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兵点將,军工级流水线降维打击
次日清晨。天刚亮,海岛上空就压了一层黑压压的铅云。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家大院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咣!咣!咣!”
三十多號军嫂、四个残疾老兵,全站在了院子里。
这帮妇女平日里虽然吵闹,但一听陈大炮敲锣,全老老实实地闭了嘴。现在的陈家,是她们最大的財神爷。
刘红梅站在第一排,睡眼惺忪地搓著手里的围裙。
“大炮叔,这天才刚亮呢,来大活儿了?”
陈大炮大马金刀立在台阶上。
洗得发白的六五式军装敞著怀,胸口几道紫红色的弹片疤透著股煞气。脚边,搁著那个黑皮密码箱。
“咔噠。”
陈大炮弯腰,一把掀开密码箱盖子。
整整齐齐的外匯券,在阴暗的清晨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这……这是啥钱啊?花花绿绿的。”胖嫂踮著脚尖往里瞅。
“外匯券!”刘红梅识货,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嗓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一箱子,能在上海买套小洋楼了吧!”
陈大炮一脚踹开身旁的一条破长凳。
“哗啦”一声,木条碎了一地。
全场瞬间死寂。
“这钱,是省里下的死任务。”陈大炮扫视全场,眼神冷硬得像块铁。
“三天。五百套鲁班飞鸟。”
人群里轰地炸开了锅。
“啥?五百套?”刘红梅连连摆手,满脸惊恐。
“老爷子,你杀了我吧!那木鸟连根铁钉都没,翅膀还能动。你手艺神,可咱们是农村娘们,拿锄头还行,拿刻刀?木头都得削废了!”
“就是啊,三天不睡觉也磨不出五百套啊。”
“这活儿没法干,赔本还得挨骂。”
底下窃窃私语,打退堂鼓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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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炮冷笑了一声。
“谁他娘的让你去刻暗榫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只组装好的木鸟,在手里转了两圈。
“南边打仗那会儿,一顿饭三百张嘴。让老子一个人又劈柴又洗菜又顛勺,全连早饿成乾尸了!”
陈大炮提高嗓门,声音盖过了越来越大的风声。
“做饭,讲究切配分开。做这玩意儿,也一样!”
陈大炮走到院子中央那块大青石板旁,反手抽出一把开山斧。
“李伟!曲易!”
独臂老兵李伟和瘸腿老兵曲易猛地挺直腰板。“到!”
“你们四个,负责第一道工序——开料!把所有红酸枝废木,用电锯和斧头,全部给我切成长短两寸、宽一寸的標准木条。尺寸差一分,老子抽你们!”
“是!”李伟单手抄起一把大號手摇电锯,曲易则拎起了开山斧。
“刘红梅!”
刘红梅一激灵:“有!”
“你带十五个手脚麻利的,负责第二道工序——粗磨。”陈大炮指著旁边堆成山的砂纸。
“木条送过来,你们啥也不用管,拿粗砂纸给我把稜角全搓圆了!不割手为准!”
“胖嫂!”
“哎!”
“你带剩下的人,负责第三道工序——拋光!拿细砂布和羊毛毡,沾著蜂蜡,给我把木头搓出亮光来!搓得能当镜子照为止!”
这套打法一出,底下的妇女们全愣住了。
就这?
不用刻木头?不用掏窟窿?
就只是把木头锯开、搓圆、拋光?这活儿连六岁的村童都会干啊!
“最难的暗榫、机巧掏空和最后组装,归老子一个人。”陈大炮拿起开山斧,狠狠剁在青石板上。
火星子直冒。
这是一种极度超前的工业化思维。
陈大炮把这门玄之又玄的宫廷手艺,强行拆解成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蠢活儿。既保证了產量,又绝对地保住了核心技术的机密。
谁也学不走他的绝活。
“三天!五百套!”陈大炮指著密码箱,“干完这票,每个人算计件,干得多,一人保底发三十块奖金!”
三十块!抵得上平时糊半个月火柴盒的钱!
院子里的女人们眼睛瞬间绿了。什么叫疲惫?什么叫不可能?在真金白银面前,全都是屁!
“干了!”刘红梅第一个嚎了起来,抢过一摞砂纸就往地上一坐。
“都別愣著了!谁他娘的磨洋工拖后腿,老娘撕了她的嘴!”
整个陈家大院,瞬间化作了一个轰鸣的军工级车间。
电锯的嘶吼、木屑的飞舞、砂纸剧烈摩擦的沙沙声,彻底压过了海岛上的风暴。
陈家从小作坊到流水线工厂的跨越,在这一刻,被一个退伍的炊事班长用粗暴的方式砸成了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