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都是为了工作
清晨六点的铜梁小城还笼罩在薄雾中。张煜轻手轻脚地拿起车钥匙，那辆大眾停在院子角落，车身上覆著薄薄的露水。
他发动车子，引擎在寂静的清晨发出低沉的轰鸣。
空气里有初夏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路边槐花的清香。
车轮碾过铺著碎石的小路，不多时就抵达了约定的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
田曦微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正低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
“等很久了？”张煜將车缓缓停在她附近。
田曦微抬起头，眼睛瞬间亮起来：“煜哥。”她小跑两步上前，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没等多久，我也刚下来。”
车子重新启动，田曦微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昨天刚回来，晚上休息好了吗？”
“还可以。”张煜专注地看著前方路面，“再舒服的酒店，也比不上家里的踏实。”
“那当然了”安静了一会儿，又问：“这次回来总不会过几天又要走吧”
“怎么会呢，马上高考了，得好好复习一段时间。”
“那就好。”田曦微的声音轻快了些，但隨即又迟疑道，
“之前那个剧组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啊？比如前些天看到的那个陈瑶姐，长得又好看，对你好像也很照顾。”
张煜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隨便问问嘛。”田曦微的声音轻快，但手指却轻抓衣服下摆，“你这么帅，有很多女生喜欢也很正常吧。”
张煜想起临行前那个夜晚，清甜中带著酒气的吻，还有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哪有那么夸张，大家都是同事，不过是互相照应著拍戏，都是为了工作赚钱。”
田曦微没再追问。
张煜打开按钮，车载音响放出的的歌声填满了沉默。
他將车停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两人步行走进学校。
教学楼的灯光已经亮起大半，像一座在晨雾中发光的堡垒。
推开高三5班教室门时，早读还没开始，但已经坐了大半学生。
张煜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张煜？”
“哇，大明星回来了！”
同学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
张煜被围在中间，一时有些恍惚。
“张煜！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一个男生挤开人群，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是他的同桌徐亮。
“亮子。”张煜笑著回拍他。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跑去拍戏，看来是要成为大明星了。”
周围的男生跟著起鬨。
“別乱讲，先把高考熬过去再说。”张煜无奈地摇摇头，推开围著的人群。
“你座位没动过，老廖说你会回来的。”徐亮道
他把背包放下，从桌子里摸出好久没碰的课本。
张煜翻开书，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和红笔批註，確实感到了一些压力。
早读铃响起，班主任老廖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看见张煜时，他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早读是语文，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背诵声。
他有些走神，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走，飘到横店的片场，飘到灯光下的镜头前，飘到那些已经结束的对手戏。
“张煜。”班主任老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课桌旁。
张煜连忙站起来：“廖老师。”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教师办公室，班主任老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张煜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老廖看著他，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
“回来就好。”出乎意料地，老廖的第一句话不是责备，“回来就好。拍戏怎么样？在外面没受委屈吧？”
“挺顺利的，谢谢老师关心，大家都很照顾我。”
老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试卷，“听说你北电艺考过了，这很不错。但后面还有高考这一难关。”
“这些卷子上都是比较精华的题目，你拿回去好好复习。”
张煜接过那叠厚厚的试卷，手感沉甸甸的。
“我知道你有你的选择，老师不反对。”老廖的声音严肃起来，“但是张煜，你要清楚，要是高考没考过线，艺考过了也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学校的操场，已经有几个体育生在晨练，跑步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你是个聪明孩子，学习也不差，就是贪玩，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路，老师为你高兴。”老廖转过身，
“但你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接下来这几十天，必须全身心投入学习。”
张煜握紧手中的试卷，“我明白，廖老师。”
“只剩最后一点时间了，自己要上心，別留下遗憾。”
“我会的。”张煜认真地说。
回到教室时，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起了易错字词，看见张煜，点了点头示意他回座位。
同学们投来好奇的各种目光，疑惑的，羡慕的，也有那么一丝丝幸灾乐祸的。
徐亮小声嘀咕：“老廖训你了？”
“没有，让我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张煜没再说话，准备集中注意力听课。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上的能力值清晰浮现：通识：lv4，表演：lv4，声乐：lv3。
比起刚重生时，各项能力都有了提升。
lv4的通识能力，足够支撑他跟上课程进度，即便缺了几个月的课，那些知识点只要稍作梳理，便能快速回忆起来。
他做了几个月的演员张煜，现在重新做回学生张煜，也照样能转换自如。
时间在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中流逝。
数学课、英语课、物理课，张煜发现自己很多知识点一看就想起，解题思路依然清晰。
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安静的校园瞬间喧闹起来。
张煜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正准备起身出去透透气，同桌徐亮突然推了推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教室外。
“是找你的吧。”
张煜转头便看见田曦微在教室门口朝里面张望。
他放下书本上前。
“一起走走？”田曦微看到他的动作，轻轻笑著，脸上梨涡隱现。
“好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