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男友书库

手机版

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 第四十一章 婚事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四十一章 婚事

    中秋过后,李恪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上午去弘文馆读书,下午去太医院学医,每隔两三天去一趟大安宫陪皇祖父,隔三差五去秦府练鐧法。酒坊的生意上了轨道,程咬金一个人忙得过来,李恪不用天天盯著。盐的实验还在秦府后院悄悄进行,他已经把提纯的流程摸透了,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中秋宴后第二天,李恪上午去了大安宫。
    李渊正坐在院子里翻棋谱,看到李恪来了,放下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了?坐吧。”
    李恪在李渊对面坐下,张德上了茶。祖孙二人喝了两杯茶,李渊摆了摆手:“来,陪朕下一盘。”
    棋盘摆开,两人开始对弈。李渊的棋风稳健,步步为营,李恪陪著他,不急不躁。下了半个多时辰,李渊贏了一盘,心情不错。
    “你下午有事吗?”李渊问。
    “下午大哥和大妹妹要来。”李恪说,“他们说了,要陪皇祖父打麻將。”
    李渊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那朕让张德把麻將准备好。上回你妹妹说没学会,朕今天好好教教她。”
    下午,李承乾和李丽质果然来了。
    李丽质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梳著双螺髻,眉目如画,笑盈盈地走进来。“皇祖父!孙儿给您请安来了!”
    李承乾跟在她后面,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步履沉稳,面带微笑。“孙儿给皇祖父请安。”
    “来了就好。坐吧。”李渊让张德摆上麻將,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李丽质坐在李恪对面,李承乾坐在李渊对面。李渊今天兴致高,一边打一边教李丽质,难得的有耐心。
    “这张不能打,打了就放炮了。”
    “看好了,这个留著,等那个。”
    “你出牌太快了,想想再出。”
    李丽质学得认真,不时问一句“皇祖父,这个能不能吃”,李渊就耐心地解释。李恪一边打牌,一边观察著每个人的表情。李承乾今天手气不错,贏了两把,难得地笑了。李渊也贏了一把,心情大好。
    但李恪注意到,李丽质虽然笑著,眉眼间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她的笑容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是掛在脸上的,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看著还美,但已经没有生气了。
    打了几圈,李渊有些累了,让张德扶他进去歇息。
    “你们年轻人玩吧。”李渊摆了摆手,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恪、李承乾和李丽质。秋风从墙头吹过来,带著桂花香,甜丝丝的。李恪看著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大妹妹,你今天不高兴。”
    李丽质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三哥,我挺好的。”
    “你骗不了我。”李恪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就会不停地搓衣角。从你进门到现在,你搓了不下十次了。”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正捏著衣角,不自觉地搓著。她把手放下,抬起头,看著李恪,眼眶忽然红了。
    “大妹妹,怎么了?”李承乾也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牌,“谁欺负你了?”
    李丽质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
    “大哥,三哥,我……我听母后说,父皇和母后准备把我许配给长孙冲。”
    李恪的手猛地顿住了。
    长孙冲。长孙无忌的儿子。李丽质的表哥——长孙皇后是长孙无忌的妹妹,李丽质和长孙冲是嫡亲的表兄妹。
    李承乾的脸色也变了。“长孙冲?就是舅舅的长子?”
    李丽质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李恪的脑子飞速地转著。
    他想起前世在史书上读到的李丽质——长乐公主,贞观十七年病逝,年仅二十三岁。史书上没有写明死因,但李恪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是实实在在的。表兄妹,血缘太近了。近亲结婚会增加隱性遗传病的发病率,后代容易出现畸形、体弱多病。
    他不能让妹妹嫁给长孙冲。不是为了別的,是为了她的命。
    “你不想嫁?”李恪问。
    李丽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三哥,我不是不想嫁。我是……我不想嫁到长孙家。长孙冲那个人,我见过几次,他看人的眼神……我不喜欢。”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可是父皇和母后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妹妹,你要是真不想嫁,我去跟父皇说。”
    “大哥,没用的。”李丽质摇了摇头,“父皇和母后已经跟长孙家说好了,过些日子就要下旨了。你去说,只会让父皇为难。”
    李恪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里的牌捏得变了形。
    “大妹妹,你听三哥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这件事,还没有定论。父皇和母后只是说准备许配,还没有正式下旨。只要圣旨没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丽质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三哥,你能有什么办法?”
    李恪没有直接回答。他想了想,问:“大妹妹,你知道你和大长孙冲是什么关係吗?”
    李丽质愣了一下:“表兄妹。母后是他的姑姑。”
    “对。表兄妹。”李恪看著她,“大妹妹,你知道表兄妹结婚,会有什么后果吗?”
    李丽质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三哥为什么问这个,但三哥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閒话。
    李恪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学医的时候,看过一些书。书上说,血缘太近的人结婚,生下的孩子容易得怪病——有的生下来就体弱,有的长不大,有的智力有问题。表兄妹,血缘太近了。”
    李丽质的脸色变了。她虽然只有九岁,但这些事她听得懂。
    “三哥,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李恪看著她的眼睛,“大妹妹,我不让你嫁到长孙家,不只是因为长孙冲那个人怎么样。我是怕你嫁过去,將来受罪。”
    李丽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她知道三哥不会骗她。
    “三哥,那我该怎么办?”
    李恪握住她的手。“大妹妹,你信三哥吗?”
    李丽质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温暖,像她小时候看到的那样。她点了点头。
    “信。”
    “那就別哭。”李恪笑了笑,“三哥会想办法的。你只要记住——不管父皇和母后怎么说,你別答应,別点头。拖著,等三哥的消息。”
    李丽质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手帕擦乾了眼泪。
    李承乾在旁边看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三弟,你要做什么,算我一个。”
    李恪看著他,点了点头。“谢谢大哥。”
    “谢什么?”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也是我妹妹。”
    李丽质看著两个哥哥,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伤心,是感动。
    “大哥,三哥,你们对我真好。”
    李承乾笑了笑:“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从大安宫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李恪骑在马上,走得很慢,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知道,这件事比盐的事还难。盐的事,他面对的是技术和朝堂,可以用时间和耐心去解决。但妹妹的婚事,面对的是父皇和母后的决定,是皇家的顏面,是长孙家的势力。他不能直接去跟父皇说“我不许大妹妹嫁到长孙家”,那只会让父皇觉得他不懂事、不知分寸。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父皇和母后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想到了近亲结婚的危害。这个时代的人不懂遗传学,但李恪可以用医术的角度来说服父皇。他可以把表兄妹结婚的风险说得清清楚楚,让父皇知道这桩婚事对妹妹、对未来的孩子都不好。但他需要证据——不是书本上的理论,是实实在在的案例。他需要找到一些近亲结婚导致后代畸形的例子,让父皇亲眼看到。
    李恪握紧了韁绳,加快了速度。他需要时间去查,去准备。但他最缺的就是时间——父皇和母后隨时可能下旨。
    他不能让妹妹嫁给长孙冲。绝不能。
    李恪回到偏殿,天已经黑了。他坐在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行字:
    近亲结婚之害——表兄妹,血缘太近,后代易患先天疾病,母体亦易早衰。需找实例佐证。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很难。但他必须做。为了妹妹,为了那个两岁时伸出小手叫他“三哥”的小姑娘,为了那个攒了半年零花钱给他买医书的妹妹,他必须做。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