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自爆
叶寻悬浮在虚空之中。眼前，是上百头正在向他俯衝而来的饕餮龙。
那画面，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如果非要找一个比喻——
就像一只蚂蚁，独自面对十万头大象，朝它狂奔而来。
那种压迫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东西。
是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时，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慄。
是螻蚁仰望苍穹时，感受到的那种无力。
——
叶寻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战鼓。
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
可他不能逃。
也逃不掉。
——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饕餮龙的每一道目光。
那些黑洞般的头颅里，燃烧著冰冷的杀意。
那些星海编织的巨翼，每一次拂动，都在虚空中搅起足以撕裂星辰的空间涟漪。
它们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种来自宇宙深处的、古老而冰冷的味道。
那味道，混合著无数被吞噬星球的残骸，混合著无数被吸乾生命的亡魂。
那是死亡的味道。
——
叶寻的双手，开始动了。
不再保留。
不再犹豫。
既然要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
——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地球的方向。
“来。”
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
可那意念，瞬间穿透虚空，直达地核深处。
——
地球，那颗蔚蓝的星球，在这一刻，剧烈一震！
不是地震。
是星核的震颤。
那颗孕育了人类文明的、沉睡了亿万年的星核，此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它开始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本源之力，向外输送！
——
地球上。
所有正在看著天幕的人，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很轻。
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確实存在。
像是……失去了什么。
一个老人，捂著胸口，喃喃道：
“地球……好像……变轻了……”
——
没有人理解他说的“变轻”是什么意思。
可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仿佛这颗星球，正在把自己的某一部分，交给某个人。
——
虚空之中。
叶寻的左手，同时探向太阳系的各个方向。
——
火星。
那颗红色的星球上，冰渊族的族人们，同时抬头。
他们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仿佛火星，失去了什么。
——
土星
那颗巨大的气態行星，此刻表面那些永恆的风暴，同时停滯了一瞬。
然后，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从星核深处涌出，跨越虚空，向著叶寻的方向飞去。
——
天王星。
那颗带著美丽光环的星球，同样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本源。
海王星。
那些遥远的、冰冷的、无人居住的星球。
那些小小的卫星。
那些在柯伊伯带静静飘浮的陨石。
整个太阳系，所有的星球，都在响应叶寻的召唤！
——
每一颗星球上的原住民——那些被人类统治的土著种族，都感觉到了那奇妙的“失落感”。
岩晶族的人们，看著自己脚下的星球，眼中满是迷茫。
“星球……在哭吗？”
一个年幼的岩晶族孩子，喃喃道。
——
而那些没有人居住的星球上，虽然没有生命见证这一幕——
可那些冰冷的岩石，那些沉寂了亿万年的尘埃，同样在用自己的方式，贡献著力量。
——
虚空之中。
叶寻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淡金色的光。
是一种混杂了太阳系所有星球本源的、七彩斑斕的、刺眼到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些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
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头髮——
全都在发光。
那是星球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匯聚的徵兆。
——
饕餮龙群中，响起一道急促的意念：
“他在抽取整片星域的本源！”
“快！
阻止他！”
——
话音未落。
最前方的一头饕餮龙，已经张开巨口。
那颗黑洞般的头颅里，瞬间凝聚起一道足以贯穿星球的毁灭光柱！
“轰——！！！”
那光柱，朝著叶寻轰然喷出！
速度，快到无法闪避！
——
叶寻的身形，猛地一闪。
光柱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在他身后炸开！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可他没有停下。
双手依旧在疯狂地抽取著能量。
——
第二道光柱。
第三道光柱。
第四道。
——
叶寻的身形，在虚空中疯狂闪避。
那些光柱，一道接一道，擦著他的身体掠过。
有时只差毫釐。
有时几乎將他吞噬。
可他始终没有被击中。
——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坚持不了多久。
他面对的，是上百头饕餮龙。
它们的光柱，可以覆盖整片虚空。
他迟早，会被击中。
——
然后——
人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渺小的、如同蚂蚁般的身影——
动了。
不是闪避。
不是后退。
是向前。
——
他向著那上百头饕餮龙——
主动冲了过去！
——
那画面，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一只蚂蚁。
向著十万头狂奔的大象——
主动衝锋！
——
叶寻的身形，在虚空中化作一道流光。
那流光，拖著七彩的尾焰，撕裂虚空，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向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
他的体內，那些从整个太阳系抽取来的能量，正在疯狂运转！
那些能量，来自不同的星球，有著不同的属性，本该互相衝突、互相排斥。
可此刻，在叶寻那近乎疯狂的意志压制下——
它们被强行融为一体！
——
那融合的过程，產生的能量波动，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那波动，比核弹恐怖。
比超新星爆发恐怖。
比任何已知的天体现象，都要恐怖亿万倍！
——
以叶寻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些涟漪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崩塌、重组！
远处的陨石带，被那涟漪轻轻一扫，直接化为齏粉！
那些距离较近的饕餮龙，被那涟漪波及，身上的星海之翼，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
饕餮龙群中，终於响起了惊恐的意念：
“他疯了！”
“他要干什么？！”
“这能量波动……不对！
快跑！”
——
可它们想跑的时候，却发现——
动不了了。
——
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
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压制。
仿佛这片星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仿佛那些星球的本源，在叶寻体內燃烧的同时，也对它们这些外来者，发出了最强烈的排斥。
宇宙法则的压制？
还是叶寻那疯狂燃烧的力量，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没有人知道。
可它们，確实动不了了。
——
饕餮龙们疯狂挣扎著。
它们的星海之翼疯狂拍打。
它们的黑洞头颅拼命嘶吼。
可身体，就是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渺小的、却燃烧著七彩光芒的身影，正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它们衝来！
——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那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强到连它们这些星域级的存在，都开始感到——
恐惧。
——
一道惊恐的意念，在饕餮龙群中炸开：
“快跑！快跑！！！”
“他疯掉了！！！”
“他要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