。她本想尊重传统，让自己的长子迎娶雷妮拉。
    可惜对於国王来说，及时的团结瓦列利安，以及对女儿的愧疚显得更重要。再加上背后有些人的煽风点火，年轻王后的提议被否定，她决定加入这一场权力的斗爭。
    王后最出名的支持者有海塔尔家族：奥托似乎想要通过维桑尼亚，將触手伸到远方的阴影之地。
    部分御林铁卫：失意的克里斯顿·科尔爵士心中开始摇摆。他与公主似乎產生了某些不快，但也无法拋弃自己的誓言，由此陷入了踌躇。
    直到订婚仪式后，一场闹剧，让白袍克里斯顿彻底倒向维桑尼亚，成为其最锋利的剑。 根据“弯腿”的描述，似乎是公主求而不得。而科尔爵士自己表述，曾经照耀他的王国之光变了，某些事件让他和公主的关係急转直下。
    拉里斯·斯壮：“弯腿”拉里斯通过向维桑尼亚提供情报，成为她在阴影中的眼睛和耳朵。（真令人好奇，这位斯壮似乎与他的家人格格不入，在谈话中若有若无的表达出了恨意）
    龙王卡利多姆：来自阴影之地，蓝龙氏族的代表，在维桑尼亚生下了拥有塔格利安血脉的孩子之后，怒沙对海蛇的关係从支持变回了更多的商业往来。尤其是孵化魔龙成功之后，蓝龙们似乎有了新的计划，让他们没有直接插手，而是让留在维斯特洛的卡利多姆，仔细观察事態的变化。
    这里就必须提到杰赫里斯一世的赫伦堡大选了，数千名贵族的共同投票，宏大的场面依旧残留在所有宾客的记忆之中。
    男性继承人身份是韦赛里斯上位的凭证，所以表面客气下，人群中暗流涌动。
    觥筹交错，音乐声中舞蹈表演开始了，人们成双成对，邀请伴侣，一副其乐融融。
    尤其在国王韦赛里斯面前，在订婚仪式的公开场合，双方维持著基本的礼节。然而，在这场联姻的台面下，每个人的心思都在影响其接下来的行动。
    雷妮拉：曾经的小姑娘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政治选手，从她对婚姻的態度：在造访潮头岛时就发现了未婚夫的特殊取向，直接与兰尼诺达成了一项务实的协议——“各玩各的”。
    公主深知这是政治联姻，目的只为诞下继承人，之后彼此都可以寻找真正的爱人。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表明她已將继承人身份置於个人情感之上，也让蓝龙们对她產生好感，选择不插手，而是静观其变。
    公主在快速成长，王后也不甘示弱。
    针对这一位喜欢廝混在人群之中，而不是游走於贵族之间的龙王叔叔，维桑尼亚利用了这一场宴会，展开了对权力的维护，同时听从了卡利多姆的提议，利用旧镇的船队和夷地展开了远航贸易。
    在卡利多姆与王后的交流中，这位三个孩子的母亲表达了他的愤怒：公主利用她父亲促成婚事的急切心理，向韦赛里斯提出了一个关键条件——是公主让奥托·海塔尔滚蛋（解除其首相职务）。
    这显示出她对来自王后党的威胁有著清晰的认知，並果断出手剪除对手的大脑。
    场外歌声不停，舞会中似乎充满了欢声笑语，而在一张张桌子后，每个支持者都有他自己的心思。
    瓦列利安的海蛇，他的骄傲下满是忧虑与豪赌，他对国王傲慢，源於过往的积怨，但他最终同意联姻，这是对无冕女王头衔的肯定，是一场著眼於家族未来的政治豪赌。
    无冕女王雷妮丝，安静的坐在丈夫的身边，对著一脸喜悦的儿子和女儿，內心对这桩婚事充满忧虑。——作为曾经因性別而被剥夺王位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雷妮拉前路的艰难，她担心自己的儿子兰尼诺会因捲入这场王位之爭而遭遇不测。
    而这种种一切终將引爆婚礼：
    在婚宴上，当兰尼诺的男宠乔弗里爵士调侃新郎与雷妮拉的关係並加以挑衅时，科尔的愤怒和耻辱感彻底爆发。他当眾將乔弗里活活打死，酿成“血色婚礼”般的惨剧。
    这一暴力行为不仅是对雷妮拉的报復，也宣告了他与公主的决裂。事后，他在神木林自杀未遂，被维桑尼亚救下並收归麾下，正式成为蓝党的死士。
    一切似乎都没变，一切似乎都变了，维桑尼亚王后流淌著纯正的龙王血脉，他的长子孵化了金龙阳炎，二儿子和女儿也都孵化了自己的小龙。
    这本是好事，但是如今塔格利安家族强大的魔龙全部围绕在雷妮拉的身边。王后很恐惧，在场人的目光，也都不由而同的围绕到了卡利多姆的身边。
    而卡利多姆，他正和来自多恩的亲王低声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