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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都市言情 >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 > 132 人数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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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人数不够

    淑妃太高兴了。
    她没想到,第一天祭拜,那个小小的布偶就显灵了。
    二皇子病了。
    那个林墨玉的儿子,那个在上书房里大出风头的孩子,那个让所有人都夸“聪明”“有灵气”的孩子——病了。
    病到不能去上书房,病到要静养,病到林墨玉也只能守在屋里干著急。
    淑妃想起这个消息时,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跪在那个小小的神坛前,亲手点上三炷香。
    青烟裊裊升起,在她面前繚绕,那没有五官的布偶静静地立著,仿佛在看著她,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多谢……”她喃喃道,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多谢神明庇佑。我心诚,我信,我每日都来……”
    她念了很久。
    念完了,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
    从那天起,淑妃彻底相信了贤妃的话。
    果然是祭祀断了,运道才没了。
    果然是心不诚,上天才会把给她的东西收回去。
    如今她重新捡起来,诚心诚意地祭拜,这不,第一天就见效了。
    淑妃越发虔诚起来。
    她让人专门打了一个小柜子,紫檀木的,雕花精细,用来供奉那个布偶。
    柜子放在寢殿最隱秘的角落,平日用帘子遮著,除了她谁也不让碰。
    每天早晚,她都要亲手点上香,跪在那个柜子前,闭著眼睛喃喃自语。
    “让林墨玉受到惩罚……”
    “让我的孩子回来……”
    一遍又一遍。
    青儿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娘娘那副模样,心里越来越害怕。
    那布偶,那香,那些喃喃自语的话,小姐那越来越亮的眼神。
    都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可她不敢说。
    她是奴才,娘娘是主子。
    主子要做什么,奴才只能伺候著。
    直到有一天,淑妃让她去准备更多的香烛。
    淑妃娘娘要摆阵法。
    青儿看著那一堆东西,终於忍不住了。
    她鼓起勇气,在淑妃祭拜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娘娘,奴婢……奴婢有话想说。”
    淑妃正收拾香炉,闻言看了她一眼。
    “说。”
    青儿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道:
    “娘娘,奴婢知道这个……这个玩偶可能灵验。可是您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屋里设神坛祭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皇上是不信神鬼这一套的。当年您刚入宫时,就是因为带了几本道家的书,被皇上训斥过。如今若是让皇上知道您又在弄这些……”
    淑妃的手微微一顿。
    青儿连忙继续道:
    “就怕皇上又生气,就更不肯帮您討回公道了。到时候,那些害您的人,岂不是更得意?”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娓娓道来,正正戳中了淑妃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討回公道。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討回公道吗?
    若是因为这个,让皇上更疏远她,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淑妃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开始是生气——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来教训她?
    然后是沉思——可这奴才说的,確实有道理。
    最后是犹豫——那这祭拜,到底还拜不拜?
    她沉默了很久。
    青儿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淑妃开口了:
    “你说得对。”
    青儿心里一松。
    淑妃又道:“可这祭拜,不能断。断了,我的运道就没了。”
    她想了想,站起身。
    “我去找贤妃。”
    .
    贤妃正在屋里抄经,听宫女说淑妃来了,便放下笔,起身相迎。
    淑妃一进门,就把青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说得对,皇上不信这些。可我这祭拜又不能断。贤妃姐姐,你给我出个主意,该怎么办?”
    贤妃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始终温和。
    听完之后,她轻轻嘆了口气。
    “淑妃妹妹,”她说,“青儿那丫头,倒是忠心。”
    淑妃点点头:“是,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尽心。”
    贤妃想了想,缓缓道:
    “其实这事,也不难。”
    淑妃眼睛一亮:“怎么说?”
    贤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你继续拜,但是要拜得更隱蔽些。那个柜子,可以放在更深的角落里,外面再挡上一层屏风。香不能用太浓的,最好是无味的,免得飘出去被人闻到。”
    淑妃连连点头。
    贤妃又道:
    “时间也要改。早晚人多眼杂,不如改到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都睡了,谁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淑妃的眼睛越来越亮。
    贤妃最后道:
    “还有,这件事,除了青儿,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青儿是你的人,嘴严,可信。其他人,一概不许进你的寢殿。”
    淑妃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贤妃姐姐有办法。”她握住贤妃的手,“多谢你。”
    贤妃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咱们姐妹,说这些做什么。”
    淑妃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贤妃送她到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转过身,回到屋里,继续抄她的经。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接下来几天,淑妃每日早晚准时祭拜,一天都不曾落下。
    她按照贤妃的吩咐,把神坛移到了寢殿最深处的角落,外面挡上一架紫檀屏风。
    香也换了无味的,夜深人静时才点燃,门窗紧闭,一丝烟气都飘不出去。
    她跪在那个小小的布偶面前,一遍一遍地念著那两个愿望:
    “让林墨玉受到惩罚……”
    “让我的孩子回来……”
    可几天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二皇子的病倒是好了——听说已经恢復得差不多,只是身子还虚,需要继续静养几天。
    可除此之外,林墨玉毫髮无损,她的肚子也依旧空空如也。
    淑妃急了。
    她让人悄悄又把那个老道士请了进来。
    老道士站在她面前,静静地听她把这几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淑妃说完,眼巴巴地看著他:
    “道长,我每日祭拜,一天都不曾落下。可为什么……为什么迟迟没有效果?”
    老道士听完,捋了捋鬍鬚。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娘娘,您这个祭祀,不过是一点烛火、一炷清香罢了。这点微末之力,哪能实现您那么多愿望呢?”
    淑妃愣住了。
    老道士继续道:
    “那二皇子能病一场,已经是他给您面子了。您要知道,二皇子是什么人?是龙子,是天潢贵胄,是上有上天庇护的人。这样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动得了的?”
    淑妃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了想,又问:“那我的孩子呢?我不要第一个愿望了,我就想让我的孩子回来。这个总可以吧?”
    老道士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无奈。
    “娘娘,”他说,“您这个精气神也不对啊。”
    淑妃一愣:“什么意思?”
    老道士嘆了口气,解释道:
    “您想要孩子,可皇上又不来您这儿。您自己在这儿光努力,有什么用?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您比贫道清楚。”
    淑妃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是气的,也是臊的。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那第一个实现不了,第二个也实现不了,我祭祀他有什么用?”
    老道士见她动了气,连忙放缓了语气: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他捋了捋鬍鬚,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嘛,咱可以换个法子。”
    淑妃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老道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换个祭祀的法子。”
    淑妃眉头微蹙:“祭祀的法子?什么祭祀的法子?”
    老道士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自然是——让更多的人一起来祭祀。”
    淑妃愣住了。
    老道士继续道:
    “您想啊,越多人信奉,越多人祭拜,他收到的祈求就越多,他的能量就越大。能量大了,实现愿望自然就容易了。”
    淑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听懂了老道士的意思——这是在让她拉人入伙,让更多的人一起来拜这个布偶。
    可这……
    淑妃想起皇上。
    皇上不信鬼神,这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当年她刚入宫时,就因为带了几本道家的书,被皇上狠狠训斥过一顿。
    皇上说,鬼神之说,蛊惑人心,假借神佛之名行害人之事者,更是罪加一等。
    后宫之中,绝不允许这些歪门邪道。
    淑妃那时还不懂,皇上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反感。
    后来她慢慢明白了——皇上从小在先帝身边长大,见过太多假借祥瑞之名爭宠的妃子,见过太多借鬼神之说陷害他人的手段。
    他厌恶这些,不是厌恶鬼神本身,而是厌恶有人借鬼神之名,行害人之实。
    可如今……
    淑妃看著老道士,心里犹豫起来。
    让更多的人来祭拜?
    她上哪儿找人去?找谁?怎么开口?万一被人告发了怎么办?
    老道士也不催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
    过了片刻,他捋了捋鬍鬚,轻声道:
    “其实娘娘也不必著急。您这样每日祭拜,虽说不能马上实现愿望,可也能让您的运道慢慢回来。说不定有朝一日,您的愿望自然而然就实现了呢?”
    淑妃看著他,没有说话。
    老道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淑妃一个人。
    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轮冷冷的月亮,目光幽深。
    运道慢慢回来?
    有朝一日?
    她等得了吗?
    她的手,慢慢攥紧。
    淑妃犹豫著进入了睡眠。
    那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梦里全是那个没有五官的布偶。
    它立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又像是在催。
    她想靠近,脚却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步子。她想说话,嘴却像被封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淑妃坐在床上,捂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能等了。
    什么慢慢来,什么有朝一日,都是骗人的。
    她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结果呢?
    林墨玉好好的,二皇子好好的,她肚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必须做点什么。
    .
    去坤寧宫请安的路上,淑妃一直心不在焉。
    她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游廊,脑子里却全是老道士那些话。
    “让更多的人一起来祭祀……”
    “他的能量就越大……”
    “实现愿望自然就容易了……”
    淑妃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这很冒险。
    皇上不信这些,还反感这些。
    若是被发现了,別说討回公道,她自己的位分都保不住。
    可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用呢?
    她想起二皇子生病那天的惊喜。
    那是真的,是实实在在发生的。那个布偶,確实有灵验过。
    既然一次能灵验,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坤寧宫里,皇后端坐上首,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
    皇后端坐上首,穿著一身絳紫色宫装,髮髻一丝不苟,脸上带著那副永远得体的笑容。
    贤妃坐在她右手边,瑞妃在左手边,珍嬪依旧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淑妃行了礼,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皇后招呼了她一句:“淑妃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淑妃回,“还和原来一样。”
    皇后安抚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说完便转开了目光。
    “贤妃,”皇后笑著开口,“这几日辛苦你了。內务府那边的帐册,可有疑难之处?”
    贤妃微微欠身,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帐册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有几处地方臣妾拿不准的,还留著等娘娘定夺呢。”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做事,本宫一向放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协理六宫的琐事,气氛融洽得很。
    皇后对贤妃,明显带著几分倚重和欣赏——毕竟如今协理之权重新回到皇后手中,贤妃是她亲自留用的,自然要给她几分顏色。
    淑妃在一旁听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她也曾是掌权的人。
    如今……
    她没有往下想。
    皇后又转向瑞妃,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几分。
    “瑞妃,听说大皇子最近又得了顾先生的夸讚?”
    瑞妃抿嘴一笑,那笑意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谦虚:
    “皇后娘娘过奖了。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背了几篇文章罢了,当不得什么。”
    皇后摆摆手:“哎,本宫可听说了,顾先生说大皇子『天资聪颖,勤勉过人』,这可是极高的评价了。”
    瑞妃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嘴上却还是谦道:
    “顾先生那是鼓励他呢。阳剑那孩子,不过是用功些罢了,比他聪明的有的是。”
    淑妃听著这话,心里冷笑了一声。
    比他聪明的有的是?
    她怎么没看见那个“有的是”在哪儿?
    皇后又和瑞妃聊了几句大皇子的功课,言语间满是讚赏。
    瑞妃虽然嘴上谦虚,可眼角眉梢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皇后和瑞妃聊完,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
    从淑妃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然后落在珍嬪身上。
    “珍嬪,”皇后的声音忽然温和了许多,“你那对龙凤胎,近来可好?”
    珍嬪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答道:
    “回皇后娘娘,两个孩子都很好。乳母精心照看著,太医也常去请脉,一切都好。”
    皇后点点头,脸上带著几分慈祥的笑容:
    “龙凤呈祥,正是祥瑞之兆。本宫听说那两个孩子生得白白净净,可爱得紧。想必如今一定养得更好了吧?”
    珍嬪听著这话,心里微微一暖。
    她想了想,不假思索道:
    “那臣妾改日带他们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也让他们沾沾皇后娘娘的福气。”
    皇后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殿內迴荡,难得的开怀。
    “好啊好啊,”皇后笑著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可以时常来,本宫如今就喜欢看小孩子。年纪大了,看见那些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里就高兴。”
    这话说得亲切,说得温和,说得像是一个寻常的亲戚在念叨孩子。
    可瑞妃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瞬。
    她的目光从皇后脸上移开,落在珍嬪身上。
    珍嬪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脸上带著笑容,微微低著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瑞妃的目光在珍嬪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皇后脸上。
    皇后的笑容依旧慈祥,目光依旧温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瑞妃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些什么。
    她想起贤妃那晚说的话。
    “三皇子,可比二皇子合適多了。”
    皇后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合適的、可以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
    珍嬪的龙凤胎……不就是最合適的吗?
    瑞妃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
    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
    请安结束后,眾人依次告退。
    淑妃故意走慢了些,等其他人先出去。
    贤妃心有灵犀地也放慢了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坤寧宫,並肩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確定周围没有旁人,淑妃才压低声音开口:
    “贤妃姐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贤妃看著她,目光温和:“你说。”
    淑妃咬了咬嘴唇,把老道士那些话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她看著贤妃,眼神里带著几分期盼,几分忐忑:
    “他说要更多的人一起来祭祀,才能让那个布偶的力量更大。你说……这个方法可行吗?”
    贤妃沉默了一瞬。
    她想了想,缓缓道:
    “祭祀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有各种法子。远古时候,人们还要跳舞、杀羊来祭祀上天呢。如今咱们不过是点香磕头,已经算是温和的了吧。”
    淑妃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贤妃继续道:
    “我个人觉得,这法子倒是正常的。你想啊,一个人求,和十个人一起求,那能一样吗?心诚则灵,人多了,心诚的人多了,上天自然更容易听见。”
    淑妃点点头,心里的天平又往那边倾斜了几分。
    “不过妹妹,”贤妃轻轻嘆了口气,“这事你得想清楚了。皇上不信这些,若是被人告发……”
    淑妃咬了咬牙。
    “我知道。”她说,声音低而坚定,“可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贤妃看著她,没有再劝。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你自己拿主意吧。”她说,“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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